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该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它藏起来?
谢尧望着小妻子羞怯慌乱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她是不是……快要被吓坏了?
谢初沅看着越靠越近的人,牙关竟有些隐隐打颤。
阿娘虽然同她说过,新婚夜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她现在紧张到说不出话了,怎么办?
“一一,别怕。”谢尧看着面前的小人儿紧张到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小模样,不禁有些无奈。
“沅儿,你我虽已拜过天地,饮过合衾酒,但在我心中,尚欠一个仪式。”
谢初沅闻言,困惑地抬起眼帘。
只见谢尧转身取来一柄金剪,先是从自己这里剪下一缕发丝,又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青丝。
两缕发丝并在一处,被他仔细打了一个同心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低声念道,嗓音温柔而郑重。
“此后,你我便再也不能分开了。”
只见他自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将结好的发丝仔细包好。
谢初沅怔怔望着那方眼熟的帕子,讶然:“公子,这帕子……”
“嗯?”谢尧挑眉,眼底漾开笑意,“还叫公子?夫人是不是该改口,唤我一声‘夫君’?”
她脸颊烧得更红,“……郎君。”
一声“郎君”入耳,谢尧眼眶蓦地一热,泪竟毫无征兆地滚落。
两世魂牵,终得圆满。
他抬手,指尖轻抚过她脸颊,一字一句,珍重如誓:“一一,我心悦你。”
谢初沅望进他湿润的眼底,心头酸软成水,“郎君,沅儿亦心悦于你。”
他伸手,指尖微颤,为她解开嫁衣上繁复的系带。
动作轻柔地替她卸下头上钗环。
这一世,他终于可以日日为她描眉宽衣,夜夜拥她入眠。
他的一一,完完整整,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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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殷二十一年六月,二十一岁的谢初沅为其夫婿谢尧生下一对龙凤胎。
谢家一时筵设百桌,凡是来恭贺的不论贩夫走卒,亦或街头乞丐皆可入席。
流水席摆满长街,红绸灯笼映亮半座城。
谢尧怀抱一双儿女,望着身旁妻子,只觉此生圆满。
宾客喧嚷中,两光头和尚亦在座。他们俩单独坐了一桌,这是主家为他们专开的一席。
全素宴。
“空玄师弟,你怎知今日这家有筵?”空悟看着满桌食物,心中不解。
“前些时日,我卜了一卦,所以知晓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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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殷二十三年,十月,谢尧将其一对才将将满两岁多的儿女,丢给父母。
携妻子外出游历大好河山。
他们的第一站便是中州——汝南。
“夫君,我们就这样把谢丞、谢倾,丢家里可以吗?”谢初沅第无数次问自家夫婿。
谢尧为她捋了捋鬓边碎发,含笑温言:“有何不可?他俩有祖父祖母疼爱,正该你我偷闲。况且……”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眼中映着远山与晨光,“我等这一天已等了很久,现在终于可以与你携手览尽山河……”
马车辘辘,继续向前驶去。
待他们从京城走走停停,一路玩到中州时,已是冬月初。
这一日恰好是谢初沅的生辰,谢尧找了一家农户借宿。
亲自煮了一碗长寿面端到谢初沅面前:“一一,今日是你生辰,我煮的长寿面,你尝尝……”
哪怕二人已成亲五年,可是每每谢尧的一些举动——总能轻易教她泪盈于睫。
“夫君,谢谢!”
“一碗面,就说谢?”
此时外面竟飘起了雪,一瓣一瓣如天女散花,煞是好看。
“下雪了,等会我们去踏雪可好?”谢初沅嘴中含着面条,鼓鼓囊囊问道。
“好。”
漫天雪地里,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相依相偎携手同行。
突然女子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一一,”
谢尧连忙伸手去搀扶,却因为重心不稳,两人一同跌坐在松软的雪地上。
“有没有那里伤着?”
他慌忙揽住她仔细查看,却见她手中不知怎地被地上枯枝扎了一道印子,不深,但有血痕。
被他半搂在怀中的美少妇,并没有立刻抬头。
“沅儿——”谢尧心慌,这是摔到哪里了?
女子,缓缓抬头,眼中有谢尧看不懂的碎光在流转生辉。
“谢知遥,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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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重生风尘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