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题也太难了吧!好些都把我绕晕了,别说解出来了,我连题目都难看懂。”
“好些题我感觉都不是我这水准该做的,夫子是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啊!”
回忆着方才的题,不少人心有余悸。
江淮道:“走吧,回校舍,今天真是累死了。”
江谨言默不作声地收拾书箱,顺带把江淮的也收了。
二人走出讲堂与两个书童汇合后,很快又遇见了傅子川等人。
傅子川关切道:“谨言兄这是怎么了,脸色瞧着不大好啊。”
江谨言道:“方才夫子布置了一些算术题,我自觉自己做得很差,故脑子里一直想着此事。”
“难?能有多难,把谨言兄都难倒了?”陈河奇道,“不若把题默一遍,我们大家伙一起来解一解试试。”
江谨言正有此意,于是乎大家一块儿去吃了晚饭,趁着天色还没黑便找了个亭子坐下,几个人开始一起解题。
江淮看他们做题做得认真,她便趴在一边无聊地赏花。
而江谨言等人以为她定也不会,便没拉主动她加入,随她的意愿。
很快天色就黑下来,江谨言叹了口气,“集我们三人之力,尚只能解出前面这几个题,且耗时这么长,最后这个怕是只能等下次算术课夫子来为我们解答了。”
傅子川二人也同样这么觉得,大家便把东西收拾了回校舍。
路上,江淮道:“哥,你们最后一个题一点思路没有吗?”
江谨言摇头,“没有。”
其他几人也摇头。
江淮心想,这夫子还挺会弄压轴题,她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解出来,而且她用的是方程来解的,还不知道怎么转化成大兴朝的说法,为了避免暴露,她干脆空着假装自己也不会。
江淮试探道:“或许……这是番邦那边传过来的题,也要用他们的解法才行,我听我爹说起过,有一些小国很擅长算术。”
傅子川等人深以为然,“也许是北直隶那边的也说不定,咱们蜀地终究山高水险,比起江南一带过于闭塞了。”
“只要我们中了举人就能前往京都了,到时候真要好好见识t一番。”
众人说着很快到了校舍,各自收拾一番便开始了夜读。
照样,江谨言还是写两份课业,且他今日在写江淮的课业时字迹更加随意了一些,还故意涂抹一两处,好伪装得更像一点。
江淮背了会儿书就困了,又不想那么早睡,就找了张纸默写了一些公式,她眼珠子转了转,故意道:“哥,你见过这几个字没有啊?”
江谨言闻言擡头一看,见她的纸上写着几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哪个地方的字吗?”
江淮信口胡说道:“是父亲去西洋的时候带回来的书上写的,当地人给他翻译了一些,他回来又教给了我。”
她指着纸上的阿拉伯数字道:“那是一个算术很厉害的国家,像今日那最后一题,用这个国家的算术方法,就可以很轻松解出来。”
江谨言闻言愣住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的纸,“有这么厉害的地方?”
“不光如此,他们还可以算这个圆圈和这些图形的面积。”
江淮说着在纸上画了些形状出来。
江谨言越发震惊,他虽知道大兴朝的算术里有不少高等级的算术方法,但寻常人轻易接触不到,掌握不了,而江淮说起来却一派轻松。
江淮道:“可惜我记不太清了,需要好好回忆一下,赶明儿回去了,我再请教下父亲。”
二人说了会儿话就躺上床睡觉了。
次日一大早天刚亮,江淮就听见了砸门的声音,她一下惊醒,不满道:“是小舟吗?小舟?啥事啊?”
“怕不是小舟他们。”江谨言也刚醒,迷糊地下床穿衣服,问道:“何人在外面?”
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是我。”
“司徒阳?”
江谨言走过去把栓子拉了,门一下就被人完全推开。
“你这么早来做什么?”
司徒阳带着一脸坏笑看着屋里,道:“来兑现我的赌注,帮江淮洗衣服啊,还是小爷亲手洗,够诚意吧?”
此时江淮已经在床帐子里穿中衣了,她正想探出胳膊去够搭在床边架子上的衣服时,突然听见江谨言呵斥一声:“司徒阳你干什么!”
只见司徒阳突然推开江谨言,步伐矫健地闯进屋里,眼睛一扫,瞄准了江淮的床帐子,冲过去长哔一伸,就把江淮的衣服全搂了起来,自然包括江淮昨夜准备好的今天穿的学子服。
他们每人现在只有两身学子服换着穿,另一件已经洗了晾在外面的还没干呢。
司徒阳今日的目标就是屋里这一件。
江淮还以为他要掀开床帘子,吓得赶紧躺回被窝,叫道:“你干嘛!?哥!哥——!”
江谨言大步走进来厉声呵斥:“司徒阳!把衣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