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上,董卓冷冷下令:“弓箭手准备!”
就玉门关这种地形若是被草原胡人攻破,他直接就切腹自尽。
……
武威郡。
号角声中,一支万余人的胡人骑兵望着前方的黄国士卒方阵,乱七八糟的调动兵力。
有胡人骑兵看着前方的黄国士卒方阵,不以为然极了:“就一些拿着长矛的士卒也想与我骑兵作战?老子过去放一箭就跑,他们追得上吗?”
附近好些胡人骑兵大声笑着,骑兵强大的机动力让他们可以慢悠悠地射死任何一个步兵。
一个胡人勇士大声道:“草原的雄鹰们,杀!”
数千骑跟在他身后冲向前方的黄国士卒方阵。
领头的胡人勇士早早估计好了距离,冲到二十丈之内开始减速,到十丈的时候停下,调转马头,然后下马,弯弓搭箭,射死了那些垃圾长矛兵。
“一群长矛兵也敢与骑兵厮杀?”那胡人勇士不屑极了,中原的汉人果然不懂的骑兵作战的技巧,没有战马的民族实在是太可悲了,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教训。
数千骑跟在胡人勇士的背后向前疾驰,两百丈,一百丈,八十丈……
忽然,天空中响起了奇怪的声响。
“嗡嗡嗡!”
下一秒,前面的汉人方阵中无数黑点迎面激射而至。
那胡人勇士皱眉细细打量:“那是什么?”
下一秒,黑点陡然到了面前。
“噗!噗!噗!”那胡人勇士的身体如遭重击,猛然一挺,身上所有力量尽数消失不见。
数支(弩)矢射穿了那胡人勇士的身体,唯有箭尾露在他的身体外面。
“这是……”那胡人勇士嘴角,身上到处都是鲜血,颤抖着摸着身上的箭矢尾部,慢慢的软倒,坠下了战马。
“噗!噗!噗!”数千骑胡人骑兵接连中箭,更有战马被射穿了脖子,嘶鸣着倒下。
后方的胡人骑兵有的急忙勒马,却踩在了前方的战马和胡人的尸体上,连人带马摔倒在地;有的胡人骑兵看着前方陡然中箭的胡人大惊失色,拼命转向或勒马。
黄国士卒方阵中,数千(弩)手踩着蹶张弩,飞快摇动摇杆,再次上弦。
“瞄准!”一个将领厉声下令。
“放!”
“嗡嗡嗡!”又是一阵奇怪的声响中,在战场中犹豫或踌躇的胡人骑兵尽数中箭。
赵恒看着胡人一个个倒下,冷笑着:“赵某的辎重到了,还怕了你们不成?”
“你们不是马快吗?”
“你们不是会逃吗?”
“你们倒是逃啊!”
“看是赵某的(弩)矢快,还是你们的马快!”
赵恒得意地看着前方倒下的数千胡人骑兵,差点要吐舌头做鬼脸。
终于有了大量的(弩)矢,再也不用每次只能斩杀几十个胡人骑兵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跑了。
赵恒大笑:“今天杀三千,明天杀四千,赵某坚持杀一个月,看你们有多少人让赵某杀!”
远处,万余胡人骑兵看着前方数千胡人骑兵诡异中箭而死,一齐脸色大变。
有胡人部落头领一脸的羡慕:“中原汉人竟然有这么犀利的弓箭?若是我部有如此犀利的弓箭,早就统一了草原了!”
有胡人部落头领脸色铁青,下令本部人马准备撤退:“这些汉人的弓箭厉害,我们没有t必要与他们硬拼。我们的目标是南下过幸福的生活,不是杀光中原汉人。”
骑兵中,有胡人勇士怀里抱着汉人美人,体会着汉人美女肌肤的柔嫩,看着前方的数千胡人被杀大怒:“汉人竟然敢杀草原雄鹰?”
他猛然将怀里的汉人美女推下了战马,一刀砍下了汉人美女的头颅,厉声道:“杀了汉人为草原雄鹰报仇!”
一群草原胡人大声应着,跃跃欲试,自从进入黄国以来不曾一口气死伤这许多人,今日一定要报仇。
一个草原胡人勇士厉声叫着:“我们从侧翼绕过去进攻那些汉人的背后!”
