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家的女儿们个个凶残无比
有敌军靠近的号角声在天空悠扬飘荡。
小轻渝和小水胡兴奋了, 眼睛睁得大大的:“杀贼,杀贼!”
张獠和徐晃反复确定了敌军数量,恍如梦中。
张獠惊呆了:“只有区区五千人进攻敢进攻我军大营?”
敌军的斥候是关系户吗?黄国六万大军被看成了六千大军?
徐晃皱眉,亲自去看了附近的河流, 确定不存在洪水的可能, 同样深深怀疑这五千敌军的统帅脑子是不是有病。
“五千人攻打六万人的大营, 白起都不敢这么干。”
徐晃瞅瞅身边连绵十余里的泥土高墙, 以及密密麻麻的箭塔,难道敌军的斥候真的是关系户, 把六万人看成了六千人?
小水胡眨眼:“会不会是诱饵, 故意打败仗引诱我们追击,然后在某个地方有几十万人的埋伏?”
张獠坚决摇头, 襄阳城以南是大片的平原,想要埋伏就要躲到西面更远的山区去, 白痴才会追杀敌人追到山区呢。
小水胡用力点头:“姐姐说了, 逢林莫入!”
徐晃疯狂点头,到底是自己人啊,江湖经验棒棒的。
既然不可能是诱饵, 那就是挑衅了,荆州用五千人挑衅黄国长公主,打黄国长公主的脸?
小轻渝板着脸,严肃道:“我身为黄国长公主,决不能接受敌人的挑衅, 黄国长公主决不能被敌人吓得缩在营地中不敢出门!”
小水胡握拳:“犯我黄国者虽远必诛!我们要亲自带领兵马与贼人决战!”
张獠和徐晃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联系胡轻侯, 你家两个小宝贝要打仗了,你管不管?
胡轻侯看了半天斥候的信息, 拍桌子:“终于轮到我家宝贝刷军功了?”
敌军五千人,没有埋伏,甚至没有骑兵,挑战进攻己方六万人的营地,而且己方有张獠、徐晃两个大将在,这敌军是妥妥的送人头啊。
胡轻侯斜眼看一群将领:“以后看谁再说我家两个小宝贝没有军功?”
一群将领忧伤地看胡轻侯,长公主要军功干什么?再说了,六万人打五千人若是输了才是奇迹好不好?
刘星小心翼翼地瞅胡轻侯:“敌军如此嚣张,无视我军有坚固营地和人数优势,必有倚仗,陛下是不是悄悄潜入长公主大营主持战局……”
胡轻侯坚定摇头:“今日是朕的妹妹们第一次作战,吾绝不插手。”
难得有白痴前来送人头,一定要让轻渝和水胡赢得光明正大,毫无瑕疵。
最重要的是要让轻渝和水胡在军中竖立威望,早早与黄国的优秀将领建立牢固的战斗友情,为以后接班铺下坚实的道路。
果t断回信徐晃张獠:“我家小宝贝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星瞅胡轻侯,真的让十来岁的小女孩子领军?六万人输给五千人不是梦想!
胡轻侯擡头看天,长吁短叹:“其实吾妹轻渝和水胡都是天才,一直被朕压得死死的,没有机会展示……”
“这样吧,命令祂迷、夏侯渊、刘星都去吾妹妹们处,远远观看她们二人的战斗,好好学习天才是如何作战的。”
一群将领瞅胡轻侯,早就知道你不可能不管。
大本营处。
张獠怒视送信的鸽子,把鸽子吃了假装没收到行不行?
徐晃镇定无比:“文远,不就是区区五千人吗?你何以如此胆小。这样吧,你守营,本将军带三千人去会会来敌。”
张獠更怒了,别以为你的职务比我高就了不起:“张某愿意带五百骑破这五千人!”
