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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这位三公子,外人只道是天赋异禀,得天独厚。
却不知,他是真正生而知之的人。
自识字起,便过目不忘。
七岁前,家里为他请的夫子,没有一位能教满一个月——不是他顽劣,而是他学得太快,快到先生无书可教,只得请辞。
直到第十位夫子也面带惭色地告辞,谢时安与儿子才觉出不对。
便是再厉害的孩子,也不可能这么逆天吧?
二人将谢尧叫到书房,亲自考教一番。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父子俩便相对默然。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们便下了决定。
以后这孩子就不要继续读书了,更别去那些有名的书院求学。
直接给他丢回老宅,随便学学得了。
他们不想让外人知道,谢氏出了个“妖孽”。
可藏又如何藏得住?
哪怕他们费尽心力,这妖孽还是在十二岁学完所有的学业。
同年,谢尧写出一篇策论,连浸淫朝堂数十年的谢时安阅后,都暗自心惊。
父子俩忐忑难安,终是寻了一位高僧,为谢尧卜了一卦。
卦象显示:此子亲缘寡淡,情缘似有若无,一生孤星照命,恐将郁郁终老。
父子俩待卜完卦后,更是愁眉不展。
无奈,只得求大师指点迷津。
“大师,可有转圜之机?”
老僧闭目良久,方道:“十八岁时,或有一线机缘。然天机渺渺,终看其造化。”
送走僧人,父子二人对坐至夜深。
破局之机在何处?他们不知。
大师说了,如同没说。
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帮谢尧——破局。
不久,谢尧便提出他要参加童子试,然后一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直入殿试时,他忽地不考了。
问,
他也不说。
谢时安想起这孙子就觉头疼。
谢家小辈众多,却无一人似他这般难懂、难测、难管。
因此家中凡事皆顺他意——科举如此,姻亲亦如此,但凡他不愿,从不勉强。
眼看还有半年,他就要满十八岁生辰。
谢老头正暗自着急呢,这小子就有了异动。
所以他一定要看看,他这孙子的机缘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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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老管家领着孙儿谢二山来回话。
“三少爷近来常与族中子弟讲学论策,偶也一同出游登高……并无特别之处。”
谢时安捻着胡须:“二山啊,你再仔细想想。”
谢二山挠头苦思,忽然道:“若说异常……三少爷这些时日,给五房的四小姐送了好几回糖。”
“送糖?给四丫头?”谢时安眉峰一蹙,“他何时这般友爱手足了?还是四丫头。”
老管家与谢二山齐齐摇头。
三少爷从不是这种友爱兄弟姐妹的性子。别说堂兄妹,就是他自己的亲兄弟都没有这般主动亲近过。
谢时安觉得自己嗅到了蛛丝马迹:“二山啊,你继续好好盯着,此事你若办好了,老太爷我给你指个好媳妇儿。”
谢老管家与谢二山闻言立马就要叩头谢恩。
“先别急着谢,等把事情做好了,再谢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