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开口,但声音直接在巴尔一行人的心灵中回荡。
“身份。目的。”
与夺心魔/灵吸怪一样,冰魔也天生拥有心灵感应的能力。虽然冰魔大多也都会龙语、天界语、炼狱语等语言,但他们对陌生人更倾向于使用心灵感应来进行交流,因为这会使与他们交谈的对象感到紧张。
巴尔面不改色,同样以精神力回应:
“偏远层面来的施法者,求见知识之王,献上研究心得与贡品。”
那股威压在他身上扫过,停留了格外长的一瞬。
“你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不是我们巴特祖魔鬼。”
所谓巴特祖,指的就是现在统治九狱的魔鬼大群的名字。举例来说的话——人类、精灵、矮人都属于类人生物,这里的类人生物就和巴特祖魔鬼的定义是相似的。
目前九狱里的欲魔、冰魔乃至于九狱大公等大多数魔鬼,基本都属于巴特祖魔鬼这个大群。
不过,虽然巴特祖魔鬼统治着九狱,但九层地狱这么大的位面,自然也有不少其他生物。
于是巴尔回答:
“我是坎比翁。”
坎比翁。
魔鬼与凡人混血的子嗣。在九狱的地位极其微妙——他们既不是纯血的巴特祖,也不算完全的凡人;既可能因为父/母的血脉获得一定的尊重,也可能因为另一半的血统而被视为杂种。
这种混血儿大多活跃于九狱的中下层,充当商人、佣兵、走私贩,偶尔也有混出名堂被某位大公看中的例子。
在九狱,冒充血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魔鬼对真名、血脉、契约的敏感程度远超凡人,一个谎言可能意味着永世沉沦。
但巴尔毫不担心。
冰魔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冷冷地盯着他,一个劲地使用侦测思维的能力来侦测巴尔的话中是否有谎言。
但无论怎么侦测巴尔的思想,结果都只会一直传来“检定失败”的提示。
冰魔冷漠地看着他,那双从眼眶位置凸出的猩红晶状体,此刻正对着巴尔的灵魂,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它在使用侦测思维。
魔鬼最擅长玩弄人心,而侦测思维正是它们惯用的手段之一。若是寻常人说谎,此刻早已被那股直刺灵魂的力量撕开伪装,暴露出一切。
但无论它如何试探,反馈回来的都只有同一个结果——
“检定失败”。
一次。
两次。
三次。
冰魔的晶状体微微收缩。它心里开始犯嘀咕。
冰封堡每日来来去去那么多生物,能人异士并不少见。但能够连续豁免高阶冰魔的侦测思维——而且还是如此轻描淡写地豁免——这份实力,已经足够让它重新评估眼前这个自称“杂种”的坎比翁。
它结束了无谓的思想侦测,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原来是杂种。”
这句话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巴尔身后的理查明显抽了一口冷气,但巴尔本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是。”他甚至点了点头,“父亲是深狱炼魔,隶属第七层魔渊城的守备军团。活了九百多年,死在一次位面远征里。母亲是人类女巫,一百二十年前死于献祭事故。我继承了母亲的遗产,顺便继承了父亲的脾气。”
这套说辞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巴尔精心编造的背景设定。
深狱炼魔——高阶魔鬼,绝对的统治阶级。哪怕只是一个已死的深狱炼魔,其名号也足以让冰魔这种守门的中层存在心生忌惮。
果然,冰魔的语气略微收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