徐晃冷笑,直接打五折:“徐某只需要两百五十人就可破这五千敌军。”
张獠拍桌子,再次打五折:“一百二十五人足矣!”斜眼看徐晃,有本事再打折带六十二去啊,张某就真的服气了。
徐晃深情地看着张獠:“想不到文远竟然决定以百余骑破五千人,徐某佩服无比。”
张獠忧伤地看徐晃:“重来一遍行吗?”
徐晃坚决不同意,军中大事岂能说重来就重来?
小轻渝和小水胡在一边窃窃私语:“姐姐说打仗要人多打人少。”
“嗯,我们决不能比五千人少。”
“姐姐说要先算败,而后再算胜。”
“嗯嗯嗯,我们留一半人守营地,带一半人打五千人。”
“三万打五千,应该没问题。”
“姐姐说结营寨,打呆仗,不要管任何奇谋妙计,老老实实打仗。”
“要是输了就退回营地坚守待援,姐姐就在三十里外,很快就到的。”
“嗯嗯嗯!”
张獠和徐晃瞅着两个脑袋碰脑袋,认真讨论战略的小女孩子,急忙板着脸,正襟危坐,在小孩子面前丢人很容易成为黑历史的,子子孙孙都被人嘲笑。
一日后,五千士卒缓缓到达黄国大本营之外。
张任眺望前方,两三丈高的泥土高墙连绵不绝,仿佛无穷无尽的向两侧伸展。
他轻轻叹息:“今日才知道什么是长城。”
就这泥土高墙都令人产生了无法偷过的无奈感,何况石头堆砌的万里长城?
一群副将看看泥土高墙,想想泥土高墙后面还有六万黄国士卒,看张任的眼神都变了,孙子老子孔子孟子韩非子我儿子加起来都没有你自信!
张任大笑:“难道本将真的会去攻打六万人的大营?”
他望着远处的泥土高墙,传闻中站在泥土高墙顶端用长矛刺杀进攻者的优势在不敢置信的两三丈高之下,不用尝试都能瞬间醒悟。
张任淡淡地道:“张某今日来这里就是为了击败胡轻侯的。”
他负手而立,神情严肃,道:“我军人少,敌军人多,敌军必然轻视我军。”
“我军身穿荆州将士甲胄,却不曾有荆州名将率领,敌军再次轻视我军。”
“我军孤军深入,没有支援,而三十里外就是敌军匪首胡轻侯的新胜之军,若有需要,须臾可至,敌军第三次轻视我军。”
“有此三种轻视,敌军哪里会将我军当做对手?”
张任微笑着:“这敌军以胡轻侯年幼的妹妹胡轻渝和水胡为主帅。”
“此二人不曾有军旅之事,不通兵法,却一心立功。”
他转头看着四周的将士,笑道:“你们说,面对一支人数比己方少了十倍,没有名将带领,刚失陷了要塞的,士气低落的敌军……”
“……胡轻渝和水胡会不会觉得稳赢,然后亲率大军杀出营地?”
四周的将士重重点头,若是胡轻渝和水胡放弃营地而与他们野战,益州将士又怕了谁?
张任微笑道:“我军虽然只有区区五千人,但其中有两千益州精锐,这岂是集体农庄的士卒可以相比的?”
他自信满满的:“我军可以一当百,大破敌军!”
四周益州将士微笑,与三千荆州集体农庄士卒相处之后,稍有军队经验就发觉被吹得天花乱坠的集体农庄士卒不过如此。
与毫无军事基础,队列都站不齐的普通人相比,集体农庄士卒的军事素质自然是高到了天上,一个列队就能吓哭了一大群山贼。
可是与正经经历了数年严格训练的军中士卒相比,这集体农庄的士卒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
没有见过血,只会站队列,喊口号的士卒都是仪仗队!
益州将士丝毫没有将集体农庄的士卒放在眼中,一个打一百个自然是夸张了,但是十个打一百绝对没有问题。
因为一百个仪仗队依然是仪仗队,不懂配合,不懂玩命,见了鲜血后分分钟就会崩溃。
有益州将领叹气道:“张司农就是被集体农庄士卒坑了……”
一群益州将士遗憾极了,张温好歹算是益州派到荆州的将领,就是因为一群不敢见血的垃圾农庄士卒而被数量少得可怜的黄巾贼击败了。
一个益州将领小心地问张任:“若是胡轻侯率领数万人支援这里,又如何应对?”
