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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战死失天下,不可投降亡天下(2 / 2)

她挥舞手臂,厉声叫道:“杀!”带着一军杀入了城内。

远处的长街上,一个少年带着几百人匆匆赶到,见黄国士卒已经杀入了城内,顿足道:“我就知道那些士人只会躲在书房内运筹帷幄!”

另一个少年惊恐地道:“霍峻,如何是好?”

霍峻大声道:“跟我上!杀!”带领数百人挡住了黄国士卒的道路,奋力厮杀。

城头上,一群成都百姓惊恐地看着城下长街中的厮杀,不知道该继续呐喊,还是该下城支援。

一个男子恶狠狠地瞪众人,道:“下去送死吗?我们只有柴火棍,怎么打得赢?”

另一个男子颤抖着道:“可是……可是……若是黄国士卒攻占了成都,要屠城的……”

第一个男子大声道:“就算屠城也是以后的事情,多活一弹指也是好的!”

无数成都百姓用力点头,有道理,下去打仗是立刻死,被屠城还能再多活一会。

远处,袁??驱赶着数千成都百姓赶到,厉声道:“与逆贼胡轻侯血战到底!”

他看着四周地形,狞笑着:“放火!”

片刻后,成都南门处浓烟滚滚,直冲天空。

刘瑾卿转头望着南门方向,心中没有一丝惊慌,反而有种命运降临的坦然。

她转回头,盯着城下,淡定地道:“命令各路将军杀向胡轻侯,不用管成都城,不用管孤。”

刘瑾卿转身下了城墙,铜马朝灭亡的时刻,必须有皇族的鲜血洒在这片土地上。

她一边披挂,一边擡头看着天空,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不知道自己的血是不是也是金黄色的。

下令杀向胡轻侯的号角声中,张著破口大骂:“有志气是好,想要拉着胡轻侯垫背是好,可是要看看情况啊!”

刘??一边抵挡着黄国大军的进攻,恶狠狠地骂着:“老子也知道斩杀胡轻侯啊,可是老子被黄国狗贼打成狗了,怎么去杀胡轻侯?”

泠苞看着城内冲出一军,一怔,怪叫道:“是刘瑾卿!刘瑾卿亲自上阵了!”

只见刘瑾卿带着数百人,高举龙旗,厉声大叫:“胡轻侯,铜马朝皇室刘瑾卿在此,你可敢与我单挑吗?”

数百人大声叫嚷:“胡轻侯,铜马朝皇室刘瑾卿在此,你可敢与我单挑吗?”

张著、刘??、泠苞率领将士齐声大叫:“胡轻侯,铜马朝皇t室刘瑾卿在此,你可敢与我单挑吗?”

战场的厮杀声虽大,却压不住众人的嘶吼。

片刻间,南门外尽数是益州将士和百姓绝望又悲壮的喊声:“胡轻侯,铜马朝皇室刘瑾卿在此,你可敢与我单挑吗?”

成都城内,袁??在乱军中擡头看天,这是刘瑾卿的孤注一掷了?

他嘶哑着嗓子,大声叫嚷:“胡轻侯,铜马朝皇室刘瑾卿在此,你可敢与我单挑吗?”

霍峻挡住了覃文静的一刀,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抹去嘴角的鲜血,大声叫嚷:“胡轻侯,铜马朝皇室刘瑾卿在此,你可敢与我单挑吗?”

城内一角,带着一群成都百姓缩在角落的庞羲热血上涌,大声叫嚷:“胡轻侯,铜马朝皇室刘瑾卿在此,你可敢与我单挑吗?”

地窖中,周家众人听着叫嚷声,握紧了拳头,低声叫嚷:“胡轻侯,铜马朝皇室刘瑾卿在此,你可敢与我单挑吗?”

成都城内,无数益州百姓悲愤大喊:“胡轻侯,铜马朝皇室刘瑾卿在此,你可敢与我单挑吗?”

所有的绝望,悲愤,凄凉,无奈,畏惧,尽数在这一句中宣泄出来!

惊天动地的叫嚷中,黄国中军数千人齐声叫嚷:“朕就在这里,过来受死!”

