继承了其岳父的衣钵,每日教乡里孩童读书识字。
自他到了汝南,靖王齐天俊便携王妃陈素素,带着一双儿女,一前一后来到了魏家,陪着他在这汝南一待就是大半年。
当年靖王到了中州,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汝南魏家,一住便是半年。
他将封地的公务尽数托付给幕僚,整日守在陈素素身边,只等她走出魏初一离世的伤痛。
又花了一年多时间死缠烂打,陈素素才终于点头,答应了他的求娶。
这其中,靖王母妃更是出了大力。老太妃怕儿子再不成家,自己有生之年都抱不到孙子。索性亲自出马,赶到汝南帮着儿子一起追妻。
如今,靖王的长子已经七岁,次女也满了四岁。眼看便是魏初一的祭日,齐天俊便陪着王妃一同回来,给魏初一烧周年祭。
湖畔,垂柳依依,秋水粼粼。
齐天俊看着身旁静坐垂钓的谢知遥,微微发福的脸上满是不赞同:
“如今她已走了这么些年,你当真就打算这么孤孤单单过一辈子?若是她泉下有知,肯定也不赞同你这般苦着自己。”
他与谢知遥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友,实不忍见他困在过往里,蹉跎余生。
谢知遥握着鱼竿的手紧了紧,长竿一甩,鱼线划破水面,带着鱼漂落入湖心,漾开一圈圈涟漪。
“你好好做你的王爷,照顾好你的妻儿便好。”他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我的事,你少管。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说罢,他便垂眸望着水面,再也不理会身边人的聒噪。
只是那垂落的眼帘下,翻涌的情绪,却无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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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十八年。
谢知遥带着已经年满十九的太子殿下齐念亲,亲自登上栖霞山,踏入栖霞寺,只为找玄空大师拿回那串佛珠。
禅房外,住持了凡双手合十,对着二人躬身行礼,口中念了一声佛号,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悲悯:“施主,当年师父见过你之后,没过多久,便圆寂了。”
“什么?”
谢知遥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幸得身旁的太子眼疾手快,及时扶了他一把。
“姨父,您……”齐念亲看着他骤然惨白的脸色,不由得忧心忡忡。
“我无事。”谢知遥猛地稳住身形,一把攥住了凡的僧袍。
“当年你师父明明说了,让我十五年后再来取佛珠的!他怎么能死?!”
了凡被他攥得生疼,却只得轻轻叹口气,温声劝道:“施主,人死不能复生,您切莫太过执着。”
“我问你,佛珠呢?!”谢知遥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
“我再问一遍,我的那串佛珠呢?!”
了凡看着眼前满脸悲切的人,眼中悲悯更甚,抬手引着二人往大雄宝殿的方向走去:“施主莫急,且随贫僧来。”
大雄宝殿内,檀香袅袅,金身佛像慈悲垂眸,俯瞰着座下芸芸众生。
佛莲一侧,静静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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