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丢人!”赵壑公然骂着。
周围的官吏只能苦笑着,赵壑能骂,他们可不能骂。
忽然,有斥候送来了紧急公文。
赵壑看了一眼,厉声道:“所有人立刻准备出发!”
他大声地道:“是我们立功的时候了!”
西面数十里某个县城外,千余草原胡人悠然看着战马吃着野草。
一个草原胡人望着城池,笑道:“只要再等三天,这些黄国人就会崩溃逃走了。”
一群草原胡人大声欢笑,自信无比。
作为进攻方,千余草原胡人掌握着主动权,他们在悠闲遛狗遛马也好,在睡觉也好,县城里的黄国人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御。
每日晚上,草原胡人还能假装几次进攻,吓得那些黄国人浑身发抖。
时日一久,县城里的黄国人的精气神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一个草原胡人笑道:“若是黄国的军队来了,我们就跑。”
众人又是大笑,撤退是草原胡人的标准战术,丝毫不代表着羞耻,而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存在于草原胡人的心中,草原胡人的胜负只有两种。
杀光了对方的部落的勇士,夺取对方的女人孩子牛羊;或者对方交出部分牛羊。
远处,忽然有凄厉的号角声响起。
千余草原胡人惊愕的听着号角声,出了什么事?
远处,数骑草原胡人发疯般向这里疾驰,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数骑到了众人面前,凄厉大叫:“妖怪!黄国人的妖怪来了!”
千余草原胡人呆呆地看着数骑,哄堂大笑。
数骑见众人不信,用最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转身就继续向西而去。
千余草原胡人哈哈大笑,有人笑道:“胆小鬼,竟然怕妖怪?”
另一草原胡人狂笑:“有长生天在,谁怕黄国的妖怪?”
一群草原胡人大声笑着,妖怪有什么可怕的,这里千余人在,就算有黄国的胡人出现,照样砍了它。
片刻后,东面数百黄国人簇拥着十余辆拖拉机慢慢靠近。
一群草原胡人惊疑不定地看着拖拉机,有人舔着嘴唇,道:“这就是妖怪?”
有胡人慢慢地道:“好大……”
一个草原胡人勇士厉声道:“怕什么,我们去砍了它们!”
千余草原胡人厉声应着,纷纷上马,向着拖拉机急冲,越是靠近,越是觉得眼前古怪的东西可怕极了,头顶冒黑烟,下方没有脚。
千余草原胡人脸色惨白,真的是妖怪?
忽然,十几辆拖拉机一齐鸣笛。
尖锐又古怪的声音划破了苍茫的天地,无数草原胡人的战马受惊嘶鸣或人立,好几个草原胡人措手不及,倒撞下马。
有草原胡人听着古怪的汽笛声,惊恐地道:“撤退!撤退!”
有草原胡人厉声道:“不要怕,砍死了妖怪!”
至少数百骑跟在那勇敢的草原胡人身后向拖拉机冲去。
一个草原胡人到了拖拉机边上,怒吼一声,举起刀子重重地砍在了拖拉机上。
“当!”那草原胡人的刀子粉碎。
一个草原胡人对着拖拉机直冲,厉声叫道:“来啊!我不怕你!”
下一秒,拖拉机的铲子缓缓擡起,那草原胡人惊骇欲绝,连人带马撞在了铲子上,而后被拖拉机碾碎。
一个草原胡人怒吼:“不!”从马上飞跃而起,一刀砍在铲子上。
拖拉机晃都没有晃动一下,而那草原胡人却被拖拉机直接撞飞。
“不!妖怪啊!”无数草原胡人凄厉大叫,转身就逃。
拖拉机继续缓缓前进,横扫所有敢挡在前面的草原胡人。
赵壑为县城解围,第一时间下令:“拖拉机开始挖泥土高墙!挖一条横贯南北的泥土高墙!”
……
赵恒看着军报,欢喜无比。
“战线终于稳住了!”
拖拉机是不是吓住了西域胡人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拖拉机能够搞定深深的沟渠和泥土高墙,让那些该死的乱跑的西域胡人无法到处乱跑。
“只要如此坚持下去,很快就能搞定整个西凉。”
赵恒大笑,徐州军后队也快到了,有大量(弩)矢在,老子让你们这些西域胡人嚣张!老子让你们全部挺尸!
程昱看着拖拉机的损毁报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拖拉机挖沟渠,不,挖长城断绝交通的战术简直是坑拖拉机,真不知道打完了仗能够剩下几台拖拉机,更不知道西凉的农业该怎么办。
“唉,伤敌一千,自损一万啊。”
程昱愁容满面,第一次遇到全骑兵流窜作战的方式,竟然拿拖拉机换胜利。
赵恒无奈极了,徐州军没有大量的骑兵,而西凉骑兵都在董卓手中。
他认真安慰程昱:“至少还来得及种豆子。”
程昱苦笑,以后是不是要在西凉囤积几百万(弩)矢?可惜(弩)矢会腐烂,囤积越多亏得越多。t
他大声骂着:“杀入西域!老夫要杀入西域!”