混乱的沙场中,无数大军让开道路,任由刘瑾卿率领数百人冲向中军。

刘瑾卿死死地盯着黄国龙旗,紧紧握握住了长剑:“若是能够斩杀了胡轻侯,我就是死了也瞑目!”

张著一眨不眨地盯着刘瑾卿的身影,她能够创造奇迹吗?

他握紧了拳头,传说中亡国公主、亡国皇子、大侠孤儿、宅男都会在最后一刻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一举逆袭,斩杀强大的仇敌。

刘瑾卿能够完成逆袭吗?

张著厉声叫道:“刘瑾卿,刘瑾卿!”

城外无数益州将士厉声叫嚷:“刘瑾卿!刘瑾卿!”

黄国中军内,胡轻侯平静地看着刘瑾卿带着数百人靠近,挥手。

无数(弩)矢陡然激射。

“嗡嗡嗡!”刘瑾卿身边数百士卒尽数中箭,唯有刘瑾卿一人站立在血泊中。

刘瑾卿毫不畏惧,死死地盯着胡轻侯,大声笑道:“胡轻侯!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的眼中放着光,终于终于终于见到了逆贼胡轻侯。

刘瑾卿嘶哑着嗓子,厉声道:“就是你这个贱婢坏了我刘氏江山!”

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余人,奋力向胡轻侯冲去。

人影一闪,胡轻侯已经在她的身后出现。

刘瑾卿奋力转身一剑斩去,却发现右手已经被砍断。

她左手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短剑,奋力向胡轻侯冲去。

身形一闪,胡轻侯到了数丈外,冷冷地看着飙血的刘瑾卿,淡淡地道:“告诉朕黄金棺材的事,朕可以免你一死。”

刘瑾卿大笑:“原来你也有惧怕的东西?可惜!可惜!若是孤有奇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胡轻侯淡淡地道:“若是你还有奇物,朕会让你走出成都?”

刘瑾卿恶狠狠地看着胡轻侯,很清楚双方的武艺差距太大,哪怕她不惜一死,依然无法伤到胡轻侯分毫。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努力扬起头,不在灭国仇敌面前流泪,大声道:“胡轻侯,你弑君篡位,残忍好杀,天理不容!”

“今日孤杀不了你,他日终有烈士杀你!”

刘瑾卿握着匕首,奋力冲向胡轻侯,断臂处的鲜血随着她的脚步喷洒。

“来吧,让孤的脑袋成为京观最高端闪亮的星星吧!”

剑光一闪,刘瑾卿的人头飞起。

成都城外无数益州将士凄厉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数黄国将士大声叫嚷:“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董卓望着远处刘瑾卿的无头尸体扑倒在地,不屑地道:“就这点武功也敢与我娘亲单挑?董某就能打死了你。”

刘瑾卿战死,成都城外益州军士气瞬间崩溃,有人逃跑,有人惨叫着跪在地上投降。

张著连杀数人,厉声道:“不许投降!站不起来与黄国士卒厮杀!”

一个益州士卒惨然道:“将军,已经完了,一切都完了……”

“噗!”一柄长矛刺入张著的身体。

张著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徐商,慢慢地道:“逆贼……”

其余益州士卒见黄国将士杀到,有的急忙跪下谄媚地笑,有的疯狂向城内逃去。

徐商厉声下令:“杀进去!”

无数黄国士卒大声欢呼:“杀进去!”

南门大街上,浓烟中,刀光一闪,霍峻浑身冒着鲜血飞了出去,再也无力站起。

四周无数成都百姓凄厉惨叫,转身就逃。

黄国士卒欢呼着追杀。

覃文静走到了霍峻身边,冷冷俯视眼前十几岁的少年,道:“可惜,今日杀了你,二十年后谁人是我敌手?”

