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抬手,一掌接住。
“砰——!!!”
闷响如九天惊雷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卷起满地沙石!
周围离得近的几个神道会成员直接被震飞出去,口喷鲜血!
陈良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凹陷下去一个深坑。
但他本人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大山的拳头停在他掌心,再难寸进!
“第一拳。”
陈良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数数。
大山瞳孔收缩,抽拳再打!
“砰砰砰砰砰——!!!”
拳头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大山施展毕生所学。
直拳、勾拳、摆拳、崩拳,拳拳到肉。
每一拳都足以开碑裂石,每一拳都能轻易轰杀一群化境宗师!
庭院里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两头洪荒巨兽在搏斗。
大地在颤抖,房屋在摇晃,连远处的岚山都仿佛在震动!
百拳过后,大山气喘如牛,浑身大汗淋漓,蒸汽从头顶蒸腾而起。
他的拳头已经红肿,皮肤开裂,渗出鲜血。
而陈良依旧站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挪一下。
那只接拳的右手,连皮都没破!
“不可能……不可能……”
大山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拳头,又看看陈良那只白皙修长、连红印都没有的手,满脸不可置信,世界观彻底崩塌。
他的金刚不坏神功,苦修四十年,早已练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境界。
他曾硬抗过反坦克炮的直射,曾一拳打穿半米厚的钢板,曾用肉身撞塌一栋三层小楼!
在东瀛,他就是活着的传奇,是肉身成圣的代名词!
可现在,他全力轰出的百拳,竟然连对方的皮都没打破?
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这是“非人”!
“该我了。”陈良平静开口。
说罢,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大山胸口,轻轻一点。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点穴,像在抚摸。
但大山却感觉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袭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躲,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不了分毫。
不是被定住,是被陈良的气机锁死了,被那如山如海般的威压死死按住了!
“不——!!!”
大山发出绝望的嘶吼。
“噗。”
指尖点中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陈良的指尖就像点在一块豆腐上,轻松地陷了进去。
大山体表的金属光泽瞬间黯淡,皮肤下的肌肉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塌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但金刚不坏的护体罡气,破了。
苦修四十年的横练功夫,被一指破功!
“哇——!!”
大山喷出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仰面倒地,昏迷不醒。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染血的枫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黑衣青年身上。
他站在那里,衣衫染血,右手食指还保持着点出的姿势。
在他周围,是瘫倒的服部,是昏迷的大山,是断刀离去的宫本,是满地狼藉的庭院,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魔神。
无可匹敌的盖世魔神!
唯有“那位大人”出山才有可能压制眼前这个青年。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大祭司已经吓得瘫坐在地,脸色煞白。
他指着陈良,手指颤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陈良没理他,径直走到石柱,准备解救被绑起来的千岛雪。
可就在这时。
“站住!!”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瞬间出现在千岛雪身边。
正是刚才已经吓得瘫倒在地的大祭司!
他并没有被陈良的强大无敌给吓倒,而是在陈良走向千岛雪的时候猛然惊醒。
他精准的找到了陈良的弱点。
那就是千岛雪,这个女人。
于是,他鬼魅般闪现突袭,来到千岛雪身后,右手如同鹰爪般探出,死死掐住了千岛雪的脖颈!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捏碎她的喉咙!”
大祭司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扭曲变调。
“陈良!我知道你很强,强到我们所有人加起来或许都不是你的对手!”
“但你再强,能快过我的手吗?”
“我只要轻轻一用力,你的女人就会香消玉殒!”
陈良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石柱十米处,静静地看着大祭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大祭司被他这种冷漠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掐着千岛雪脖颈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千岛雪被迫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呼吸变得困难。
但她的眼睛却努力睁开,看向陈良。
那眼神很复杂。
有痛苦,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依赖。
她相信他。
相信这个只见过两面、自称是她前世丈夫的男人。
相信他能救自己,相信他不会让自己死。
“放下武器!自封经脉!束手就擒!”
大祭司厉声喝道,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枚漆黑的符咒,贴在千岛雪的太阳穴上。
“否则我立刻引爆这枚我家大人特制的‘噬魂符’,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庭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良身上。
那些瘫倒在地的神道会成员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大祭司抓住了那个华夏人的软肋!
只要用那个女人威胁,说不定……
可就在众人心中产生幻想的时候。
陈良突然戏谑开口,“说完了吗?”
大祭司顿时惊愕愣住,满脸不解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陈良冷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大祭司的方向,“你说完了,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道无形之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祭司面前!
那不是剑气,不是刀罡,而是纯粹空间之力形成的毁灭裂痕。
它无声无息,无色无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一道绝对黑暗的轨迹!
大祭司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右手手腕一凉。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掐着千岛雪脖颈的右手,从手腕处整整齐齐地断开。
像被最锋利的激光切割过一样,断面光滑如镜,连骨头和血管的切面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