张任笑道:“若是胡轻侯来了,张某立刻就撤退。”
他温和地道:“张某来荆州是为了试探黄国大军的底细,不是为了与胡轻侯决战。”
“两千益州将士虽然数量不多,却个个都是我益州的精锐,将要守卫江陵,利用城墙和江水抵挡胡轻侯,消耗胡轻侯的实力,岂能为了张某而折损在这里?”
一群益州将领微笑点头,终于知道张任的底牌了,不就是想要在菜鸟胡轻渝和水胡身上刷点战功吗?那就好说了,谁不需要战功啊。
张任微笑着看着一群益州将领,唯有叹息。
刷战功?张某是益州大将,还需要战功干什么?
张某是迫不得已!
该死的张温大败,益州的声望大跌,益州军的士气大跌,荆州百姓对抗胡轻侯的士气大跌,这怎么可以!
张任冷冷地看着前方的黄国大营,无论如何要赢一局,然后他调头就走。
开玩笑!五千人面对六万人已经很荒谬了,何况三十里外还有胡轻侯的数万人?
若不是为了大局,给张任一万两银子都不带跑来冒险的。
张任望着远处的黄国大营,看着泥土高墙上手握长矛的士卒,厉声下令道:“来人,敲响战鼓!”
黄国大营中,小轻渝踮着脚,张望着远处的敌军。
忽然,敌军战鼓声响,数千人齐声呐喊:“胡轻侯胆小鬼!有种出来与我军厮杀!”
小轻渝和小水胡大怒:“哎呀,骂我姐姐!”
张獠紧张地看着小轻渝和小水胡,心中叫苦。小轻渝和小水胡最喜欢姐姐了,只怕会忍不住发飙,率领大军杀出营地,然后中了敌军的诡计。
小轻渝握拳,咬牙切齿道:“抓住他就砍下他的头当球踢!”
小水胡摩拳擦掌:“拿他的脑袋擦桌子!”
两个小女孩没有一丝冲动的模样,姐姐说了,被人骂有什么关系,只要最后打得骂她的人满地打滚就好。
小轻渝认真对小水胡道:“我们出战吧。”
小水胡用力点头:“出战!出战!”
号角声中,黄国大军营地的数个大门打开,一支支军队缓缓出阵,背对泥土高墙列阵。
张任盯着黄国的军队,笑道:“看,胡轻渝和水胡果然上当了。”
一群益州将领笑得嘴角都要裂开了:“蠢货!白痴!”
要是能够抓住胡轻侯的妹妹,刘宠必须给他们封侯,不,封侯都不够,至少封王!
黄国士卒不断地从大营中出来,至少有两三万人。
张任打量了许久,再次大笑:“今日是天赐良机也,若是不取,逆天也!”
一群益州将领用力点头,嘴角彻底裂开了。
一个益州将领仰天大笑:“没想到我要五千大破六万了!”
另一个益州将领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我这是要名留青史了吗?”
又一个益州将领抹泪水:“妈妈,我要成为大将军了!”
张任以及一群益州将领欢喜又鄙夷地看着黄国大军摆开的阵营。
前排都是弓(弩)兵,那是基本操作,不加分不减分,可是为何骑兵都在中军啊!
骑兵难道不是应该放在两翼,用来包围或者突破敌军侧翼的吗?
骑兵难道想要在中路硬杠对手的长矛阵吗?
更离谱的t是,这是两军阵战,不是攻城啊!为何还有百十具发石车也被搬出来了?
一个益州将领看着完全不按照兵法列阵的黄国大军,笑得差点在地上打滚:“小女孩子就是小女孩子,是不是以为打仗就是比谁的东西多,能搬的都搬了出来?”
