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父亲,母亲。
健一”
遗书。内容简短,但意思明确——承认自己对雨宫遥的死负责,选择自杀赎罪。
佐藤眉头紧锁:“这看起来像是自杀遗书。但...”
“但如果是他杀,凶手也可能伪造遗书。”新一接话,“而且遗书的内容很含糊。
‘是我害了她’——可以解释为情感上的逼迫导致雨宫遥自杀,也可以解释为他杀了雨宫遥。”
毛利小五郎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避开现场:“问题是,如果是他杀,凶手怎么进来的?房间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新一检查了门锁,确实完好。窗户呢?他走到窗边,仔细观察。
窗户是传统的日式拉窗,从内侧可以锁上,但锁很简单,从外面用薄片工具可能可以撬开。
但窗台上没有明显的痕迹,只有一些灰尘和那根垂下的绳子。
“绳子是怎么系上去的?”新一自语道。
他仰头看房梁。绳子绕过房梁,两端都在下方,一端系在铃木健一脖子上,另一端...不见了。
等等,不是不见了,而是被系在了窗框的一个挂钩上。那个挂钩原本可能是用来挂窗帘或装饰品的。
也就是说,凶手或铃木健一自己先将绳子绕过房梁,一端系成绞索套在脖子上,另一端系在窗框上。
然后站在椅子上,踢开椅子...
但这样自杀太复杂了,通常上吊自杀会直接系在房梁上,或者找个牢固的支撑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系在窗框上?
除非...窗框上的绳结不是用来固定,而是用来...
新一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想法逐渐成形,但还需要更多证据。
外面传来了警笛声。长野县警去而复返,这次来了更多人,还有鉴识课的人员。带队的是之前那位负责人,此刻脸色很难看。
“第二起死亡?”他走进房间,看到现场后表情凝重,“而且看起来是自杀?”
“表面上是的。”佐藤说,“但我们发现了一些疑点。”
她简要说明了情况:椅子位置异常,绳子系法复杂,遗书内容含糊。
县警负责人皱眉:“也许是自杀者临死前改变了主意,移动了椅子,或者上吊过程中挣扎导致椅子被踢远。
至于绳子系法...自杀者的思维本来就不能用常理判断。”
这话有一定道理。但新一无法接受这种简单的解释。
“我们能检查一下铃木健一的行李吗?”他问。
负责人看了新一一眼,认出他是工藤优作的儿子,点点头:“可以,但要在我们监督下。”
鉴识人员开始全面勘查现场。新一和佐藤则检查铃木健一的行李。一个旅行袋,里面是简单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一些文件...
“这是什么?”新一从袋子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小药瓶。
药瓶和早晨在温泉更衣室发现的类似,但这个是满的,有标签。
标签上写着药名,新一立刻认出这是一种强效安眠药,需要处方才能购买。
“安眠药?”佐藤接过药瓶,“而且剂量不小。”
“如果铃木健一打算自杀,为什么不用更轻松的服药方式,而选择痛苦的上吊?”新一提出疑问。
佐藤点头:“确实不合理。除非...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死。”
这话意味深长。
如果铃木健一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谋杀,那么凶手为什么要伪造自杀现场?又为什么要留下遗书?
新一继续检查文件。有一些工作文件,几张照片,还有...
一张折叠得很仔细的纸。展开后,是一张复印的病历片段。
虽然关键信息被涂黑了,但可以看出是心理评估报告,评估对象是雨宫遥,评估医生是...秋山理沙。
“他为什么会有雨宫遥的病历?”佐藤惊讶。
“可能是从秋山理沙那里偷的,或者通过其他途径获取的。”新一说。
“这证明他对雨宫遥的执念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也可能...他知道一些秋山理沙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现场勘查继续进行。
鉴识人员在绳子上提取了指纹,但大多是铃木健一自己的,还有一些可能是旅馆工作人员的。窗框和椅子上也提取到部分指纹。
“死亡时间确认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法医初步判断,“颈部勒痕符合上吊特征,没有其他明显外伤。”
一切似乎都指向自杀。但新一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离开房间,来到走廊上。
小兰还在安抚园子,毛利小五郎在跟县警负责人争论着什么,高木在协助鉴识人员...
新一的视线落在走廊尽头,那里是秋山理沙的房间。
秋山理沙的房间门紧闭。新一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这次稍微用力。
门内传来微弱的声音:“谁...?”
“工藤新一。秋山医生,我能和您谈谈吗?”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门锁转动,门打开一条缝。秋山理沙的脸出现在门后,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得可怕。
“什么事?”她的声音嘶哑。
“铃木健一死了。”新一直截了当地说。
秋山理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已经预料到这个消息,或者...已经麻木了。她只是点点头:“是吗...”
“我们发现他留有遗书,承认对雨宫遥的死负责。”新一观察着她的反应,“您认为这可能吗?铃木健一会是杀害雨宫遥的凶手吗?”
秋山理沙的身体微微颤抖,她扶住门框才站稳:“我...我不知道。健一君他...他确实对遥有执念,昨晚他找遥谈话后,遥的情绪很不好...但我没想到...没想到他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秋山医生,我能进去说话吗?”新一问。
秋山理沙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门。房间里很暗,窗帘紧闭,只有一盏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床上被褥凌乱,矮桌上放着几个药瓶和一杯水。
新一走进房间,迅速扫视四周。除了药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但他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些东西——撕碎的纸片,似乎是病历或文件的碎片。
“您还好吗?”他问,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关心。
秋山理沙在矮桌旁坐下,双手抱住头:“不好...很不好。遥死了,现在健一君也...这一切都太可怕了。”
“您昨晚见过铃木健一吗?在温泉之后?”
“没有。”秋山理沙摇头,“我从宫本先生那里回来后就直接休息了。凌晨时...我好像听到隔壁有动静,但以为是健一君在走动,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