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前方通道忽然亮起火光。两人同时绷紧身体。火光来自岔路口,几名守卫正站在沙地旁,其中一人蹲下,手指抹过地面,随后抬头说了句什么。其余人立刻分散,沿各通道搜索而来。
“发现了。”叶凌霄低喝,“走!”
他转身欲退,但身后已传来脚步声。上下通道皆被封锁。他迅速判断形势,拉着沈清璃冲向石室隔壁一间储物间。门未上锁,两人闪身而入,反手抵住门板。
外面脚步密集,火把光影在墙上晃动。守卫逐间搜查,速度不快,但极为仔细。叶凌霄靠在墙边,短棍横握手中,另一只手按在胸口,压制急促心跳。沈清璃贴在门侧,匕首出鞘,刃口朝上。
几分钟后,搜查声逼近。门外脚步停下,有人推了下门。门板晃动,但被叶凌霄死死抵住。那人似乎察觉异常,抬手敲了三下门框,节奏奇特。
屋内两人屏息不动。
片刻,敲击声停止。脚步声离去。
叶凌霄刚松一口气,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极轻的摩擦声。他抬头,只见屋顶木梁上有块活动板正在缓缓移开,一道黑影探出半个身子,手持铁牌,对准下方。
他猛推沈清璃,同时短棍上挑,击打门后立柱。木柱震动,带动门框共振,发出一声闷响。屋顶那人动作一滞,似乎在判断声源。就在这瞬息,叶凌霄撞门而出,短棍横扫,逼退两名近敌,大喝:“走东侧!”
沈清璃如箭射出,匕首连闪,划伤两人手腕,踢翻一人。两人背靠背退向通道东侧,那里有一堵旧墙,砖石松动,缝隙明显。叶凌霄一棍砸向墙角,砖块簌簌掉落,露出拳头大小的洞口。
“不够大。”他咬牙,“撑不住多久。”
敌人已重新围拢,前排持铁牌横立,后排双手悬空,掌心向下,开始缓慢起伏。叶凌霄立刻感到经络微麻——对方启动了震荡技。
他闭气凝神,短棍点地,借反震之力稳住内息。沈清璃则紧盯铁牌,忽然跃起,匕首直刺其中一人咽喉。那人竟不躲,只将铁牌一转,牌面迎上刀锋,竟发出嗡鸣之声,一股反震波顺刃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落地时踉跄一步。
“他们能反弹震动!”她低吼。
叶凌霄脸色一沉。这意味着他的敲地断频之法效果大减。他不再主动出击,改为守势,短棍横挡,引偏扑来拳掌。沈清璃也收起强攻,专挑关节下手,力求速伤非搏命。
可敌人轮替不断,前排受伤即退,后排补上,始终维持七人围攻之势。叶凌霄右臂被一道震波擦中,顿时麻木无力,断棍差点脱手。沈清璃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进衣料,但她仍死守缺口侧翼。
砖墙越塌越大,已有半尺宽。只要再撑片刻,或许能钻出。
但就在此时,通道深处传来整齐踏步声,更多灰袍人涌来,人数迅速增至十余人。他们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列阵推进,铁牌成排,掌势连绵,震荡波层层叠加,压迫感倍增。
叶凌霄背靠残墙,短棍拄地,呼吸沉重。沈清璃站他左侧,匕首刃口崩裂,只剩半截锋利。她看了他一眼,眼神未变,仍是那种沉静的决意。
“还没完。”他说。
她点头。
外面,铁牌高举,掌心齐压,新一轮震荡即将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