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县警察局局长双眼猩红,继续跟县委班子汇报情况:“目前揪出三个执行者,一个死了,两个死活不开口。他们进场馆看演出的门票是从别人手里买的。”
县政府的春节联欢晚会不收门票钱,票都是免费发给各单位。这就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
警察们熬了个通宵,却没什么收获,戾气冲天。
不是他们没手段,只是这次的罪犯身份特殊,是外籍人士,很多手段不能用在他们身上。
1994年,东国和日本之间没有签署罪犯引渡条约,这一法律真空就导致对日本人在东国土地上犯罪,缺乏法律依据,不好下重手,一个搞不好就是外交纠纷。
田县长又气又急,嘴角起一圈燎泡。
林小禾不仅是安宁县的支柱,更是国家难得的人才。
日本鬼子为了一点钱,就想毁东国的栋梁,罪该万死!
“查!给我狠狠查。你是刑警出身,你的经验呢?给我用起来,只要人不死,这条线就必须给我深挖下去。”
“是!”警察局局长当即就想立军令状,就在这个当口,那那部枣红色的电话突然响起。
田县长接起电话,不知那头说了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好似被压到极致的弹簧。
似乎对方说了让他无法忍受的事,那股子怒火终于按耐不住,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田县长声音压得很低,语速陡然加快,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刺骨寒气。
“胡闹!没天理了。我们堂堂的科级干部,在自家土地上,还能被一个日本人欺负了?!别跟我谈什么日本领事馆,既然在咱们国家发生的事,就应该按照咱们的法律来。”
“就他们干的事儿,吃枪子儿都不足为过。”
田县长打开抽屉,将一摞资料翻得哗哗作响。
这是昨天晚上,慧姐等秘书花了一整夜时间才整理出来的法律条款。
田县长:“根据刑事诉讼法,我们可以依法对嫌疑人采取刑事拘留等措施。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还在48小时内上报给上级单位。哪里做错了?你们想找警察局局长?有什么好找的,我是他的领导,有话直接跟我说。”
警察局局长感激地看着田县长。
田县长叭叭说法律条款,将电话那头说得哑口无言:“啥?日本外交官员想要探视?行,根据公约,他们有探视的权利,也可以委托律师辩护,但休想把人带走。我们是有充分证据的!”
“让我懂大局,不要搞山头主义?这话是谁说的?谁在污蔑我?我倒是要跟说这话的人对质一下,我哪里不懂大局了?依法办事,有毛病吗?日本想在市里投资建厂,这是好事呀。你问我支不支持?我当然支持。”
“领导你放心,为了给外资提供良好的营商环境,我一定会依法从严处理此事。这件事情的性质太恶劣了,在我们的地盘上,公开威胁企业家和政府干部的生命安全,如果传出去,外资商人得多担心?”
啪嗒!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电话。
警察局局长伸出食指,指向天花板:“市里的?”
田县长冷哼:“日本领事馆施压,外加2亿的投资项目,换来这一通电话。”
两人齐齐不屑撇嘴。
田县长顿了顿,嘱咐道:“按照流程,这几个人会被送往中级法院。你们多派些人,一起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