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休息时,沈清璃检查了一遍革囊,确认书籍和玉佩仍在。她没打开看,也不问内容。这些东西的意义,现在还不该知道。
叶凌霄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调息。这一次运功顺畅许多,真气流转至右腿经络,疼痛减轻。他睁开眼,见沈清璃正望着来路,神情不动,但眼角微紧。
“你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这条路,是不是只有我们走过。”她说。
“或许不是。”他答,“但接下来的路,只能由我们走出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示意可以继续走了。
下午时分,天空阴了下来,远处传来闷雷声。两人加快脚步,在雨落之前翻过一道山梁。山脚下有一片开阔地,小径在此分岔,一条向北深入密林,一条向东沿河延伸。
叶凌霄站在岔口,看了许久。
“走哪边?”沈清璃问。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那枚玉佩,握在掌心。玉佩冰凉,纹路清晰,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松开手,重新收好。
“向东。”他说,“顺河走,水路不易藏伏兵,也方便补给。”
沈清璃点头,转身面向东边小道。
两人再次启程。雨开始落下,先是零星几点,随后渐密。他们拉起衣领遮头,脚步不停。雨水打在脸上,顺着下巴滴落,浸湿了肩背,但他们谁也没停下。
天色渐暗时,他们抵达河边。水流不急,岸边有浅滩,可以涉水而过。对岸地势略高,视野开阔,适合观察周围动静。
叶凌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风雨中,山影模糊,遗迹早已看不见了。
“到了对岸,就是新路了。”他说。
沈清璃站在他身旁,雨水顺着发梢流下,她抬手抹了把脸,点头:“那就过。”
他们一步步走入河中,水没至小腿,冰冷刺骨。叶凌霄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点,沈清璃紧随其后,右手始终按在匕首上。
河水在脚下流动,冲刷着鞋底的泥沙。走到河心时,叶凌霄忽然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上游飘了过来。
低头一看,是一片枯叶,打着旋儿,撞在他的靴面上,随即被水流卷走。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对岸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