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域(1 / 2)

平西域

胡轻侯率两千骑以旋风般的速度横扫天山周围的西域国家, 所有权贵、不服从者尽数杀了,而后命张獠率五百骑继续清扫塔里木盆地以南地区的西域小国。

“三通鼓声中投降的,十抽一杀,余者为前驱进攻下一座城池;”

“不投降的, 屠城。”

“胡人再可怜, 亦不能有一丝的怜悯。”

张獠听着胡轻侯的命令, 用力点头, 事关整个国家的边疆战略,哪里容得下一丝温情?带了向导, 率五百骑向南而去。

胡轻侯驱赶天山周围的西域胡人, 沿着草原胡人进入西域的道路,逆向而行。

“朕倒要看看这许多草原游牧部落是从哪里进入西域的!”

胡轻侯眼神绿油油的, 在她的印象中西域一直是交通不便的代名词,哪怕到了21世纪的网络购物时代, 这片土地的邮资和发货时间依然是独一份。

就这么无奈的地理环境, 这狗屎的时代竟然成了草原游牧部落进入中原的源头?

一定是哪里出了大问题!

“来人,抓了那些草原游牧胡人,让他们带路, 朕一定要搞清楚这些胡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十数日后。

西域西面的某个角落。

胡轻侯死死地望着无数草原胡人的车队密密麻麻的慢悠悠迎面而来,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有草原胡人乐呵呵地大声叫着,虽然听不懂一个字,但是猜也能猜到是在说“劳驾”,“让让”之类的言语。

胡轻侯望着眼前一眼看不到头的人群, 以及拥挤到地面时沙子还是石子都看不见的可怕密集度,眼睛发直, 凄厉惨叫:“国庆小长假的断桥!”

小轻渝认真问姐姐:“什么是国庆?”

小水胡眨眼睛:“什么是小长假?”

胡轻侯怒视两个小丫头,别问, 问姐姐就要哭了。

胡轻侯恶狠狠地打量四周,冷冷地明知故问,道:“草原胡人就是从这个地方进入西域的?”

她打量着四周的地形,原本以为这“入口”会是某个狭窄的山谷,只要建一座泥土高墙就能彻底挡住了道路,没想到这“入口”就是一个普通的平原,宽度至少有十几里。

胡轻侯认真思索,建一个十几里的长城应该很容易吧?就是需要驻扎的人有些多,根本做不到。

几个草原胡人唧唧喳喳地说着什么。

胡轻侯心情极其不好,不耐烦地喝道:“他们再说什么?”

若是为了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情吵闹,就砍了他们开心一下。

一个西域胡人回禀道:“他们说,他们不是从这里进入西域的。”

胡轻侯缓缓回头,用死鱼眼恶狠狠地看着那个西域胡人:“你再说一遍!”

狗屎!草原胡人进入西域的道路竟然不止一条?

那西域胡人仔细询问了几个草原胡人,道:“听他们说,他们入西域的道路似乎有三四条,每个人的来处都不一t样。”

胡轻侯脸色比韭菜还要绿,到底到底到底西域的地形是如何的?为何有这许多出入口?

西域四周难道不该是沙漠和崇山峻岭吗?

胡轻侯人生第一次对没有好好学地理充满了后悔和绝望,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将世界地形图牢牢地抱在怀里,绝不放手!

胡轻侯悲伤地看着仿佛没有止境的草原游牧胡人,连屠戮他们的力气都没有。

另一个时空中川金毛看到美墨边境的非法移民浪潮的时候一定没有她绝望,因为川金毛从来不缺粮食。

“这里是哪里?”胡轻侯问话的声音有气无力,轻飘飘的。

以后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个地名,设个收费站一定赚翻。

一群西域胡人说了一个词语,胡轻侯完全听不懂。

“狗屎!”胡轻侯淡淡地却又真心的骂着。

西域胡人的发音过于古怪,她没能从记忆中找到任何类似的另一个时空的地名。

这该死的地方到底有没有到吉尔吉斯坦?不会到了哈沙克斯坦吧?

