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百步,岩壁开始出现新的刻痕。不是符文,而是浅浅的划线,横竖交错,像是某种标记。叶凌霄停下,抽出剑尖,在其中一道划痕上轻轻一刮。石粉落下,露出底下更深的痕迹——是个箭头,指向右前方。他没动,只盯着看了三息,然后继续前行。
又过三十步,地面铺着一层薄灰,上面有新鲜的脚印。不大,间距紧凑,显然是一个人走过不久。他蹲下查看,指尖触到鞋底纹路,是粗麻底的布靴,不是他们穿的那种。他没说话,站起身,走得更慢了。
沈清璃忽然在他背上轻声道:“有人比我们先来了。”
“嗯。”他说,“但没走完。”
她没再问。他知道她明白——如果那人成功破阵,就不会留下脚印延伸到这里;既然脚印还在,说明对方停在了某处,或者倒下了。
通道尽头出现一个岔口,左右两条路,都漆黑不见底。叶凌霄站在中央,闭眼听了听风向。右边有极轻微的气流声,像是从更深的地方抽上来的。他转向右边,迈步进去。
刚走五步,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他立刻停住,抬起脚,发现石板边缘刻着半个“生”字。他从怀中取出炭纸,对照之前记录的生门位置,确认这条路径符合“艮土藏枢”的延伸走向。他换了个落脚点,绕开那块石板,继续前进。
沈清璃伏在他肩上,忽然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这些的?”
“师傅教的。”他说,“小时候挖草药,常遇到封山禁地,不懂规矩就会被困住。”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偏了偏,靠得更稳了些。
通道渐渐变宽,岩壁上出现了零星的荧光苔藓,发出微弱的绿光。能见度提高了一些。前方地面开始有水迹,越往前越多,最后变成一条细流,沿着沟槽缓缓流动。水流清澈,没有异味。他蹲下,用手试了试温度,略凉,但不刺骨。
他喝了一小口,没觉出异样。然后撕下布条浸湿,敷在自己手臂的灼伤处。清凉感让他绷紧的肌肉稍稍放松。他又喂沈清璃喝了些水,顺手检查了她的腿伤。包扎处没再渗血,毒素似乎被药性暂时压住。
重新背上她,他沿着水流方向继续走。通道开始上升,坡度不大,但走起来更费力。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却没慢。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不是荧光,而是某种反射光,像是石头表面反照出来的。
他停下,从怀里摸出炭笔,在沈清璃手心写了个“静”。
她点头。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光源。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他探头看了一眼。
里面是个石室,不大,四四方方。中央摆着一张石台,上面放着一块玉牌,正对着入口的一面刻着三个字——“守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