霍峻吐着鲜血,恶狠狠地看着覃文静,道:“逆……”

刀光一闪,霍峻的人头滚到了一边,犹自恶狠狠地睁着眼睛。

数十步外,袁??蜷缩在地上,早已被乱军砍成了肉酱。

城外,周渝指挥缴纳投名状的益州士卒涌入城内。

有缴纳投名状的士卒兴高采烈地大声叫着:“杀!”己方大胜,地方城破,将军战死,打落水狗实在是愉快无比。

有缴纳投名状的士卒斩杀了数个逃跑的成都百姓,只觉自己就是超级猛将,纵声长啸。

一个成都百姓凄厉哭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噗!”鲜血四溅。

另一个成都百姓脸上谄媚地笑着,对一边的黄国士卒道:“我其实早就投降黄国了,所以才没有阻挡城门,我是自己人!”

“噗!”倒在了血泊中。

成都城内某条长街上,刘??厉声叫嚷着:“胡轻侯要屠城!不想死的就奋力杀贼!”

有成都人缩在墙角,不敢出声,有成都人捡起地上的刀剑,奋力厮杀。

周渝亲自带领一军杀入陈王殿下皇宫,厉声道:“将所有纸张、竹简尽数搬走!”

不搞明白刘宠“黄金棺材”的来历,寝食不安。

到次日中午,成都城被夷为平地,城内几十万人尽数被杀,鸡犬不留。

十日后,周群一家从废墟底下出来,整个成都尽是残垣断壁。

一个周氏子弟呆呆地看着四周,嘴角不停地吐着白沫,犹自没能清醒。

另一个周氏子弟望着远处,陡然浑身发抖。

远处,一个直插云霄的巨大京观屹立着,死气怨气环绕,阴风阵阵。

周群盯着京观,默默无语,这就是天意啊。

……

成都的惨状传开,益州惊恐。

某个县城内,一群百姓浑身发抖:“真的屠城了!几十万人啊!竟然屠城了!”

一个百姓慢慢软倒在地,一直以为屠城距离自己很遥远,只有最没有人性的人才会屠城,不想益州最华丽的城池,最灿烂的明珠,拥有几十万人的成都城竟然被屠城了。

一个百姓哭喊着:“胡妖女!胡妖女!”

一群百姓呵斥他:“你疯了!敢叫那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有妖法的!谁喊她的名字就会被她听见!”

一个百姓死死地看着身边的人,喃喃地道:“投降!投降!投降!”

投降之后撑死十抽一杀或者烧掉城池,与屠城相比算老几?

数日内,益州全境城池尽数投降。

胡轻侯的名字绝迹益州,但凡有小孩夜啼,就会被家人呵斥:“再哭!那个人就来了!”

某个城池内,无数百姓神色肃穆地看着城池,领头的百姓大声道:“点火!”

无数火把扔进了城池各处,一幢幢房屋燃起了大火,顷刻间整个城池陷入了火海。

一群百姓看着家园被烧,仿佛松了口气。

一个百姓笑着道:“我等主动烧了城池,这是诚意满满的,伟大的陛下一定能够感受到。”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城池都烧了,这还不够诚意吗?

有人大声道:“听说巴郡和广汉郡的百姓投降之后个个都没事,凭什么我们这么有诚意还会被屠城?”

无数百姓大声附和:“没错!皇帝也要讲道理!”

有百姓看着大火,道:“可是,今晚我们住哪里呢?”

另一个百姓环顾左右,道:“不如搭个茅草屋吧,若是下雨好歹能够遮挡。”

一个百姓厉声呵斥:“搭个P!若是搭了茅草屋,陛下以为这茅草屋就是本县房屋,龙颜大怒,血洗了本县,如何是好?”

“你敢搭茅草屋,老子就打死了你!”

无数百姓用力点头,互相警告,谁忒么的敢搭茅草屋、狗窝、猫窝、鸟窝或者任何建筑,立马打死了!

……

什邡县。

无数百姓乐颠颠地看着自己的房子,听说好t些城池都烧成了白地,但是自己投降得早,又费心派董卓的马屁,莫说烧掉城池了,茅草屋都没烧掉一间。

有百姓大声道:“这是雍闿的功劳,大家千万不能忘记了!”

无数百姓用力点头,纷纷叫嚷着:“雍闿!雍闿!”

“没有雍闿,哪有我什邡!”

