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接过锁具,点头离开。
叶凌霄站在原地,望着营地中央的空地。猎户兄弟正在修理陷阱,捕快在一旁指点方位;药铺学徒蹲在灶台边熬药,寡妇在旁边照看儿子吃饭;道士独自坐在墙根下晒太阳,手里捻着一串木珠。
一切如常。
他走过去,在空地中央站定。“从今天起,训练加量。每天早晚各一次对练,两人一组,不限招式。我要看你们的真实本事。”
众人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不是信不过谁。”叶凌霄语气平淡,“是外面有人盯着我们。我不想知道你们过去是谁,只想知道现在能不能并肩作战。愿意的,现在就 pairg。”
老镖师第一个站起来,走向捕快。“我跟你试试。”
药铺学徒犹豫了一下,走向年轻道士。寡妇拉住儿子往后退了几步,靠墙坐着。哑巴樵夫看了叶凌霄一眼,主动走向猎户中的弟弟。
叶凌霄没参与,只站在边上观察。他注意到捕快出手时手腕转动的角度太规整,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的标准动作,而非实战养成的习惯;道士格挡时脚步后撤半寸,恰好避开地面一处松动石板——他知道那里不稳,说明之前来过。
他对这些细节不做反应,只是默默记下。
半个时辰后,训练结束。众人散去,各自做事。叶凌霄回到石台,坐下闭眼,看似调息,实则耳听八方。
傍晚时分,沈清璃回来,低声说:“绊索装好了,铃铛用布裹了一层,响声小,但能听见。药室新锁也换了。另外……我在北侧林子里发现一处踩踏痕迹,不大,像是单膝跪地时留下的。旁边有烧过的灰烬,很少,闻不出味。”
叶凌霄睁开眼。“他们开始传消息了。”
“要不要抓一个?”
“不。”他摇头,“让他们传。我们越安静,他们越敢靠近。”
夜幕降临,营地燃起小火堆,火光压得很低。众人吃过饭后陆续回棚休息。叶凌霄仍坐在石台边,沈清璃立于西侧围墙阴影处,手握匕首,目光始终盯着林间。
风穿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一只乌鸦落在倾倒的神像头上,停了片刻,又飞走。
叶凌霄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敲击石台表面,节奏缓慢。他的呼吸平稳,但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异动——远处林中,一片叶子落下时的声音,与另一片之间隔了三拍。
沈清璃忽然抬手,做了个止声手势。
叶凌霄没动,也没睁眼。
三丈外的松枝铃铛,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