不杀得西域血流如何,难解今日心头之恨。
赵恒苦笑:“杀入西域?粮食怎么解决?至少要等西凉能够自给自足才有资格谈杀入西域。”
程昱淡淡看了一眼赵恒,赵恒真是幼稚和善良啊,西域胡人可以侵扰黄国,掠夺黄国人口粮食,为何黄国就不能派遣一支劲旅侵扰西域,掠夺西域的人口和粮食?
他心中想着,一千骑足够杀得西域天翻地覆了。
……
北面的草原中,一个游牧部落缓缓前进。
忽然,有号角声传来,所有人立刻停住了前进的脚步,部落中的男子尽数上马,弯弓搭箭,准备厮杀。
片刻后,部落中探路的人回来了,满脸惶恐。
“恶魔部落!恶魔部落就在东面!”
无数人脸色大变,部落头领亲自跟着那探路的人去了远方,回来的时候浑身骨头都好像不见了,趴在马背上软绵绵的,愣是要人搀扶着下马。
部落头领许久才缓过神来,厉声道:“立刻向西!决不能再向东了,恶魔部落就在东面!”
草原中的消息传递是超越物理阻隔的,有个恶魔部落疯狂地杀戮草原上所有人,建立召唤恶魔的奇怪建筑的传说早已人尽皆知。
有部落中人问道:“可是,向西有草场吗?”
其余部落中人厉声喝道:“哪怕没有,也比立刻被恶魔吃了好!”
更西面的草原中,某个只有区区几百人的游牧部落全部落的人乖乖地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擡头。
数丈外,代表恶魔部落的黄国旗帜在风中招展。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那数百游牧胡人,厉声道:“带走!”
只靠区区三千人不可能真的横扫整个草原,三千人在草原中就是大海中的一块小石头。
胡轻侯的计划是大型部落必须尽数杀了,小部落却尽数吞并,然后成为恶魔部落的一部分,至少有一群会草原通用语的人传播西面有美好新世界的谣言。
小轻渝带着数十骑四处奔跑,没有呵斥,没有皮鞭,无数牛羊缓缓靠拢,如今她驱赶羊群的技术丝毫不比草原人差。
小水胡打量着新吞并的部落中人,大声下令:“带他们去洗澡,换衣服!”
一群游牧胡人急忙带着新吞并的胡人去洗澡换衣服,努力用不怎么通顺的方式沟通着:“恶魔部落崇尚干净,每日都要洗澡,脏衣服更是必须烧了。”
新吞并的胡人用力点头,飞快按照恶魔部落的要求整改,洗澡换衣服而已,至于为了这点事情得罪恶魔部落吗?
一个新吞并的胡人部落的人紧张地问道:“需要抢走我们的女人吗?”
一群游牧胡人大声道:“恶魔部落不抢走女人!”
一群新吞并的胡人部落的人失望极了,那还怎么讨好恶魔部落?
……
十数日后,胡轻侯带着数万人以及数不清的牛羊到了某个湖边。
数万人的队伍缓缓停下,无数人大声欢呼:“水!水!”
有人冲向了湖水,大口喝着。
有人跳进了湖水中游泳。
有人急切地给牛羊喂水。
胡轻侯看着地图,问道:“这里确定谁张掖居延属国?”
向导恭敬地道:“是,头领,这里已经是汉人的地界。”
胡轻侯大笑,眼中精光四射,厉声道:“修整三天,然后继续向西!”
……
十数日后。
西域。
蒲类国国王满脸欢笑,自从利用草原胡人杀入西凉,战局是不是顺利不知道,但是草原胡人再也不曾劫掠他的蒲类城了。
“若是早想到这一招,我蒲类国何至于受害数百年?”蒲类国国王长长叹息,要抢就去抢汉人,抢穷得叮当响的蒲类国干什么。
一个亲信道:“前前后后至少有三十万草原胡人进入西凉了。”
蒲类国国王重重点头,笑得嘴角都要裂开了,今年的草原是不是疯了,竟然有这许多胡人南下进入西域,若不是早早想好了驱虎吞狼的计策,蒲类国只怕是要灭国了。
不,三十万草原胡人啊,是整个西域要灭国了。
蒲类国国王想着龟兹国国王占领中原的计策,心中怦怦地跳:“说不定真的可以占领中原!”
此刻就有三十万草原胡人南下,到今年秋冬会不会还有三十万草原胡人南下?
六十万草原胡人啊,整个中原灭国不稀奇吧?
至少西凉和关中是一定被击破的,哪怕不曾占领了中原,有富裕的关中也是很不错的。
蒲类国国王大笑:“让汉人给我们种地,我们只需要享受汉人的女人!哈哈哈哈!”
