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自打柳姒娆消失那刻起就陷入了灵魂出窍状态的上官淇可算是回过神来了。
他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似的用力掐了把大腿,旋即吃痛地喊叫起来:“卧槽?!刚才那是啥?也太牛了吧?一下就把那颠婆劈没了!”
白奕真瞳孔剧震地盯着卫莲的手腕,准确来说是盯着那处突然出现的一条精致唯美得不似凡物的银白色剑穗。
夜风拂过,剑穗末端坠着的几颗玉珠轻轻摇曳,碰撞出阵阵清越的声响,证明它并非幻影。
上官淇循着白奕真的视线看过去,也一眼看到了卫莲腕间的剑穗,好奇地凑到近前:“咦?这玩意儿哪来的?还会发光?”
卫莲低下头,伸出指尖抚了抚剑穗的流苏,感受到那不知是各种材质编制而成的穗子犹如冰丝一般凉凉的触感,语气平淡地说道:“捡的。”
听到这句明摆着敷衍的答复,上官淇嘴角一抽,虽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很快又注意到周围的人都跪了下来,只有他们三个直愣愣地站着显得有些不合群,于是压低了声音问道:“咱们要不要也跟着磕几个?”
“不用。”卫莲断然拒绝,这些人叩拜的“化神大能”正系在他手腕上,根本没必要。
他垂眸凝视着光芒渐淡的剑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暴雨滂沱的傍晚,叶逐隐亲手将其系在他腕间的情景。
原来,那个视万物为刍狗的无情道大能真的给了他一击必杀的力量,而且这份力量最后并没有用来诛杀殷述尘,反倒阴差阳错地救了自己和队友,以及旁边这群素不相识的人。
无论如何,今夜过后他算是欠了那人一笔。
“诶!卫莲你说说,那位神秘的大能是不是路见不平一挥手,顺便解决了妖女又救下大家的啊?真帅气!我以后也要当这样低调牛逼有内涵的剑修!”上官淇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白奕真受不了地睨了上官淇一眼,不冷不热地提点道:“你先引气入体了再想练剑的事。”
上官淇呜呼哀哉,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论据。
卫莲察觉到白奕真吐槽上官淇的同时一直眼神凝重地偷瞄自己,于是直言不讳道:“你想问什么?”
这会周围人多眼杂,白奕真心知不方便探究具体细节,犹豫了许久才再次看向他的手腕,意有所指地问道:“这东西……是谁的?”
卫莲也垂下眼帘,注视着剑穗上那几颗晶莹剔透的玉珠,默了几秒,而后低声答道:“一个故人。”
闻言白奕真点了点头,不再过多纠结,默默移开视线看向远处。
此时港口上的人群已渐渐散去,坤元洲的弟子们也开始清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