胡轻侯环顾四周,远处倒是有隐约的山峰,但是不用问也知道她完全不可能凭借一座山峰的名字判断自己的地理位置。

前面百余丈的地方,一群向东前进的游牧胡人被胡轻侯麾下的士卒拦住,游牧胡人正在愤怒喝骂着什么。

更多的游牧胡人悠闲地从附近经过,继续向东而去。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知道自己想要从源头堵住游牧胡人进入西域的计划破产了,世界发生了疯狂的变化,再也无法从她原本的时空中的历史找到一丝可参考性。

胡轻侯的嘴角扯出狰狞的笑容,厉声道:“来人,杀光这里的所有游牧部落,然后筑京观!”

一千五百余黄国骑兵以及被驱赶到这里的西域胡人一齐动手,拥挤的入西域道路瞬间惨叫声不绝。

有草原胡人惊恐又愤怒:“为什么要杀我们?”

有草原胡人大骂:“与占领这里的部落拼了!”

厮杀和惨叫声中,胡轻侯疯狂大笑:“朕挡不住无穷无尽的草原人进入西域,更挡不住他们进入西凉,但是谁也休想从朕的手里夺走天下!”

“朕杀不光你们,朕能够杀多少就杀多少!”

几个时辰后,入口一带满地尸体,流血飘橹,再也看不到一丝拥堵。

一群西域胡人忙碌地擡着尸体。

有西域胡人浑身发抖,这里至少有几万尸体吧?

有西域胡人兴奋极了,第一次杀这许多人,想想就觉得睡不着觉。

有西域胡人低声警告道:“中原的人都是恶魔,千万不要得罪他们。”

无数西域胡人用力点头,这辈子见过的死人和鲜血都不及今日见到的百分之一。

胡轻侯望着远处,虽然此刻络绎不绝进入西域的草原胡人的队伍消失了,但草原胡人只是畏惧地躲在西面,只要她率人离开,立刻就会进入西域。

她恶狠狠地笑,老天爷给草原胡人开人数挂和地图挂,想要向东就向东,可是那有如何?

有本事让这些草原胡人不需要吃饭喝水啊!

……

西域焉耆国。

无数西域人紧张地看着胡轻侯,不理解将他们尽数集中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种地!你们以后要在这里种地!”胡轻侯脸色铁青。

西域人会不会种地?谁知道呢!

这种小事不要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烦她!

“朕不管你们会不会种地,也不管你们愿不愿意种地,以后你们必须种地!”

胡轻侯看着面面相觑的西域人,狞笑着:“朕会派人教你们怎么种地,怎么挖水渠,怎么建造保温的房子。”

“以后你们所有人……”

胡轻侯看着四周几万西域人,天山附近所有幸存的西域人都在这里了。

“……必须在焉耆国种地!”

胡轻侯恶狠狠看着几万西域人,焉耆这地方能够容纳几万人吗?

她完全不知道。

这该死的西域的人口太少,地理条件太恶劣,她完全不知道只有区区几千人口的焉耆国到底能不能容纳几万人。

不,还不仅仅只有这几万人,她留在蒲类国的数万“恶魔部落”也要迁移到这里。

这块土地以及附近的河流能够容纳几万人吗?不行也要行!至少在明年春天以前必须行!

胡轻侯冷笑着看着发呆的西域人们。

若是老天爷搞鬼,有数不清的草原胡人进入西域,那么就让草原胡人面对一无所有的西域,倒要看看这些西域胡人如何经过漫长的没有补给的西域到达西凉。

而徐晃将会以这几万西域胡人和恶魔部落的人为核心,组建骑兵,不断地侵扰偷袭经过西域的草原胡人,以及杀光一切想要在西域定居的草原胡人。

直到再也没有大量的草原胡人进入西域,或者焉耆地区的人口多到容纳不下,这才会重新夺回其余有水源的地区。

胡轻侯冷笑着,当胡某不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用坚壁清野的方式对待草原胡人,谁能够阻止胡某用西域流干草原胡人的鲜血?

当然,这个计划之中西凉必须大力配合,不但要抵挡经过了漫长旅程的草原胡人,还要不时支援西域的定居点。

这西域以及西凉北部只怕是要尸横遍野了。

胡轻侯眼中精光四射,胡某不在乎!

四周数万西域胡人呆呆地看着胡轻侯,有西域胡人小心地问道:“中原老爷是不是说以后要种地了?”

