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叶凌霄猛踹一脚,碎石飞出,正中对方身前石板。地面应声塌陷半寸,那人急忙后跳,险些失足跌入铁刺坑。
“他们不知道。”叶凌霄说,“进过这山谷的人,不一定都得死。”
那人咬牙,不再纠缠,转身跃入暗处。其余未被压住的敌人也迅速撤离,脚步声渐远,消失在浓雾之中。
山谷恢复寂静。只剩下机括偶尔发出的“咯哒”声,像是垂死挣扎的余响。
叶凌霄靠着岩壁滑坐下来,左臂伤口渗出血丝。他扯下一段布条简单缠住,抬头检查四周。确认再无机关启动迹象,才伸手扶住旁边一块岩石,慢慢站起。
沈清璃走过来,右肩绷紧,左脚落地时明显吃痛。她没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摸出另一包药粉,递给他。
“还能走?”他问。
她点头,把剩下的布条绑在脚踝上,勒紧。动作利落,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叶凌霄望向前方。那条未被破坏的岩壁夹道还在,通往山谷深处。雾气比来时更浓,看不清尽头。
他迈步向前,脚步稳。沈清璃跟在斜后方半步,左手按着腰侧布包,右手握紧短刀残柄。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倒塌的铁网,绕过冒烟的铁刺坑,沿着裂痕边缘缓行。
地面仍有震动,但频率减弱。显然,核心机关已被破坏。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处结构彻底坍塌。
他们没有回头。
走到夹道中段时,叶凌霄停下,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吹亮。火光映出前方岩壁上的刻痕——一道竖线,
“有人走过。”他说。
沈清璃走近,指尖抚过刻痕边缘。粗糙,深浅不一,不像自然形成。
“不是我们的人。”她说。
叶凌霄收起火折子,继续前行。步伐未变,但警觉更深。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太平,但也不能停。
雾越来越厚,几步之外便看不清轮廓。他们靠着岩壁前进,手肘偶尔擦过冰冷石面。耳边只有彼此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交替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弱光亮。不是日光,也不是火光,而是一种灰白的、浮动的亮色,像是雾本身在发光。
叶凌霄放慢速度。沈清璃也察觉到了异常,停下脚步,右手缓缓搭上刀柄。
光亮来自一个岔口。左边通道狭窄,向下倾斜;右边开阔,隐约可见石阶痕迹。
他们站在路口,沉默片刻。
叶凌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火折子熄灭前,它曾指向右边。但现在,地上什么也没有。
他抬起头,看向右侧通道深处。
那里有一块半埋的石碑,露出的部分刻着两个模糊的字。
他辨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