另一个益州将领努力挤出严肃的面孔,道:“我还以为胡轻侯如何了不起,不想任人唯亲,派小女孩子领兵打仗,焉能不输?”
一群益州将领用力点头,瞧胡轻侯数路大军杀入荆州,势如破竹,必然是个懂兵法的,也有懂兵法的大将无数。
可惜任人唯亲,竟然有名将大将不用,用十来岁的小女孩子为将,妥妥的将打仗当儿戏。
张任淡淡地道:“这是胡轻侯以为天下已经在手中,任由妹妹胡闹开心,顺便给妹妹刷名望镀金了。”
一群益州将领不屑地扯动嘴角,千里之堤毁于蚁xue,胡轻侯如此肆意妄为,黄国必灭!
黄国大军中,小水胡打量了敌军半天,没看明白有什么计谋。
她牵着小轻渝的手,道:“我们就老老实实地按照姐姐的兵书打仗。”
小轻渝用力点头,下令道:“来人,击鼓!”然后捂住了耳朵。
战鼓声中,黄国大军缓缓前进,哪怕沉重的发石车都有人推着一齐前进。
益州军见了又是大笑,真以为打仗是玩过家家?
张任大声道:“诸位,封王拜将,富贵荣华,就在今日!”
五千张任部士卒齐声欢呼:“封王败将,富贵荣华,就在今日!”
张任厉声道:“杀!”
五千张任部士卒飞快地调整阵型,长矛兵在前,大步向黄国大军前进。
一个益州士卒望着前面的两三万黄国士卒,丝毫没有感觉紧张,他大声笑着:“打完这一仗,我就能回家娶翠花了!”
一个益州将领大声鼓励着畏畏缩缩,第一次上战场的荆州农庄士卒:“别怕,黄国士卒也是第一次上战场!”
“黄国将领不懂兵法,个个都是菜鸟,我军必胜!”
三千荆州集体农庄士卒感受着益州将领们发自内心的欢喜和信心,声嘶力竭地叫着:“必胜!必胜!必胜!”
号角声中,黄国士卒停步,严阵以待。
张任又一次笑了:“菜鸟!”
两军作战,到了最后必须互相冲刺才会有气势,才会有压迫力。
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待敌人靠近,以为节省了体力的将领个个都是菜鸟,失去士气就是失去斗志,失去斗志唯有战败一条路。
小轻渝看着前方的敌军,小心翼翼地问小水胡:“到了发石车射程之内了吗?”
小水胡拼命摇头,她知道发石车的射程,可是却估算不出此刻敌人的距离。
徐晃凑过来低声道:“还有二十步就进了发石车射程……”
他有些犹豫,还是道:“但是至少要等敌人的大部分进了射程再发射。”
小水胡和小轻渝用力点头,认真数着敌军的脚步。
“发射!”小轻渝大声下令。
百余巨石忽然冲天而起,带着呼啸声飞向张任军。
张任军中所有人擡头看着天空,有人茫然,为什么有东西飞到了空中;
有人惨叫:“快逃!”
有人不屑一顾,若是箭矢可能还要逃,这么小的东西在天空飞,有什么可怕的;
有人惊愕地看着天空:“是鸟吗?”
有人呆呆地问附近的人:“为什么天上会掉石头?”
张任和一群益州将领死死地盯着天空的巨石,打死没想到在野战的时候遇到了发石车。
百余巨石飞快落下,越来越大,地面的张任军士卒终于感受到了恐怖,但是一切已经太迟了。
百余巨石落在了张任军整齐又密密麻麻的方阵中,有的命中了张任军士卒的身体,瞬间粉身碎骨;
有的落在了地上粉碎,碎石飞溅,四周的士卒捂着脑袋惨叫;
有的在地上弹射,所过之处无数士卒血肉飞溅。
有益州士卒仗着身上有铁甲,大声道:“不要怕,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砸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块巨石落在他的身前,他丝毫不怕,大声道:“石头而已,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