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是哪一位?”
巴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着冰魔看了一会儿,那目光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冰魔莫名感到一丝压迫。
片刻后,他才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你是需要我报上父母的名字,让你们去核对族谱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冰魔的晶状体微微收缩——那是它感到“意外”时的生理反应。
在九狱,一个混血坎比翁敢用这种语气跟纯血冰魔说话?要么是找死,要么……
是确实有底气。
“九百多岁。”冰魔的意念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审视之外的意味,“那你活得不短。大部分坎比翁活不过两百。”
它顿了顿,目光扫向巴尔身后的几人。
“你后面的是仆从吗?”
“是。”巴尔回答得漫不经心,“坎比翁大多强欲,这些都是因为契约而卖身于我的异界生物。作为我处理欲望的工具,同时担当仆人。”
冰魔的目光扫过艾琳、露维娅、琉琉帝亚——三个女性,两个成年一个幼体,倒也符合“处理欲望”的说法。
然后它看向了最后一个人。
那个金发的雄性人类。
“那个雄性人类?”
巴尔面不改色地答道:
“是我的娈童。”
他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理直气壮,以至于冰魔甚至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毕竟魔鬼的世界里,什么癖好都有。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坎比翁,有些特殊的口味,再正常不过。
而被点到名的理查,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冰魔那冰冷的注视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两道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好在,冰魔没有再问其他问题。
巴尔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与它对峙。
几秒后——也许更长一些,理查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冰魔率先别开了视线。
“进去。”冰魔终于让开了半个身位,“城中禁斗。违者——”
“知道。”巴尔直接打断它,迈步就走。
身后,那几尊冰魔沉默地注视着这支五人小队的背影。
直到走出足够远的距离,理查才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骂道:
进了城,理查才终于敢大口喘气,压低声音抱怨:
“妈呀……那玩意儿看我那一眼,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扒了一层皮!”
“反正那头冰魔大概也就六十多级,和你相差也不大,你至于这样吗?”巴尔鄙夷道。
露维娅在旁边轻笑一声:“好队长,你这套路练了多久?”
“伪造身份我是专业的。”巴尔耸耸肩,“艾琳在洼球的高中假学历还是我帮忙弄的。”
一行人沿着冰封堡宽阔的街道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