以前一直觉得龟兹国国王的计划是个白痴般的计划,不想此刻越来越像是真的了。
若是能够夺取关中和中原,白痴才留在西域吃苦呢,这该死的西域冬天简直是要人命的冷啊。
蒲类城东面十数里,数千草原胡人见前方有万余人的大部落停留不动,不断有战马调动位置。
有草原胡人不屑地骂道:“蠢货,再不快点进入黄国,什么都没了。”
一群草原胡人用力点头,其实在进入西域之前,他们压根没有听说过“黄国”的名字。
但是西域人人都说东面有个种地的国家叫做黄国,一年四季地上到处都是吃的,三百六十日温暖如春,人人都有昂贵的丝绸衣衫穿。
如此美好的地方若不早点下手抢掠,十八代祖宗都会从坟墓里跳出来的。
胡轻侯看着前方的数千草原胡人,冷笑着,西域竟然有这么多胡人?
管它呢!
她举起长剑,厉声道:“杀!”
小轻渝带着数百人立刻冲了出去。
“杀!”小轻渝举起长剑厉声叫着。
身边,张獠紧紧地跟着她,不时盯着小轻渝,唯恐她受伤或者坠马。
真不明白胡轻侯是怎么回事,若是担心小轻渝受伤就让她在洛阳待着,若是想要小轻渝上沙场就不要派人盯着她,打仗啊,哪有人配保姆的?
自己更不愿意成为保姆。
那数千草原胡人呆呆地看着小轻渝待着数百骑冲向他们,直到看到小轻渝冲锋才反应过来。
“放箭!快放箭!”
“骑兵冲上去!”
“他们要杀了我们!”
稀稀落落的箭矢落在小轻渝等人身上,被坚固的铁甲轻易挡住。
小轻渝趴在马背上,很快与一个仓惶应战的草原胡人相遇,长剑陡然斩出,那草原胡人惨叫着倒撞下马。
剑光又是一闪,另一个草原胡人咽喉中箭,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数千草原胡人被小轻渝部斩杀殆尽。
胡轻侯厉声道:“向前,夺取前面的城池!”
蒲类国国王早已听说城外有大部落屠戮小部落,一丝一毫多管闲事的意思都没有。
草原部落哪一天没有互相吞并的?
蒲类国国王淡定无比:“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只管守住了城池。”
忽然,有士卒惊恐叫着:“有骑兵杀向蒲类城!”
蒲类国国王又惊又怒,一群草原胡人怎么不讲道理?他走出城门,看着迎面而来的黄国骑兵,厉声呵斥道:“你们部落想要与所有人为敌吗?”
“噗!”蒲类国国王的人头飞起。
小轻渝甩掉剑上的鲜血,带头冲入了蒲类城。
“全部杀了,一个不留!”她厉声叫着。
只有区区两千余人的蒲类国几乎在一瞬间就灭亡了。
胡轻侯厉声下令:“朕带两千人继续向西,徐晃带其余人留守蒲类城。”
她恶狠狠笑着:“从此刻起,再不受降,一路遇到的所有人尽数杀了,一个不留!”
“朕要彻底平定西域!”
一群黄国士卒大声叫着:“平定西域!”
数日后,胡轻侯率军杀入车师后城长国,屠城;次日中午,大军继续杀入十几里外的车师后国,又屠城。
十日内,胡轻侯率军连破天山北数个小国,更屠戮经过的草原胡人部落数万人。
整个西域都知道有一支凶残无比的军队正在四处屠戮,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是谁?是谁毫无人性?”西域三十六国侥幸幸存的国家又惊又怒,西域历史上不曾遇到如此没有人性的屠戮。
更有西域三十六国中的国王震惊不解:“为什么要全部杀了?打仗难道不是为了钱财、粮食、人口吗?都杀光了,谁放羊?谁替我们当兵?”
某个浑身是血的人冲入了某个小国,眼睛血红:“是汉人!是汉人在屠戮西域!”
他清清楚楚的听到那些杀人狂的言语是汉人言语!
汉人正在屠戮西域!
消息再次引起了西域三十六国幸存的国家的震惊。
龟t兹国国王脸色铁青:“为什么汉人出现在西域?西凉的胡人都死光了吗?为什么没有挡住他们?”
另一个小国内,小国国王第一时间下令所有人立刻向西迁移。
“汉人想要杀光我们!”那小国国王眼中精光四射。
“汉人看穿了龟兹国王占领中原的计划!汉人是来报仇的!汉人会杀光我们所有人!”
“我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离开家园,躲避汉人的追杀。”
那小国国王自信无比,西域的地形特殊极了,不是山就是沙漠,汉人不识路,他们只需要好好利用山川和沙漠,足够躲避汉人的追杀了。
汉人能够追杀多久?撑死几个月而已,不论是到了炎热的夏天还是寒冷的冬天,汉人除了撤军还能做什么?
“至于这座城池,就留给汉人好了。”
那小国国王好不心疼城池会不会被破坏,土坯城池破坏了就再建好了,谁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