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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战死失天下,不可投降亡天下(1 / 2)

可以战死失天下,不可投降亡天下

董卓率领大军一路南下, 所过之处,涪县、绵竹县、什邡县、雒县、新都县尽数投降。

一个个城池的官员带着百姓外出十余里迎接董卓,民众箪食壶浆,卖力向董卓军扔鲜花水果。

董卓这辈子没有得到过如此待遇, 两只眼睛都在放光:“董某虽然不能为娘亲立下大功, 但是心里还是很满足的。”

李傕郭汜牛辅等人用力点头, 对董卓的心理建设能力佩服极了, 什么都没了竟然还能笑。

这次黄国灭蜀大计,原定计划是胡轻侯以身为饵, 与刘宠的益州军主力激战。

而董卓率领凉州军趁虚而入, 从北面杀入益州,然后偷袭刘宠的后路。

董卓部上上下下都认为董卓若不是胡轻侯的干儿子, 那是绝对没有机会参与这个计划的。

这个计划中北路军从背后击溃刘宠,又有救驾的大功, 又有击溃刘宠主力的大功, 简直是白送的大功劳,镀金中的镀金。

若是操作得好,说不定就能与本朝四大名将并驾齐驱了。

朝廷多少名将大将二代三代对这个任务虎视眈眈?

但董卓偏偏把这个超级镀金任务搞砸了。

“拯救皇帝陛下, 击溃刘宠主力”的大功劳,董卓一个都没捞到。

这简直是送到嘴边都不懂得咬一口啊!

李傕郭汜等人崇拜地看董卓,将心比心,若是自己此刻一定哭晕在厕所了,你此刻还能乐呵呵地, 真是非常人啊。

李儒微笑道:“成都未破,将军还是有机会晋升一级的。”

虽然破成都的功劳与原定计划的功劳完全不能比, 但是勉强还算是安慰奖。

董卓用力点头,立刻派人联系胡轻侯, 赌咒发誓,一定要破成都,击杀刘氏余孽。

……

郪县。

胡轻侯将董卓的请战公文扔在一边,仔细看李儒的秘奏,微微摇头:“这凉州的情况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复杂。”

李儒秘奏,这次凉州总共出动了两万余人南下攻打益州,胡人和汉人几乎各半,而凉州军虽然缺乏名将带领,兵刃甲胄更是残破不堪,却骁勇善战。

“……白水关、葭萌关等关内虽然有本朝细作,多有守关将士起义投降,但凉州军面对险要关隘奋不顾身,颇令人震惊……”

周渝点头道:“凉州朝廷势力衰弱不堪,几乎尽数被胡人所灭,而汉人豪门势力强大,只怕不是好事。”

胡轻侯微微皱眉,凉州贫苦,百姓悍不畏死,又有汉人豪门在内控制,凉州投降一事只怕颇有内情。

她淡淡笑了:“传令程昱入关中主持西凉事宜。”

周渝点头,又问道:“成都如何处理?”

刘瑾卿坚守成都,绝不投降。

从军事角度而言处理成都有两个方式,可以大军破城,也可以大军围城。

益州主力已经被灭,其余各郡县已经毫无抵抗之力,除了主动投降之外再无其他出路。

成都作为一个孤城能坚持多久?成都城内有三年的粮食就围困三年,有十年的粮食就围困十年,还怕成都弹尽粮绝的时候不投降吗?

胡轻侯淡淡地道:“刘宠已死,益州主力已经尽灭,此刻依然负隅顽抗,那是铜马朝的死忠,或者对朕恨之入骨,宁死也不愿投降朕了。”

她冷冷地道:“那杀之何足惜?”

数日后,胡轻侯率精兵万余,益州投降百姓十数万,与董卓汇合,围攻成都。

……

十数日后,成都城外杀声震天。

数千士卒混战在一起,不时有人倒下。

益州名将张著头盔遗失,披头散发,厉声叫着:“杀!左翼冲上去!”

