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武松去菩慈寺竟然用了八百里急报,晁盖隐隐的就感到了武松凶多吉少。
武松从凌州回到梁山,听到张青被扣押在菩慈寺,而且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自己当年逃亡到十字坡,被张青和孙二娘夫妇所救,为了掩人耳目,把一套头陀的行头给了武松。
可是,慧明方丈却怀疑张青夫妇所杀的头陀乃是他的亲师弟,他一定要看到度牒查明真伪后,方能决定是否释放张青。
武松知道原委后,岂能坐视旁观,还没有等到晁盖回梁山,便独自一人去了菩慈寺。
晁盖在听到“八百里急报”这五个字时,“腾”地站起身,脸上的些许倦色一扫而空:“讲!”
那报信的斥候满头大汗,衣衫沾染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未曾停歇。
他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告:“天王!武松头领……武松头领他……在菩慈寺出事了!”
晁盖瞳孔一缩,与公孙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以武松的勇武,梁山上下谁人不知?
再说,武松即使不能取胜,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呀!
现在却用到了“八百里急报”,情况绝非小可。
“详细说来!”
公孙胜拂尘一摆,示意斥候缓口气,慢慢道来。
斥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喘息,开始叙述:
原来,武松昨日便到了菩慈寺,他单枪匹马闯入菩慈寺,寺中武僧虽众,却无人能挡他半步。
他径直找到方丈慧明,要求释放张青。
慧明和尚须眉皆白,面容看似慈悲,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见武松前来,并不意外,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武施主果然义薄云天,为朋友甘闯龙潭虎穴。老衲请张青施主前来,只为求证一事。我师弟慧清,多年前在十字坡附近失踪,音讯全无。听闻张青孙二娘夫妇,当年在十字坡开的是……人肉包子店?”
武松浓眉一轩,坦然道:“不错!确有此事。但张青兄弟已弃暗投明,是我梁山好汉!过往恩怨,方丈若要清算,冲我武松来便是!”
慧明目光灼灼地盯着武松:“老衲并非要清算旧账,只为求一个真相。武施主,你腰间这对戒刀,还有你之前行走江湖时所用的度牒,从何而来?”
武松心头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冷哼一声:“乃是我兄长张青所赠,与你何干?”
武松乃是红脸汉子,知道这样说对张青并不利,但却不会说谎。
慧明缓缓道:“那戒刀上的纹路,老衲认得,正是我师弟慧清之物!武施主,请你出示度牒,让老衲一观,若证实确是我师弟之物,而张青又无法说清来源,那便休怪老衲要以寺规,为师弟讨个公道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武松深知,一旦度牒出示,并且正是慧清头陀的度牒,那几乎就坐实了张青夫妇杀害头陀(慧清)的嫌疑,他岂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受难?
“度牒就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来取!”
话说完,武松便摆开了架势。
其实,武松心里也明白,当年十字坡所杀的头陀十有八九,就是这慧明方丈的亲师弟。
因为,时间和地点都对得上,并且两柄戒刀已经确定是那慧清的。
而戒刀和度牒都是同一个人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了。
“既然如此,得罪了!”
慧明方丈眼中精光一闪,竟亲自出手!
他身形一动,快如鬼魅,枯瘦的手掌直取武松胸前,劲风凌厉,哪里还像个垂暮老僧?
武松暴喝一声,挥拳迎上。
两人拳来脚往,瞬间过了十余招。
慧明内力深厚,招式老辣,竟与武松斗了个旗鼓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