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已带到。接下来怎么走,是你们的事。”
叶凌霄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问:“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的路径隐蔽,又有冰网监控,寻常人连靠近都难。”
方客嘴角动了动,他抬头看了眼通道顶部隐约闪烁的符文,像是苦笑: “有些路,不是靠眼睛找的。是命引的。”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通道外走去。
沈清璃指尖一动,一根冰丝悄然滑出,贴着地面延伸出去,在他脚落下的位置轻轻一触——温度正常,影子真实,确是血肉之躯。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光暗之间,脚步声彻底沉寂,沈清璃才收回感知。
“他说的是真的。”她低声说,“地脉深处已有异动,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远处有人在调动阵法。”
叶凌霄站在原地未动,手已重新搭上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下令,也没有召集任何人,因为他现在谁也不能召集。论防制还未启动,盟友尚未抵达,一切仍停留在备战前的寂静里。
但他知道,这寂静撑不了多久了。
他闭了下眼,识海中瞬间闪过三个画面:昨夜修复的封印节点、玉简上那句“气贯星河,一念破虚”、还有方才访客脸上那道旧疤——那不是打斗留下的,是某种阵法反噬的痕迹。
这类细节不会骗人。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
“准备应对。”他说。
不是说给谁听,是对自己下的命令。
沈清璃立即响应,双掌贴墙,寒气加速蔓延,冰丝网由三里扩至五里,重点覆盖东侧裂隙与北面断层。同时,她在岩壁上划出三道短痕,标记出可能被突破的薄弱点。
叶凌霄则走向石台角落,蹲下身,手指插入一道极细的石缝,摸索片刻,取出一块黑色铁牌。铁牌无字,边缘磨损严重,是他早年随师行走时留下的一件信物,可用于紧急联络南岭守山人。
但他没有立刻使用。
他在想另一件事:敌人为何此时动手?是偶然察觉,还是有人泄密?
玉简刚收回石缝,消息就来了。时间太巧。
他转头看向通道入口,阳光依旧斜照进来,地面光斑没有移动分毫。
一切看似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沈清璃忽然轻声道:“他没说谎,但他也没说完。”
叶凌霄点头。
该来的要来了。
他握紧铁牌,指节泛白,却没有起身离开驻地,也没有开始布置防御。他知道现在每一步都必须谨慎,一旦暴露应对动作,反而会提前激化冲突。
他只是站着,看着那道光斑,等着下一个变化出现。
通道外,风声平稳,鸟鸣隐约。
里面,两个人影静静伫立,一个靠墙,一个临台,如同两把藏在鞘中的刀,尚未出锋,却已有了杀意。
沈清璃指尖冰丝轻颤,捕捉到西北方向一丝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人踩碎枯叶,寻常修士难以察觉,却逃不过冰丝与地脉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