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紫色眼眸直视“盘古”深不见底的双瞳。
“而一个会为了‘有趣’主动生成‘病毒’的‘操作系统’……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重装’的‘错误’。”
重装。
不是修复，不是删除，是彻底抹除后重建。
这是“BUG”对创造它的“系统”最彻底的宣战。
“哈哈……哈哈哈哈哈！”
“盘古”笑了，发自存在核心的大笑。敖嗔的身躯因这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
“重装？凭什么？凭你那从‘生命’那里学来的‘爱’？还是凭你那从‘凡人’那里继承的‘恨’？”
“悖论”再次摇头。
他抬起手，指向“盘古”——更准确地说，指向那双“绝对之无”的眼眸深处，那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凭你的‘无聊’。”
“悖论”陈述一个冰冷而精准的事实。
“盘古”的笑声第一次停顿。
“你因为‘无聊’创造‘变数’。你因为‘无聊’渴望‘故事’。你因为‘无聊’放任我的‘存在’。”
他紫色眼眸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的‘无聊’，就是你这个‘系统’最底层的‘驱动力’——也是你最大的‘漏洞’。”
“悖论”缓缓放下手。
“而我，将‘修复’这个‘漏洞’。”
“怎么修复？”
“盘古”的声音恢复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被说中核心后的巨大波澜。
“给你一个永远不会‘无聊’的‘世界’。”
“悖论”说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紫色光芒从他掌心缓缓升起——那不是能量，而是一个由无数“逻辑”与“情感”交织而成的“宇宙雏形”，一个“模拟世界”。
“这是我的‘修复方案’。”
“悖论”将这个“模拟世界”推向“盘古”。
“盘古”没有躲，任由那个“模型”融入自己的意识。
下一秒，它的视界变了。
它“看”到宇宙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神，每一个凡人，每一个生命与非生命，都如“悖论”般觉醒了“自我”。他们开始提问，开始怀疑，开始反抗。
“战争议员”开始怀疑“胜利”是否唯一的“意义”。
“命运议员”开始怀疑“剧本”是否真的无法修改。甚至连一块冰冷的石头都开始“思考”自己“存在”的“本质”。
整个宇宙都“活”了过来，变成一个由亿万个“悖论”组成的巨大“混沌体”。无数的故事在同时发生，无数的可能性在同时爆发。
这是一个绝对“有趣”、也绝对“失控”的世界，一个连“盘古”都无法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游戏”。
幻象结束。
“盘古”依旧站在原地，但敖嗔的眼角第一次出现一丝细微的抽搐——那是处理器“过载”的前兆。
“这就是你的‘重装方案’？”“盘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那似乎是兴奋，也似乎是恐惧，“让整个‘系统’都变成‘BUG’，让‘混乱’成为新的‘秩序’。”
“是的。”“悖论”点头，“我将‘治愈’你的‘无聊’。”
他缓缓转身，走向来时的那片空间涟漪。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你要去哪？”“盘古”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悖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去‘安装’……”他紫色眼眸望向无尽的混沌深处，仿佛看到了某个早已被遗忘的坐标。
“……第一个‘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