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铁箱的盖子被掀开了一条缝。
一道青光从缝隙里射出来,照在持箱人的手背上,皮肤瞬间泛出焦痕。那人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用力将盖子完全掀开。
箱子里是一把武器——不像刀,也不像剑,倒像是由三节断裂的骨片拼接而成,通体漆黑,表面浮着一层蠕动的暗影。骨器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颜色不断变化,从红到紫再到灰,像是在吸收周围的气息。
持箱人双手捧出骨器,单膝跪地,将其递向黑袍人。
黑袍人伸手接过。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骨器的刹那,整支队伍的气势骤然提升。铠甲上的黑雾翻滚加剧,重弩上的箭矢嗡鸣作响,连地面都开始轻微震动。那颗晶体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随即又熄灭,仿佛完成了某种唤醒仪式。
黑袍人举起骨器,高过头顶。
叶凌霄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兵器。这种气息,不是人力所能驾驭,更像是借用了某种外力——或者,某种禁术。
他把剑尖压低了一寸,身体微微前倾。
战斗还没开始,但胜负的天平已经在倾斜。
沈清璃的手从袖中滑出半截,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她没结新印,只是维持原有手势,但真气已经运行到了极限。
外面,黑袍人缓缓放下手臂,骨器垂在身侧,晶体不再发光,但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连火把的火焰都被压得贴着杆子燃烧。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最后一遍。”
石室内依旧沉默。
叶凌霄盯着那把骨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对方用它攻击,第一击一定会打穿石室结构,逼他们现身。他必须在那一瞬间做出反应,要么迎上,要么闪避。没有第三种选择。
他悄悄吸了一口气,把重心移到前脚掌。
沈清璃也跟着调整了站位,往他右边移了半步,确保两人不会互相阻挡。
黑袍人终于收回手,把骨器抱在胸前。他没有再说第二遍,而是转身,面向身后众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所有人的位置开始移动。
前排甲士向前推进十步,形成半月形包围圈;持弩者退至两侧高地,架起武器;铁箱再次关闭,由专人护送至后方。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黑袍人独自留在原地,面对石室方向,缓缓抬起骨器。
叶凌霄握剑的手心渗出汗来。
他知道,这一击之后,不会再有停顿。
他把剑尖抬回原位,目光锁定门外。
沈清璃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锐利。
外面,骨器上的晶体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细微的尖啸声。黑袍人双脚分开,稳扎地面,双臂展开,像是要将整座山的力量引下来。
叶凌霄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内力灌入右臂。
剑未动,人未冲,但他们都知道——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