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擦,只将呼吸压得极低,耳朵捕捉着后方主台阶传来的动静。
火光还在逼近,脚步声杂乱却未停歇。他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但狭窄通道容不下三人并行,他们只能一个个来。这便是机会。
当第一道黑影探头的瞬间,他动了。不是后退,而是前冲半步,剑锋横扫,直取对方咽喉。那人惊叫未出声,便被逼得缩颈后仰,头盔撞在岩壁上发出闷响。叶凌霄趁势旋身抽剑,在对方回防前一脚踹中其胸口,将人蹬回黑暗深处。第二人刚要上前,被坠落的身体砸中,踉跄倒地。第三个人犹豫了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了。
叶凌霄退回原位,反手将剑插进地面碎石中支撑身体。他喘了一口粗气,肩头伤口随呼吸牵扯作痛,右臂的血仍未止住,一滴滴落在脚边积水里,晕开暗红。他抬眼看向沈清璃。
她站在五步之外,背贴湿冷石壁,掌心紧贴冰玉符,指节泛白。那块玉石已不再发光,表面结了一层薄霜,寒意从她指尖蔓延至整条手臂,皮肤泛青。她察觉到目光,微微点头,嘴唇轻动:“能走。”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对视片刻,确认彼此仍能前行。
叶凌霄拔起剑,拄地而立。他迈开左腿,右腿跟上,步伐缓慢却不迟疑。每走三步,便停顿一次,调匀气息,防止体力骤然崩塌。沈清璃紧跟其后,一手扶壁,另一手始终按在胸前玉符上,以余寒感知空气流动的方向。前方通道倾斜向上,越往里越窄,头顶钟乳石滴水不断,打在肩头冰冷刺骨。
地面布满碎石与积水,踩下去时发出轻微咯吱声。叶凌霄右脚踏空一次,膝盖重重磕在岩石边缘,闷哼一声稳住身形。他没回头,只是握紧剑柄,继续向前。沈清璃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后背,随即收回,继续探路。
他们走过一段塌陷区域,上方岩层裂开一道缝隙,隐约透下微弱荧光,像是某种矿物反光。光映在叶凌霄脸上,照出满脸血污与汗水混杂的痕迹。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前行。
七步,十步,十五步……距离主战场越来越远,身后火光彻底消失。可前方依旧漆黑一片,不见尽头。
叶凌霄忽然停下。他靠着石壁坐下,闭上眼,眉头紧锁。伤处剧痛不止,尤其是右臂,血液流失让视线有些发沉。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九转天医诀》,内息微调,强行压制痛感。这不是疗伤,只是延缓崩溃的时间。
沈清璃也停下,靠在他旁边。她脱下外袍一角,撕成布条,递过去。叶凌霄摇头,示意不用。他自己用牙咬住布条一端,左手艰难地缠绕右臂伤口。动作笨拙,几次打滑,最终勉强包扎完毕。
“还能撑?”她问,声音很轻。
“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