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
“那就照这个节奏来。”她把破损的竹片拼好,“我昨晚把能认的都抄了下来,剩下这几页实在看不清,只能靠你试出来。”
叶凌霄没再多说。他盘膝坐回石台中央,重新闭目,开始第二次修习。这一次,他尝试延长每一阶段的停留时间,观察身体反应。当气息运行到第七周天时,胸口突然一滞,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没慌,按照竹简上的提示,放缓呼吸,让气流自然回落。
片刻后,滞涩感消失。
沈清璃一直看着他。见他脸色恢复正常,才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她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缝隙望向外面。天已亮,林子里有鸟叫,但没人声,也没脚步声。敌人没追来,至少目前没有。
她回到石案前,取出一颗丹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叶凌霄。
“先试半粒。”她说。
叶凌霄接过,放入口中。药丸遇唾液即化,一股温热从喉咙直落腹中。他立刻运功引导,将这股热意分散至四肢百骸。半个时辰后,体温略升,心跳加快,但无其他不适。
“可以继续。”他说。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们按部就班。叶凌霄主修吐纳法,每日三次,每次两个周天;丹药每日半粒,连服三日后再评估效果。沈清璃则负责整理秘籍内容,标记难点,并在夜间值守时反复研读防御类段落。
第三天傍晚,叶凌霄完成第五次完整修习。当他收功睁眼时,目光清明,呼吸平稳。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动作流畅,再无阻滞。
“好了。”他说。
沈清璃看着他,没笑,也没说什么。她只是把剩下的半粒丹药收进布包,然后从地上捡起那块石头,放在石案一角。
“你还记得据点里的震荡频率吗?”她忽然问。
叶凌霄点头。“记住了。”
“那你现在能不能反制?”
他沉默片刻。“不能完全破,但可以避开最猛的那一段。”
沈清璃嗯了一声。她走到墙边,用指甲在砖面上划了一道线。“今天是第三天。他们没来找我们,说明我们在他们的盲区里。但我们也不能一直躲。”
叶凌霄站起身,拿起短棍。棍身依旧沾着泥,但他没去擦。他走到内室中央,摆出起手式,将新修习的吐纳法融入步伐移动中。每一次踏地,震动都比以往更深一分,却更稳。
“等我能把这法门练到第七重,”他说,“就能正面接住他们的合击。”
沈清璃看着他演练的动作,忽然开口:“如果其他人来了,怎么办?”
叶凌霄停下。
“我是说,如果我们找到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人能用的东西呢?”
他看着她,眼神没变。“那就按规矩来。谁练得动,谁用。”
沈清璃没再问。她转身走向门口,站在缝隙前,望着外面渐暗的天光。林子里的风又起来了,吹动她的衣角。
叶凌霄重新坐下,闭上眼,开始第六次修习。他的呼吸渐渐拉长,与洞外的风声形成某种微妙的同步。石案上的竹简微微颤动,像是被无形的气息拂过。
沈清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伤口结了痂,但抓握时仍有痛感。她没包扎,也没喊累。她只是站着,像一尊守夜的雕像,眼睛始终没离开那道通往外界的缝隙。
洞外,一片枯叶被风吹起,打着旋儿落在塌方的碎石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