另一个西域胡人点头道:“好像是。”

又是一个西域胡人紧张地问道:“种地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粮食了?”

一群西域胡人用力点头,一直听说中原人很厉害,同样的土地竟然能够种出吃的,而西域人只能放马牧羊。

一个西域胡人看着狰狞的胡轻侯,忽然泪流满面,跪在地上,举起双手:“仁慈的中原大老爷啊!”

无数西域胡人陆续跪下,齐声欢呼:“仁慈的中原大老爷啊!”

种地啊,能够有吃不完的粮食啊,谁不愿意种地谁就是白痴!

中原大老爷竟然愿意给他们吃不完的粮食,简直比神灵还要仁慈!

无数对中原大老爷虔诚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什么屠戮城池,什么十抽一杀,在有吃不完的粮食的面前什么都不算。

胡轻侯看着几万西域胡人跪下,真诚地欢呼,怔了一下,心中陡然五味杂陈。

小轻渝和小水胡惊愕地看着一群欢呼的西域胡人,这些被肆意驱赶,十抽一杀的胡人为什么忽然好像忠心耿耿了?

小水胡坚决不信:“姐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小轻渝用力点头,刀剑上这些人的亲友的鲜血未干,他们就欢呼了,这也能骗人?

胡轻侯认真点头:“没错,一定有阴谋诡计,万万不能相信,要小心提防。”

然后,她看着跪在地上欢呼的几万西域胡人,再一次坚信马列是世上最强大的力量。

“征服不能带来和平,征服只能带来停战。”

“唯有解放才是融合所有人的强大力量。”

……

数日后,徐晃带着数万“恶魔部落”到了焉耆,一眼就看到了无数西域胡人正在奋力挖沟渠,开垦田地。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中原。

胡轻侯淡淡地道:“没有数年休想开出大量的农田。”

“而且其实朕也没有多少种子。”

此刻的季节倒是应该可以耕种,但是胡轻侯没有多少黍米种子,此刻的开垦农田大多数都是无用功。

“只能用有限的种子教会所有人如何种地,如何除草。”

胡轻侯微微叹气,真是昂贵的现场教学啊。

“今年的重心只能是种地培训和建造城池。”

她已经下令挖了沟渠引水,开垦了教学田之后,立刻全力盖土坯房子,重点是要墙壁要厚,还要有隔层,这才能够尽量保暖挡风。

“朕已经派人去西凉取种子,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今年的耕种。”

徐晃微笑点头:“无妨,今年有整个西域的牛羊和存粮在,怎么都能熬过去。只要明年来得及就好。”

胡轻侯轻轻摇头,道:“若是顺利,朕今年入冬之前就会调动拖拉机入焉耆,到时候这西域就稳了。”

徐晃用力点头,有“神器拖拉机”在,哪个西域胡人敢不跪下磕头?

胡轻侯严肃地道:“朕此刻自顾不暇,夺取西域有些莽撞了,而草原胡人东入西域的情况又超出了朕的预料,朕还要仔细想想。”

“若t是西域事情突变,你无需守住焉耆,只管率人退回西凉。”

徐晃点头,有胡轻侯这句话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胡轻侯擡头看天,冷笑着:“不过,朕很怀疑到了今年冬天,到底还有多少草原胡人会南下入西域。”

焉耆的原野中,一群西域胡人兴高采烈地挖着沟渠。

一个西域胡人大声道:“大家悠着点劲,种地每日都很辛苦的。”

另一个西域胡人叫着:“想要有东西吃,一定辛苦了。”

一群西域胡人用力点头,哪有吃饭不辛苦的。

……

西凉。

连续十余日不见大股胡人南下,董卓大喜若狂,来不及考虑深层次的理由,立刻下令:“李傕率三千人守住张掖!”

“其余人跟随董某南下武威!”