成都城外已经厮杀了数日,战线从距离成都数十里,一直撤退到了成都城外,眼看再后退就只能退入成都城了。

可是谁不知道黄国的发石车厉害,退入城内,整个城池就会被夷为平地?无论如何都要在城外迎敌。

张著的号令下,左翼数百人大叫着向前冲杀,黄国士卒微微后退。

张著大笑:“杀贼!杀贼!杀贼!”

号角声中,黄国士卒军阵开始调整,张著军刚刚奋战而得到的优势飞快丧失。

张著目眦欲裂,厉声道:“周渝!周渝!”

另一个方向,泠苞被一群凉州军盯着打,不断地后退,各有益州士卒想要逃跑。

泠苞力杀数个逃兵,这才稳住了战阵。

他举着滴血的长剑,厉声叫道:“左右是死,多杀几个贼人垫棺材底!”

一群益州士卒大声叫嚷:“杀!”

一阵矢雨,数个益州士卒倒下。

泠苞看都不看,厉声叫道:“杀!”

成都城墙上,刘瑾卿观看着局面,厉声下令:“刘??你去救援张著。”

刘??大声道:“是!”领一军出了城。

远处,周渝见一军从成都城内出来,随口下令道:“命令李傕军的骑兵进攻。”

号角声中,李傕的骑兵直扑刘??。

城墙上,刘瑾卿冷笑,下令道:“发石车对准刘??,放!”

若是能够用一支步兵换取骑兵,她为什么要犹豫?刘??早死迟死有什么区别。

飞石落下,李傕不敢置信地大骂:“益州军都不是人吗,竟然对自己人也打?撤退!撤退!”

刘??看着头顶落下的巨石,厉声下令:“继续前进!”

一群益州士卒凄厉地尖叫,深深感受到了什么是耗材。

一个益州士卒泪流满面,道:“为什么自己人也不把我们当人?”

另一个益州士卒厉声叫道:“这就是平民的命运!你什么时候见过官老爷的儿子在战场厮杀?你什么时候见过王侯将相在战场做炮灰?”

“这就是命!下辈子不要投胎做平民!”

一个益州士卒大声叫道:“杀!下辈子不做平民!”

无数益州士卒凄厉大叫,早已不记得是为了什么而厮杀,只是疯狂地前进。

黄国大军中,周渝淡淡望着成都城头的发石车,道:“不过如此。”

不待周渝下令,军中的发石车队伍已经根据飞石的轨迹推算到了成都城内发石车的位置,飞快调整角度和方向。

“放!”几十颗飞石远远向推算的益州军发石车位置飞去。

成都城内,刘瑾卿微微皱眉,这回上当了。

成都城内,数辆发石车或者发石车士卒被石块砸中,惨叫声不绝。

有侥幸未被砸到的发石车士卒厉声叫着:“快!快挪开!不要留在原地!”

一群益州发石车士卒汗流浃背,拼命搬动发石车,没想到黄国发石车的经验远远超过他们,竟然能够从飞石的角度和高度推算出他们的位置。

成都城内,袁??手持利刃,看着一群平民百姓,厉声道:“谁不去城头作战,就杀了谁!”

一群成都百姓凄苦地看着袁??,一个男子跪在地上哀求着:“官老爷,我给你磕头了,放过我们吧!”

一个妇人大哭:“我们是百姓,世上岂有逼迫百姓杀贼的道理?”

另一个女子哭喊着:“凭什么要我去杀贼,我就是不去!”

一个老头哆哆嗦嗦地看着袁??,道:“官老爷,我已经七十岁,走路都走不动了,怎么杀贼?”

袁??红着眼睛,将跪在前排的数人尽数砍倒在地,厉声道:“谁若是不去,就杀了谁!”

