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兴听着没大|波动,虽然好奇有点,但没那么渴望的心。
众人各有各的本事,柏兴猜字谜赢了个精致的仕女图花灯,途中又买了个一般的。
柯逸阻止未果,只好无奈摇摇头。
摊主是对老夫妻,明显是自己裱糊的,一点不好看,图画都是随意画了几道的黑色,一点鲜亮的颜色都没有。
这样的扔大街上自己都不会给个眼神,可学弟就是愿意花钱买。
可看笑着的这对老人,他不由想学弟是可怜这对老者吧。
哎,学弟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善,这在他看来是纯纯的缺点。
刘柏兴提着离开几步后转头,果然有客人去光顾了,心里满足。
刚才看没一个买的,连问都没有问的,起了恻隐之心,虽然粗糙但扎实,不过几个铜钱而已。
本要提回书院,路上看到个小女孩哭的一幕。
一看被抱在怀里的男娃娃举着个,女娃手里就没有,柏兴就明白什么情况了,就上前把手里的花灯给了她,女孩眼泪还在打转,却脸上变为惊喜,一口一个谢谢大哥哥。
俩大人一看都是读书人,连忙把娃放下弯着腰,害怕又瑟缩,骨子里的敬畏让男娃哭要姐姐的第一次没准,往腚上揍了一巴掌。
淘气的男娃蒙了,又不敢哭,这下老实了。
柏兴走过再转头,这次女娃也被抱了起来,这样一幕让他心里畅快又得劲。
*
十五过后,习惯接收到金陵左通、京城赵斌的信件,又过了几日,郭木、刘辉、胡文竹等人的也来了信。
统一的除了美好的祝福外带末尾无需回信的嘱咐,让柏兴想回句中秋节快乐都是空想。
但是今后有的是时间,想到这里笑笑放入豆枕底下。
嗯,还有点不适应,不知不觉他已有了这么多朋友。
三个月后,家里来信通知三婶生了个男娃。
生的那天是10月16号上午,天气可好,生的也快,半个时辰不到就生下来了,母子平安。
翠花生完还搂抱着娃亲热,当时就下床说趟麻了,自然都阻止没被获准。
娃娃脸盘子可大,脑袋也大,除了黑了点,脸上皱儿多,身子可壮实,哭声也响亮,胖乎乎的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信里有一段话是二婶诉说的,以为能生个双胞胎呢,那肚子到第九个月的时候大的跟怀俩似的。
一看字迹是刘辉和谷大写的,有他们在,柏兴心里安心过后就是高兴。
后面是爹娘说的话,虽然因为孝期不能放鞭炮庆祝,但满村里人自家都送了红鸡蛋。
县城的也都送了,翠花家要出钱他们没让,直接在县城大道的路边送。
没有来往,都不认识,就纯粹图个吉利和好运。
柏兴看到这笑出声,回信自然是边写边乐。
柯逸三人看的好奇,但等信件传递走,从学弟这知道什么事后都眼睛睁大连忙说道恭喜。
见学弟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三人也都哈哈大笑。
事后柏兴还自己出钱找了院长和饭堂,煮了红鸡蛋分发,凑个喜庆。
一整个书院的量买不起,但院长教谕和整个甲班的都送了。
平日里不打交道、酸他的也包括在内,搞的柯逸等人说他傻。
柏兴才不觉的自己傻呢,他从爷爷奶奶那学的道理,人做好事会有福报。
看似一点一滴,说不定今后在哪一刻就会回报到你身上。
即便没有,但心理上这么想,也是一种自我约束不是。
他不知道,他这举动的确是让那些觉的教谕偏心他的心下惭愧,更觉的他人品上佳,获得了真心的拥垒。
*
不知不觉中,三层厚衣上了身,呼吸带着白气。
早起路边草地上清晰可见霜,踩上去到教室里还带着些湿意。
布鞋面是黑色的,虽不显但能感受到。
柯逸他们已换上长靴,没进入书院,柏兴还真不知道除了官员,长靴是可以穿上脚的。
不过官员的长靴上有官服所做的暗印,几乎是青黑色,鞋底还带有标识的纹路,书生和有身份的长靴是什么样颜色的都有,甚至长靴两边还有带刺绣的,可谓是五彩斑斓。
不过柏兴穿着软底厚棉鞋觉的走路舒坦,还没到冻脚的时候自然不想换。
此时的鞋底是一层层鞋垫被缝制成一个厚底,结实好穿,只不过别走在石头路和不好的路上磨就行,书院里石板的路自然是几乎不损害的。
这样一来,一直到下了第一场雪,柏兴都穿着棉鞋。
直到放假回家才换上靴子,只为了赶路方便。
冬季的赶路是很麻烦的,相比上次的没准备,这次更多了经验。
为了路上省事,直接从书院柴房里搬了好多干草和干柴放车厢里,省的路上为了口马儿吃的找村庄,人都没栗子饱肚重要。
在院长的特殊关照下,护卫这次也拉着个车厢,里面还烧着炭盆,马车后面和能掀开的车底放了炭,准备是真让柏兴觉的惊讶。
他当然是拒绝的,但院长不见人影了,问就是回家了。
虽说是管理者省城的书院,但家眷都没接来,还在老家琅琊府,此去亦是不近,柏兴听到这真的是敬佩,就不愿想拿这事让操劳了。
于是车厢里的木炭匀了学兄们些才启程,没下雪的白日里,人躺在载有甘草的车厢里,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赶了几天路,一天阴沉沉的看着就吓人,而且风大的话听着呜呜的声音,总让人觉的发寒。
见此都有经验,前后没驿站,就找了个村庄借宿,说住在土地庙里就行,但村长看读书人的凭证后,强烈要求住他家里。
这时候都不下地,于是村民跟在后面看热闹。
东厢房内炕上烧的火热,小桌子上还有干果和瓜子,被褥都整洁干净。
村长的儿媳妇对于成婚没舍得用的棉被,拿出来给客人们用没有二话,公公说还能沾点文气呢,再给她儿盖,一想就美。
这天晚上刘柏兴看着端上来的鸡汤,心里叹气,面上看着督促快吃的这一家子自然是笑。
此刻桌子上没有女眷和孩童,只有村长拿出村里自酿的黄酒敬,在读书人说不喝后,他面上让多吃肉,但心里却觉的要是家中有好酒就好了。
这被敬着还恐怕招待不周,柏兴对这好意习惯中带着想给点东西的心。
不能白白受了,隔天早晨留下几尺布和一个盐袋子。
在村庄里,布料和盐就是货币,比给钱去县城买还更实用,正好快过年了。
想到这,已重新赶路的刘柏兴弯起了嘴角。
下了一夜的雪压过去才有一点点咯吱声,没人走过的厚雪处不会打滑,马车在寒风中冲破前进留下两道显眼的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