那些来自草原的胡人实在是太乱糟糟了,全然没有统一的指挥,有的攻打城池,有的毫不停留,有的有车队,有的只有数百牛羊。

董卓与草原胡人激战许久,一直都没搞清楚到底有多少胡人从他的防线溜走南下。

只是程昱和赵恒一直都在苦战,用P股想也知道有数以十万计的草原胡人进入了西凉南部。

董卓只想趁着难得草原胡人数量减少的机会,立刻南下救援程昱和赵恒。

程昱和赵恒都缺少骑兵,料想只能跟在四处游荡的草原胡人屁股后面吃灰,他必须尽快派精锐骑兵南下。

“郭汜率三千精骑一路向南,莫要与胡人纠缠,先与程昱和赵恒汇合。”

“牛辅率三千骑救援武威各县百姓。”

“老夫率主力清剿胡人。”

一群将领匆匆领命而去。

董卓带着大军一路南下,在武威与数万草原胡人相遇。

“樊稠,你率领一支精锐骑兵,老夫击溃对方主力后,你给老夫追杀出三十里!”

樊稠用力点头,心中其实一点点底气都没有。

击溃该死的草原胡人的大军容易极了,只有骨箭骨刀的草原胡人在黄国士卒面前就是垃圾。

可是草原胡人的逃跑技巧真是娴熟到了极点,一看战局不妙,分分钟就化整为零,四散乱逃。

根据经验,黄国骑兵追杀他们的效果差得惊人。

董卓军与数万草原胡人激战,眼看草原胡人战死了数百骑,各种号角声连绵不绝。

董卓目眦欲裂:“不是吧?”不会又散了吧?你丫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旅游观光的?

樊稠悲伤无比,要习惯!他转头招呼骑兵们:“准备追杀!”

一群西凉骑兵看着阵型散乱,随时会像苍蝇一样四处乱跑的数万草原胡人,这个仗打得窝囊极了。

忽然,百余骑从草原胡人队伍背后杀出,所过之处无数草原胡人惨叫坠马。

“杀!”董卓厉声下令。

樊稠率领骑兵冲出,草原胡人大声呼啸,果然又散得根本找不到。

董卓恶狠狠骂了几句,想着那支骑兵援兵是谁?为何从胡人的背后杀出来?

他仔细打量那百余骑的旗帜,是黄国骑兵没错,难道是赵恒或者程昱的骑兵绕到了他的北面了?这回真是丢人啊。

片刻后,那一支骑兵到了近前。

董卓不敢置信地望着纵马领先的骑士,发出了这辈子最深情的呼喊:“轻渝小姨!”

胡轻渝板着脸看着连滚带爬扑到她马前的董卓,呵斥道:“废物!为什么带着这许多人竟然不能消灭胡人?”

董卓满地打滚:“轻渝小姨,是我的错,你重重责罚我吧。”

胡轻渝一脚将他踢翻,董卓惨叫:“哎呀,好疼!”

胡轻渝板着脸呵斥道:“废物!等我姐姐到了,一定打死了你!”

董卓早就猜到胡轻侯一定也到了,更是卖力地打滚:“轻渝小姨救我!”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泪汪汪地看着胡轻渝,道:“轻渝小姨,这是孩儿收集的小玩意儿,小姨一定不要嫌弃。”

胡轻渝瞅瞅小包裹内漂亮的羽毛,奇形怪状的石头,呵斥道:“只有这些吗?”

董卓严肃极了:“轻渝小姨,孩儿还准备了好几只漂亮的怪鸟,还有一匹汗血宝马,还有一些西域的首饰,可漂亮了。”

胡轻渝斜眼瞅董卓,喝道:“若是我不喜欢,我就加倍打你!”

董卓用力点头,谄媚地笑:“轻渝小姨越来越像娘亲了。”

胡轻渝欢喜地笑:“真的?”

董卓用力点头:“轻渝小姨与娘亲简直一模一样。”

胡轻渝开心了,又是一脚踢在董卓身上,呵斥道:“还不快追杀那些胡人?”

董卓用力点头,就知道哄轻渝小姨就能保住性命。

一个时辰后,胡轻侯与水胡率领百余骑赶到。

“朕没空与你废话!”胡轻侯冷冷地看着热泪盈眶的董卓。

“立刻召集大军接替张獠守住酒泉郡玉门关和嘉峪关,有大量胡人数日内就会到。”

“立刻派人带了黍米种子去西域焉耆国,徐晃急切需要大量种子。”

董卓用力点头,立刻带万余西凉军北上。

他一边前进,一边犹自想着为何胡轻侯会从西面入西凉,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数日后,万余草原胡人远远望着峡谷,大声欢呼:“过了这里就是遍地是粮食和美女的花花江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