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二十分,温泉旅馆二楼走廊。
园子因为情绪仍然不太稳定,决定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小兰和新一原本要陪她,但园子坚持说自己需要一个人静静。
“我想躺一会儿,小兰。”她勉强笑了笑,“你和新一继续调查吧,我没事的。”
小兰担忧地看着好友,但最终点头:“那好,我们就在楼下,有什么事马上叫我们。”
园子回到房间,关上门。房间里还保持着早晨离开时的样子——被褥散乱,窗户敞开着,晨风吹动着窗帘。
她走到窗边,想要关窗,却无意中瞥见隔壁房间的窗户。
那是铃木健一的房间。
窗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风中轻轻摆动,园子眯起眼睛仔细看,然后僵住了。
那是一根深色的绳子,从窗框上方垂下来,末端消失在窗内。
随着风的吹动,绳子有节奏地摇摆,像是...像是悬挂着什么重物。
园子的心脏开始狂跳。她想起早晨发现雨宫遥尸体时的恐惧,那种冰冷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
不,不可能,一定是什么别的东西,晾衣绳或者...
但旅馆的窗户设计很传统,怎么会有人把绳子系在窗框上方?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应该去叫小兰和新一,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移动。
她推开自己的窗户,探出身子,想要看得更清楚。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铃木健一房间更多的内部情况。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下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她看到了...
一只脚。
穿着旅馆提供的浴衣,苍白的,悬在半空中,随着绳子的摆动轻轻摇晃。
时间仿佛静止了。园子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的声音,能听到远处山鸟的鸣叫,能听到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然后,尖叫撕破了喉咙,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啊——!!!”
楼下大厅,小兰和新一正在讨论早晨发现的玻璃碎片。
尖叫声响起的瞬间,小兰的身体已经做出反应——她甚至没有思考,转身就朝楼梯冲去。
新一紧随其后,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
其他听到声音的人也陆续赶来——佐藤、高木、毛利小五郎、旅馆的工作人员...
园子的房门敞开着,她瘫坐在门口,手指颤抖地指着隔壁房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小兰冲到园子身边,将她护在怀里:“园子!怎么了?”
“铃...铃木先生...”园子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窗户...绳子...”
新一已经明白了。他冲到铃木健一的房门前,用力敲门:“铃木先生!铃木先生!”
没有回应。
佐藤上前,表情严肃:“让开。”
她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脚踹向门锁处。木门应声而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铃木健一悬挂在房间中央,一根深色的登山绳绕过房梁,另一端系在他的脖子上。
他穿着旅馆的浴衣,赤着脚,身体已经僵硬,显然已经死亡一段时间。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表情——眼睛圆睁,嘴巴微张,脸上凝固着一种复杂的表情:解脱?恐惧?还是...忏悔?
“别进来!”佐藤厉声喝道,阻止其他人进入房间,“高木,封锁现场!叫县警回来!快!”
高木立刻执行命令。毛利小五郎站在门口,脸色异常严肃,宿醉的迷糊完全消失了。
新一站在佐藤身后,迅速观察现场。房间很整齐,没有打斗痕迹。
一张矮桌上放着一个空酒杯和半瓶清酒,旁边还有一张折叠的纸。窗户半开着,就是园子看到绳子的那扇窗。
“是自杀?”高木小声问。
佐藤没有回答,而是戴上手套,小心地走进房间。
她先检查了铃木健一的生命体征——已经冰冷,尸僵明显,死亡时间至少在五小时以上。
“死亡时间大约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她初步判断,“上吊自杀。”
但新一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有些地方不对劲。
首先,绳子。
登山绳很新,但铃木健一的行李中会有登山绳吗?他来温泉旅馆旅行,为什么要带登山绳?
其次,房梁。
传统日式建筑的房梁确实可以悬挂东西,但高度和位置都很微妙。
铃木健一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如果他站在椅子上上吊,踢开椅子后,脚离地面应该有相当距离。
但现在的悬垂状态显示,他的脚离地面只有不到三十厘米。
新一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
那里有一张矮椅,正常高度,如果站在上面上吊,确实可以达到现在的效果。
但问题是,椅子在角落,离尸体有两米多远。
如果是自杀,铃木健一踢开椅子后,椅子应该倒在尸体下方或附近,而不是整齐地摆在角落。
“椅子被移动过。”新一低声说。
佐藤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走到椅子旁,仔细检查。
椅子上没有脚印,但有一个微小的深色斑点,可能是酒渍。
“高木,拍照取证。”佐藤命令,“注意椅子的位置和上面的痕迹。”
新一继续观察。他的目光落在矮桌上的那张纸上。纸被折叠着,上面似乎有字。
“佐藤警官,那张纸...”
佐藤小心地拿起纸张,展开。上面是手写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情绪激动下写的。
“对不起,所有人。
我受不了了,遥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逼她,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