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什么样的动静？”
“好像...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绳子的摩擦声？”秋山理沙努力回忆，“但我不确定，我当时吃了药，睡得很沉，那些声音可能只是梦。”
新一看向桌上的药瓶：“您服用的是什么药？”
“安眠药和抗焦虑药。”秋山理沙坦白，“从昨晚开始就...没办法控制情绪，所以加大了剂量。”
新一点头，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秋山医生，您认为雨宫遥是自杀吗？”
这个问题让秋山理沙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和困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作为医生，我知道遥有自杀的风险；但作为...作为了解她的人，我不相信她会那样做。
我们明明约好了要一起看日出，她明明说想要努力活下去...”
“那铃木健一呢？您认为他会是凶手吗？”
秋山理沙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轻声说：“健一君...是个内心有黑暗面的人。他爱遥，但那种爱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昨晚在温泉，遥告诉我，健一君又向她表白，说愿意等她‘恢复正常’，说只有他能给她‘真正的幸福’...遥很痛苦，她说健一君的爱让她窒息。”
“所以您认为他可能因为被拒绝而杀害雨宫遥？”
“我不知道...”秋山理沙闭上眼睛，“但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现在的自杀，也许是一种忏悔。”
新一思考着这些话。逻辑上说得通：铃木健一爱雨宫遥却得不到，在醉酒和偏执的驱使下杀害了她，然后因悔恨而自杀。
遗书、安眠药、复杂的绳子系法...都可以解释。
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秋山医生，”新一突然问，“您和宫本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秋山理沙明显紧张起来：“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他看起来不只是您父亲的老朋友。”
秋山理沙深吸一口气：“宫本先生...确实不只是父亲的朋友。
他...曾经是父亲的下属，后来离开了原来的工作，现在经营一家私人安保公司。
父亲临终前托他照顾我，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像长辈一样关心我。”
“私人安保公司...”新一重复道，“那他应该很擅长处理各种...敏感情况。”
秋山理沙的眼神变得警惕：“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新一站起身，“只是觉得，有这样一个专业人士在身边，对您来说应该是件好事。特别是在这种...困难的时候。”
他礼貌地告辞，离开房间。关上门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回到走廊，新一看到佐藤正在等他。
“问出什么了吗？”佐藤问。
“秋山理沙说凌晨听到隔壁有动静，但不确定。她还提到铃木健一对雨宫遥的执念和控制欲。”
新一汇报，“但我觉得她有所隐瞒，特别是关于宫本先生的事。”
佐藤点头：“宫本先生已经离开了。县警找他问话，他说昨晚离开旅馆后就回长野市的酒店了，有酒店监控和前台作证。
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他确实在酒店房间，没有外出。”
又是一个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佐藤警官，”新一说，“我觉得这不是简单的自杀或情杀。有些地方太...刻意了。”
“我也有同感。”佐藤压低声音，“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县警又急于结案。如果再坚持，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新一理解她的处境。作为东京警察，在长野县的案件中没有管辖权，只能协助。如果县警认定是连环自杀，他们很难反对。
但真相呢？雨宫遥和铃木健一的死亡背后，真的只是情感纠葛吗？
新一看向窗外。山间的天空开始聚集乌云，一场山雨即将到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压抑的气息，就像这个旅馆里弥漫的迷雾和死亡。
下午五点，餐厅。
虽然发生了两起死亡事件，但旅馆还是准备了晚餐。只是用餐的人很少，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小兰、园子、新一、佐藤、高木和毛利小五郎坐在一起，其他人要么在房间，要么已经离开。
园子几乎没碰食物，只是机械地用筷子拨弄着米饭。小兰担心地看着她，不时轻声安慰。
“县警的结论是什么？”毛利小五郎问佐藤。
“初步认定雨宫遥是意外溺亡或自杀，铃木健一是因悔恨自杀。”佐藤低声说，“他们准备今天下午就解除现场封锁，让旅馆恢复正常营业。”
“太快了。”新一说，“还有很多疑点没有查清。”
“比如？”高木问。
新一放下筷子，开始列举：“第一，雨宫遥死亡时温泉区域的监控摄像头坏了，真的是巧合吗？第二，铃木健一的安眠药，如果他想自杀，为什么不用药物？第三，绳子的系法太复杂，不符合一般自杀者的心理。第四，椅子的位置异常。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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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第五，遗书的字迹。我刚才对比了铃木健一文件上的签名，虽然很像，但有些细微的笔画习惯不同。可能是模仿的。”
佐藤惊讶地看着他：“你比对过字迹？”
“简单的观察。”新一说，“铃木健一签名时‘健’字的最后一笔习惯性上挑，但遗书上是平直收笔。当然，这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人在情绪激动时字迹可能会有变化。”
毛利小五郎难得地认真思考：“这么说，这两起死亡可能都是他杀？”
“至少铃木健一的死亡很可疑。”新一说，“至于雨宫遥...我还不确定。”
小兰突然开口：“新一，早晨你发现的那个玻璃碎片...”
新一从口袋里掏出小心保管的碎片：“这是镜片碎片，很厚，像是从某种光学仪器上掉下来的。我怀疑是监控摄像头的镜片。”
“但摄像头已经坏了啊。”园子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