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开天·自成擂台!”
嗡——!
以陆炎脚下为中心,一片朦胧的、仿佛混沌初开般的景象迅速扩展开来,瞬间将他和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金甲战魂笼罩进去!外界看去,只见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翻涌,内部景象模糊,只能听到其中传来阵阵奇异的声响,以及……浓郁的、勾人食欲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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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之中,并非刀光剑影的战场,而是一处奇特的“厨房擂台”。陆炎与那些战魂各据一方“灶台”。战魂们依旧在咆哮、炫耀,但它们手中的兵器却诡异地变成了锅铲、菜刀、擀面杖(还镶着宝石),身上的盔甲也变成了油腻的围裙。
“第一项,比刀工!”陆炎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他面前出现了一块灵气四溢的“九天豆腐”。只见他手起刀落,刀光如丝,豆腐瞬间被切成细如发丝、却根根不断、排列整齐的豆腐丝,每一根都均匀地散发着纯净的灵气。
战魂们愣住了,下意识地也看向自己面前出现的“食材”(一团团坚硬的煞气结晶),试图模仿,却切得乱七八糟,碎屑纷飞,非但没有美感,反而煞气泄露,污染“擂台”。
“第二项,比火候!”陆炎面前的灶台升起温和纯净的太阳真火,上一份豆腐丝落入一锅清水中,火苗舔舐锅底,不多时,清水化作清澈见底、却散发着诱人清香的“白玉豆腐羹”,火候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
战魂们面前的“灶台”却燃起暴烈的、五颜六色的煞火,将它们的“食材”烧得焦黑冒烟,或者外糊里生,惨不忍睹。
“第三项,比意境!”陆炎指着那碗“白玉豆腐羹”,“此羹意境,在于‘纯粹’与‘平衡’,展现食材本真,调和五行阴阳。”
战魂们看着自己面前那堆焦炭或半生不熟的怪物,试图用煞气模拟出“霸气”“酷炫”“无敌”等意境,却只弄出些光怪陆离、令人头晕目眩的扭曲光影,毫无美感与内涵可言。
高下立判,胜负已分。
雾气散去,那几十名金甲战魂呆立原地,身上的攀比煞气消散大半,眼神中的狂乱被茫然和一丝丝羞愧取代。它们看了看自己手中可笑的“厨具”,又看了看陆炎那碗清莹剔透的豆腐羹,默默退开,不再阻拦。
陆炎如法炮制,一路“比试”过去,所向披靡。并非以力压人,而是以最根本的“技艺”与“道理”,瓦解了这些被“攀比”魔念操控的战魂们的执念——你们不是要比吗?那就比最本质的东西。结果,一败涂地。
很快,陆炎来到了被污染的“竞技之心”面前。那团黑影魔物似乎被陆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破解方式激怒,发出愤怒的尖啸,猛地从晶体中挣脱出大半,化作一个由无数张比较、嫉妒、狂妄面孔组成的、不断变形的怪物!
“投机取巧!歪门邪道!”魔物怒吼,“竞技之道,在于强弱胜负,在于超越他人!你那套娘娘腔的厨艺,算什么本事?!”
“竞技之道,在于超越自我,在于磨砺技艺,在于展现生命的光彩与尊严,而非简单的强弱胜负,更非无聊的攀比炫耀。”陆炎平静地看着它,“你所谓的‘竞技’,不过是扭曲了‘比较’的真意,将其化为毒药,滋养你的魔躯罢了。”
“胡说!强者为尊,赢者通吃!这才是天道!才是真理!”魔物疯狂扭动,释放出更加强烈的“攀比煞”,试图侵蚀陆炎,“有本事,你跟老祖我比一比,谁的魔念更强!谁的煞气更盛!”
陆炎笑了:“比魔念煞气?你还不配。”
他不再多言,双手虚托万象乾坤锅,锅中混沌气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这一次,他没有加入任何具体的食材,而是将自身对于“竞技”“比较”“胜负”的所有理解,结合从金乌陆珥那里领悟的“光明正大”,从灶神处学得的“勤勉精进”,从食神处感知的“本真滋味”,乃至从这角斗场无数年来真正为了理想、荣耀、友谊而战的英灵残念中汲取的“奋勇”“坚持”“尊重”等正面意念,尽数投入锅中!
“混沌归元·正竞本味!”
一口无形无质、却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正道竞争”精髓的“意念之锅”在陆炎头顶凝聚,然后,朝着那“攀比魔”和它寄生的“竞技之心”,缓缓“扣”了下去!
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种宏大、厚重、公正、激励人心的“意境”弥漫开来,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那“攀比魔”发出绝望的尖啸,在“正竞本味”的笼罩下,它那依靠扭曲比较心念而存在的魔躯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迅速蒸发、消散。它所释放的攀比煞气,被这股正道意境疏导、净化、还原为最原始的、健康的“好胜心”与“进取心”。
那颗被污染的“竞技之心”晶体,表面的暗金与五彩污渍迅速褪去,内部的魔物黑影被彻底逼出、净化。晶体重新变得晶莹剔透,散发出柔和而公正的光芒,其中浮现的不再是争吵的人脸,而是一幕幕精彩的、充满汗水与激情的竞技画面,以及选手们相互尊重、惺惺相惜的场景。
净化完成!
刹那间,净化之力以“竞技之心”为核心,如同涟漪般扩散至整个万灵角斗场!看台上那些陷入攀比狂热的观众们,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猛地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中高举的“宝物”,听着自己口中还未消散的炫耀之词,无不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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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的“比试”也停了下来,两位选手看着彼此身上那夸张可笑的“特效”,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角斗场场主“巨灵神”也恢复了神智,看着手中那尊被自己夸上天的“镇场方印”(其实只是个做工稍好的仿品),老脸涨得通红。
陆炎收回神通,脸色比在桃花林时更显疲惫。连续应对这种针对心念法则的污染,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
工作组其他人围拢过来,清理残余的魔气,安抚受惊的观众和工作人员。
“又解决一处。”姜子牙看着逐渐恢复秩序的角斗场,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但这‘攀比魔’与之前几个一样,核心处也有那‘主人’印记,且同样自毁。我们依旧抓不到幕后黑手的直接证据。”
陆炎调息片刻,缓缓道:“证据会有的。他越急,破绽就会越多。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选择的‘污染点’,越来越接近三界运转的一些‘关键节点’或‘公共场所’。”
玉鼎真人点头:“不错。从边缘黑店,到广寒宫偏殿,到东海龙宫,再到这万灵角斗场……他的‘食谱’,似乎在不断‘升级’,尝试污染更核心、影响更广的领域。”
“也许,他的‘盛宴’,需要一个足够‘宏大’的‘主菜’。”陆炎望向角斗场穹顶之外,那无尽苍穹,“而我们,得在他准备好那道‘主菜’之前,找到他的‘厨房’。”
红孩儿听得云里雾里,干脆不想了,插嘴道:“陆兄弟,刚才你那招‘厨房擂台’太好玩了!下次再有这种魔物,让俺也上去比划比划厨艺!俺的烤地瓜可是一绝!”
众人闻言,莞尔一笑,暂时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是啊,无论对手的“食谱”多么诡异,他们这边,可是有一位连魔物都能“烩”得心服口服的“锅皇”呢。
只是,那藏于暗处的“食谱主人”,下一次,又会在何处,摆下怎样的“擂台”呢?
角斗场的喧嚣渐渐平息,但三界暗处的暗流,似乎涌动得更加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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