一群百姓凄厉哭喊,畏畏缩缩地跟着官兵上了城墙。

袁??丝毫没有同情心,唯有愤怒和满腔热血。

“铜马朝要灭亡了,士人要灭亡了,门阀要灭亡了,你们一群贱人竟然想要活下去?”

“袁某倒要问你们,凭什么!”

袁??是颍川士人,亲眼见到了美好的铜马朝在胡轻侯的手中成为了人间地狱,无数优雅的门阀公子,端庄贤良的门阀贵女或死于战乱,或被凌迟处死。

这铜马朝已经完了,这个世界已经完了!

袁??举起带血的长剑,厉声叫着:“所有成都百姓必须上城头作战,谁敢反对就杀了谁!”

什么十二岁以上,六十岁以下不分男女从军,国家灭亡的时候匹夫有责,三岁和九十岁都必须上战场。

城内某个角落,庞羲颤抖着问程畿:“真的要将成都城内所有人都驱赶上战场?”

程畿毫不犹豫道:“自古以来只听说百姓在外敌杀入的时候投降的,何时听说过整个城池的百姓血战到最后一人的?”

“纵刘瑾卿也不过是下令十二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女从军,袁??不分年龄,不分男女尽数征兵,民怨沸腾,必有后患。”

庞羲用力点头,他也这么想。

程畿道:“只是此刻大敌当前,犹如饮鸩止渴,哪里还顾得了以后呢。”

庞羲脸色惨白如纸,这是要与铜马朝共存亡了t?可是他怎么都鼓不起勇气面对死亡。

“早知道我就留在巴西了……”庞羲后悔极了,因为惧怕胡轻侯屠戮巴西,他匆匆逃到了成都,不想成都是个更大的坑。

数条街道之外,周群平静地坐在地窖中。

一群家族子弟听着地面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喘,几个妇人死死地捂着小孩子的嘴,附耳低声安慰,唯恐小孩子尖叫哭喊,被地面的征兵官发现了端倪。

待地面上脚步声渐渐远去,一群人这才松了口气,不等他们说话,又有急促的脚步声赶到,有人厉声叫着:“所有成都人必须上城头与胡轻侯血战!”

见周家乱七八糟,门户洞开,没有人声,这才离开。

周家的子弟们惊疑不定,再也不敢开口说话,谁知道会不会又有人来。

周群镇定地看着众人,低声道:“莫要惊慌,我算了卦象,我等尽数平安无事。”

众人用力点头,然后心中一丝丝的安慰都没有,算卦相面之类只是求些心里安慰,哪里可能当真。

忽然,成都城外仿佛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声,小小的地窖内回响着“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周家人脸色惨白,低声道:“胡轻侯来了……”

一家人浑身发抖,屠城恶魔胡轻侯来了!

……

成都城外,胡轻侯的龙旗招展,缓缓向成都城靠近。

无数黄国士卒大声欢呼,声动四野。

董卓望着远处的龙旗,大声对凉州将士道:“陛下来了!凉州的儿郎们,想要粮食,想要高官厚禄,想要幸福人生,就在陛下的面前击破成都!”

两万凉州士卒大声欢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军疯狂进攻,益州军顿时守不住,不断地后退。

周渝看着战局,不断地下令,黄国大军全线压上。

王平带着一支士卒奋力冲杀,乱军中忽然有人叫他:“王平!王子均!”

他转头看去,认出是益州巴西人常房。

常房拎着断剑,远远地望着王平,厉声道:“王平王子均,你是我益州将领,为何投贼?”

王平一言不发,继续厮杀。

常房厉声叫着:“王平!你贪生怕死!逆贼!”

王平带着士卒奋力厮杀,很快到了常房面前。

常房厉声道:“狗贼王平!你也有脸来见我!”

王平一剑砍下,常房顿时倒在了血泊中。

他看着地上的常房,终于叹了口气,道:“何以不知天意?何以不知民心?”

王平举起剑,厉声道:“杀!”

附近的宕渠士卒厉声叫着:“杀!”