雍闿是本地大姓雍阀的阀主。

前汉朝雍齿被封为“什邡侯”,经历四百余年,什邡县内早已是雍阀一家独大,人脉和势力深入什邡县各个角落,什邡县几乎每个人都在雍阀或者雍阀的姻亲的手下讨生活。

之前董卓军杀入益州,也是雍闿带头向董卓投降,因此保住了全县百姓的性命和家产。

什邡县无数人大声赞扬着雍闿,只要雍阀在,这什邡的天就变不了。

雍阀的豪宅内,雍闿端坐在大堂之上,面沉如水。

他冷冷地问道:“为何胡轻侯还不曾派人拜见我?”

一群雍阀的人同样大怒:“胡轻侯真是不识相!没有我雍阀,她能管理什邡县?”

四百年来,这益州的州牧是张三也好,是李四也好,谁到了益州敢不客客气气地对待什邡县的雍阀?

刘宠心狠手辣,肆意屠戮益州门阀,然后,敢动什邡县的雍阀一根毫毛吗?

刘宠入益州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带着重礼客客气气地拜访什邡县的雍阀。

当然,雍阀绝不是无能之辈,不会觉得身为地头蛇就可以欺压刘宠,同样客客气气地回礼,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这益州被胡轻侯攻占,为何胡轻侯还没有派人前来拜见雍阀?

这是没有将什邡县的雍阀放在眼中吗?

一个雍阀子弟慢慢地道:“听说胡轻侯屠杀成都,杀了几十万人,京观高达千余丈,站到顶部伸手可以触摸到星星。”

他环顾四周众人,小心翼翼地道:“胡轻侯丧心病狂,我等还是莫要得罪了胡轻侯得好。”

另一个雍阀子弟冷冷地道:“胡轻侯是否派人拜见我雍阀,其实无所谓地,我雍阀大人有大量,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再说了,胡轻侯不派人拜访我雍阀,新的益州牧,新的什邡县县令敢不拜访我雍阀吗?”

“没有我雍阀,谁能管理什邡县?”

一群雍阀子弟傲然点头,皇权不下乡,只有雍阀这类地方豪门,不,地方乡贤才能管理地方。

那雍阀子弟继续道:“我担心的是,胡轻侯的黄国一直都执行集体农庄制度,所有田地尽数没收,我雍阀的产业再也不属于雍阀。”

一群雍阀子弟脸色铁青,其余都能忍,这个万万不能忍。

一个雍阀子弟笑着安慰众人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只要我雍阀子弟是县令,是集体农庄的管事,这田地不依然是我家的?”

另一个雍阀子弟冷冷地道:“听说胡轻侯会将当地门阀大姓尽数遣散了,我雍阀未必有人能够留在什邡县的。”

他继续道:“若是我雍阀没有田地,又到了异乡,谁还知道我雍阀的威名,说不定我们要被一群阿猫阿狗羞辱了。”

大堂中瞬间安静了,人人脸色铁青。

有人忽然厉声道:“真不该投降胡轻侯!”

若是不投降,雍阀的田地产业岂会落入他人之手?

大堂主座,雍闿冷冷地看着众人,慢慢地道:“来人,去联系朱褒。”

……

官道上,数百骑疾驰而过。

小轻渝叫道:“距离成都还有多远?”

有将士道:“明日就能到成都。”

小轻渝看着远处,听说姐姐又屠城了,还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京观,必须去看看。

她转头对小水胡道:“看了京观,我们就去看剑阁。”

小水胡眼睛放光,道:“我早就看看蜀道了。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到底蜀道有多难?”

小轻渝板着手指计算时日:“从成都去剑阁,沿途经过新都县、雒县、什邡县、绵竹县、涪县,我们动作快一点,争取十五日内看了蜀道剑阁,然后和姐姐汇合,一起回洛阳。”

小水胡叫着:“好热!早点回洛阳,我要吃冰淇淋!”

祂迷忍住了没有说话,陛下传旨,命令张明远调动大军深入益州,这分明是还有战事,只是不明白要向哪里动兵,总而言之不可能很快回洛阳的。

祂迷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个小女孩子,没有冰淇淋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