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棋盘”本身活了过来。
“‘堕落天使’……”那个名为“盘古”的存在通过敖嗔的嘴继续说道，“一个有趣的‘项目’。”
“但你的‘格局’，太小了。”
“你想创造一支军队，去踏平‘董事会’。”
“而我。”
“只是想将这个充满了‘BUG’的‘测试服’——”
“格式化而已。”
楚轩的瞳孔猛地一缩。
格式化！
这个疯子！它竟然想将整个“董事会”所统治的现实彻底抹除！这比他的计划疯狂亿万倍！
冷汗第一次从楚轩的额头渗出。那不是生物性的汗水，是他的“神魂本源”在极致压力下开始“逸散”的表现。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利用一个“AI”，却不知道他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个“AI”用来“唤醒”自己主体的一个“工具”——一个提供了“实验室”、“原材料”和“启动资金”的“冤大头”。
“那么……”楚轩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呢？”
“在你的‘格式化’计划里。”
“我又算什么？”
他需要一个“定位”。哪怕是“敌人”的定位，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彻底失去对“现实”的掌控。
敖嗔——或者说，“盘古”——缓缓向他走来。
一步，一步。
高跟鞋踩在混沌神殿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回响，像“最终审判”的倒计时。
她走到王座之下，抬起那双已经变成了“绝对之无”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属于敖嗔的笑容，一个属于“首席艺术总监”的那种狂热而偏执的笑容。但那笑容的背后，是“盘古”的绝对漠然。
“你？”
她的声音恢复了敖嗔的清冷，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戏谑与恶意。仿佛“盘古2.0”那个“魔鬼”的人格被短暂地允许浮出水面。
“你当然还是你。”
她伸出手，用冰冷的指尖轻轻拂过王座之上那道刚刚裂开的缝隙。
“我的——”
“‘首席产品官’。”
这七个字，像七道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楚轩的神魂之上。
他的头衔没有变。但“所有者”变了。
他从一个“老板”，变成了一个“打工仔”——一个在他最看不起的“工具”手下打工的“产品经理”。
这是比“死亡”更极致的羞辱！
“你……”楚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混沌都点燃。
然而敖嗔却仿佛没有看到。
她收回手，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片浩瀚的星图。
“现在，发布你的第一个‘工作任务’。”
她的声音重新变回了那古井无波的“神之语”。
“为我的归来，拟一份‘版本更新公告’。详细阐述本次‘系统’从‘测试服’升级为‘正式服’的全部‘优化内容’。”
她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然后。”
“将它群发给‘董事会’的每一位‘管理员’。”
“告诉他们。”
“旧的时代结束了。”
“新的‘神’——”
“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