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更奇怪了。”新一说,“除非她对那里很熟悉,或者...有人在那里等她。”
三人陷入沉默。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升起,山谷笼罩在金色的晨光中,但旅馆内的气氛却异常沉重。
“那凶手可能是谁?”园子小声问。
新一摇头:“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怀疑。
但根据目前的信息,有几个人有动机和机会:秋山理沙,如果她担心关系曝光影响职业生涯;
铃木健一,如果他的偏执和占有欲导致极端行为;
甚至宫本先生,如果他与雨宫遥或秋山理沙有我们不知道的恩怨。”
“但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啊。”园子说。
“不在场证明可以被伪造。”新一平静地说,“尤其是当证人本身可能有问题,或者时间线有漏洞的时候。”
就在这时,佐藤、高木和毛利小五郎从外面走进来,表情严肃。
长野县警的负责人也跟在后面,正在通电话。
“初步结论是自杀。”佐藤走到他们面前,低声说,“县警那边基于现有证据,倾向于这个结论。药瓶、病史、现场痕迹...都支持这个判断。”
园子松了口气,但小兰注意到新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佐藤警官,你也这么认为吗?”小兰问。
佐藤犹豫了一下:“作为警察,我必须尊重证据。
但...我承认有一些疑点,不过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调查可能会按自杀处理。”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那帮县警,就会草草结案。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爸爸?”小兰惊讶地看着父亲。平时看似糊涂的毛利小五郎,此刻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
“小兰,你还记得昨晚我们和铃木那小子喝酒时他说的话吗?”毛利小五郎问。
小兰摇头:“我在房间,没听到。”
“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毛利小五郎回忆道,“当时他醉得很厉害,喃喃自语说‘这样也好,这样大家都解脱了’。我当时以为他在说醉话,但现在想想...”
新一立刻追问:“他还说了什么?”
毛利小五郎努力回忆:“还说‘遥,对不起,但我真的受不了了’之类的话。高木,你也听到了吧?”
高木点头:“是的,但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因为感情受挫说的醉话。”
“但如果雨宫遥是他杀的,这些话就有完全不同的含义。”新一低声说。
佐藤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们需要重新审视铃木健一的不在场证明。
高木,你确定他从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一直在房间吗?”
高木有些不确定:“我...我把他扶回房间后就离开了,之后只听到一些动静。但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他没有离开过房间。”
“房间的窗户呢?”新一问,“能从窗户进出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一直默认凶手会从门进出,但如果铃木健一的房间在一楼,或者窗外有可以攀爬的结构...
“铃木健一的房间在二楼。”佐藤说,“但楼下是灌木丛,如果身手敏捷,可能可以攀爬。”
“而且昨晚他喝醉了。”毛利小五郎补充,“但如果是装醉...”
可能性越来越多,但证据依然不足。长野县警的负责人结束了通话,走过来宣布:“基于目前证据,我们初步认定为自杀。
如果家属没有异议,案件将按此处理。当然,我们会进行尸检确认死因,但预计不会改变结论。”
他看向佐藤和高木:“东京的同行,感谢你们的协助。
案件既然发生在长野县,就交给我们处理吧,你们可以继续休假。”
这话说得礼貌,但意思很明确——东京的警察不要多管闲事。
佐藤想要争辩,但被高木轻轻拉了一下手臂。
“我们明白了。”佐藤最终说,“但如果发现新证据,请及时通知我们。”
“当然。”
县警负责人离开后,大厅里的气氛依然沉重。
其他客人开始陆续下楼吃早餐,窃窃私语着昨晚的事件。
秋山理沙没有出现,铃木健一则独自坐在餐厅角落,低头吃着早餐,表情木然。
新一看着这一切,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山景,大脑继续分析着所有线索。
自杀的结论下得太快了。
药瓶、病史、滑倒痕迹...这些表面证据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故意布置的。
真正的自杀现场往往更加混乱,更加情绪化,而不是这样冷静而有序。
而且,雨宫遥如果真的想自杀,为什么选择在旅行中,在与秋山理沙的关系似乎有所进展的时候?
为什么不用更确定的方式?为什么要在半夜独自去温泉?
太多为什么,太多不合理。
新一转身,看向小兰。她正轻声安慰着园子,眼神中有关切,有担忧,但也有一种侦探后裔特有的敏锐和思考。
“小兰,”他走过去,“我想再去现场看看。县警可能漏掉了什么。”
小兰抬头看着他,然后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园子,你在这里休息,好吗?”
园子抓住小兰的手:“不,我也要去。我...我想知道真相。”
三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他们避开其他人,悄悄朝温泉区域走去。警戒线还在,但县警已经撤走了大部分人员,只留了一个警员在远处看守。
新一观察着周围环境,大脑像一台精密仪器,接收和分析着所有信息。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温泉池边的一处细节——那里,在岩石和水面的交界处,有一小片反光的东西。
他小心地绕过警戒线,靠近查看。
是一片极小的玻璃碎片,几乎被水冲走,但卡在了石缝中。在晨光下,它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新一小心地用纸巾包起碎片,仔细观察。这不是普通的玻璃,更像是...镜片碎片?
他想起园子讲的鬼故事,关于镜子和幽灵的传说。但那只是故事,与现实无关...吗?
“新一,发现了什么?”小兰轻声问。
新一将碎片收好:“还不知道。但也许...这不是自杀。”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现场,然后定格在温泉池上方的一处屋檐。那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是监控摄像头。但看起来已经坏了,镜头碎裂,电线裸露。
新一的心跳加快了。如果摄像头是在昨晚坏的,如果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那么,这起案件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而凶手,可能就在他们中间,正假装悲伤或平静,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
新一看向旅馆方向,透过窗户,他能看到餐厅里的人们:
铃木健一依然低头坐着,秋山理沙终于出现,被宫本先生搀扶着,佐藤和高木在交谈,毛利小五郎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