身为降卒,必须用这一次血战缴纳投名状。

更后方,一群被黄国士卒强行征召入伍的益州人心惊胆颤地看着前方的厮杀。

有人浑身颤抖:“我已经投降了,为何还要厮杀?”

有人厉声喝道:“不杀入成都,如何证明我们真心投靠陛下?”

有人左右招呼着:“千万不要离开了战阵,不然不好识别,被当作成都人杀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徐商厉声道:“列阵,前进!”

一群缴纳投名状的益州人声嘶力竭地叫嚷:“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颤抖着前进,很快与益州军杀在一起。

南门处,一群成都百姓站在城头,惊恐地看着城外的黄国士卒。

有成都百姓惶恐地问身边的百姓:“我们该怎么办?”既然到了城头,好歹也要守住城门啊。

其余百姓用力摇头:“我们哪里知道?”个个都是被强行驱赶上来的普通百姓,哪里知道该怎么做?

众人四处张望,没看到官兵将士,只看到一群人凶神恶煞的驱赶百姓上城头。

众人既不敢逃,又不敢问,茫然不知所措。

一个百姓大声道:“跟我学!”

举起扫把,大声叫嚷:“啊啊啊啊啊啊!”

其余百姓秒懂,这叫摇旗呐喊,以壮声威!

一群百姓奋力摇晃手里的柴火棍、扫把、菜刀、痒痒挠,竭尽全力叫嚷:“啊啊啊啊啊啊!”

南门外,一支益州军士卒抵挡不住,不断地后退。

益州军将领转头望着城门,大声叫着:“援兵!援兵在哪里!”

城门上的成都百姓悲伤地看着他,援兵?我们哪里知道?

一道人影陡然出现在那益州军将领身边,刀光一闪,那益州军将领人头飞起。

那条人影毫不停歇,杀入益州军士卒中,又连杀数人,这才停步,吹掉神龙升天刀上的血迹,淡淡地道:“能够死在我覃文静的刀下,是你们的荣幸。”

虽然言语有些老套,逼格不怎么高,但是此时此刻这句话就是那么顺畅。

无数黄国士卒大声欢呼:“覃奋威!覃奋威!”

南门上,无数成都百姓惊恐地看着益州军尽数被杀,依然只是在城头大声叫嚷,既不知道射箭,也不知道砸石头。

有成都百姓看着覃文静率领黄国士卒逼近城门,吓得手脚都软了。

有成都百姓厉声叫道:“你过来啊!你过来啊!你敢过来我就打出你的脑浆!”

附近的成都百姓看着那人手里的柴火棍,以及发抖的双脚,秒懂,同样挤出最凶狠的表情,做出最夸张的动作,张牙舞爪。

“你再走近一步,我就打死了你!”

“看我砂锅大的拳头,你怕不怕!”

“知道龙哥是谁吗?我就是龙哥!”

只盼吓跑了敌人。

覃文静到了南门前,看着高高的城墙,一动不动。

城墙上无数成都百姓欢喜极了,城墙太高,她上不来!

城门前,覃文静猛然跃起,一刀狠狠砍在城门之上。

包裹着铁皮的实木城门铁皮破碎,木屑纷飞,破了一个大口子。

南门上无数成都百姓凄厉惨叫:“啊啊啊啊啊!”

覃文静脚跟落地,深呼吸,猛然像风车般旋转,一刀又一刀砍在城门四角,木屑不断地掉落。

身后万山月赶到,猛冲几步,陡然跃起,重重一脚踹在厚实的城门上,城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缓缓向后倒下,尘土飞扬。

无数黄国士卒大声欢呼:“城门破了!城门破了!杀!”如潮水般杀入了城内。

万山月傲然看着覃文静,被我抢了风头吧,哈哈哈哈!今日才出了在鱼复被抢风头的恶气。

覃文静恶狠狠瞪万山月,小子!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