数千草原胡人大声应着,跟在那草原胡人背后斜刺里离开大队,准备划个大弧线到达汉人的背后。
赵恒一眼就看透了草原胡人的花招,淡淡地道:“这些草原胡人真是蠢得可爱啊。”
他慢悠悠地变阵,一个个小方阵组成了一个大方阵,而方阵的外围尽数都是弓(弩)手。
小半个时辰后,那数千骑草原胡人果然在赵恒的军阵的背后出现。
领头的草原勇士大声笑着:“汉人一定没有想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数千草原胡人大声笑着,看汉人军阵的眼神如看待宰的羔羊。
那领头的草原勇士举起手里的刀子,大声道:“杀光他们!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草原的雄鹰!”
数千草原胡人大声叫着:“我们是草原雄鹰!”
怪叫着向黄国士卒方阵冲去。
方阵中,赵恒鼻孔向天,淡淡地道:“来人,传令!”
“弩矢兵瞄准了射,不要浪费弩矢,赵某的(弩)矢也是要钱的!”
数千草原胡骑的马蹄声中,“嗡嗡嗡”的(弩)矢破空声再次响起。
“噗!噗!噗!”冲在最前方的草原胡人尽数中箭坠马。
“撤退!撤退!”有草原胡人大声叫着。
“冲过去!”有草原胡人却眼睛血红,厉声叫着,趴在马背上奋力前冲。
“嗡嗡嗡!”向前冲锋的草原胡人瞬间变成了刺猬。
“撤退!”无数草原胡人纷乱地撤退。
赵恒叹气:“可惜,可惜!”
要是这西凉的地形不是那么空旷,能够有一支伏兵从背后杀出,这些草原胡人一个都不要想逃走。
武威的某个县城中,程昱仔细核查县城情况,冷笑几声:“城中汉人家族和胡人大部落都从贼了?”
虽然早在预料之中,但是没想到经历了董卓屠戮门阀和顽固分子之后,武威城内依然有漏网之鱼,并且主动投降胡人,给胡人带路。
程昱淡淡地道:“这西凉的汉人心中果然没有汉胡之分啊。”
几个县城仅存的官吏紧张地站着,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苏则淡淡地道:“西凉陷入羌人手中百年,朝廷不知有汉民,汉民安知有朝廷?”
几个县城的官吏惊恐地看着苏则,急忙躲开几步。
苏则孤零零地站着,毫不紧张,继续道:“若是黄朝以为西凉人都是朝廷弃民,西凉人自然以为黄朝非我朝廷。”
“何错之有?”
程昱冷冷地看着苏则,许久,道:“说得好!”
他一字一句地道:“所以,本朝愿意给西凉的百姓活路,让西凉的百姓能够在集体农庄吃饱穿暖。”
“若是西凉的百姓依然不觉得是本朝子民,本朝就只有杀光了西凉百姓。”
一群县城官吏脸色大变。
苏则却松了口气,认真道:“理该如此!”
……
一支胡人骑兵绕过了赵恒的大军,又绕过了武威郡的城池,继续南下。
胡人头领大声道:“我们要的是黄国的花花江山,为何要与汉人厮杀?”
一群胡人骑兵用力点头,满脸笑容,那些城池也好,草场也好,汉人要就给汉人嘛,天下大得很呢,一定有属于草原雄鹰的牧场的。
远处,一道两三丈高的泥土高墙挡住了去路。
胡人头领看了一眼从来不曾见过的奇怪泥土堆,一眼就发现了这绝不是战马可以翻越的。
就这泥土堆前一人深的沟壑,战马跳下去就摔断了腿,更不用说翻越这坡度极陡的泥土堆了。
“绕过去!”那胡人头领大声下令。
数百骑随意选了一个方向,沿着泥土高墙前行,走了数里,依然没有看到泥土高墙的尽头。
那胡人头领一怔,厉声下令道:“跟我来!”拍马加速。
数百骑小跑着前进,又前进了数里,终于看到了泥土高墙的尽头,可惜是一个高高的山丘。
那胡人头领皱眉,心中有些惶恐:“换个方向。”
数百骑换了方向又疾驰了十余里,竟然又遇到了一堵高高的山丘。
那胡人头领脸色发黑,厉声道:“下马,我们翻过去看看,到底后面是什么!”
数百胡人一齐跳下战马,小心翼翼地跳到了沟壑中,又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
忽然,泥土高墙后有号角声响起。
百十个西凉人拿着长矛出现在泥土高墙上,恶狠狠地看着下方努力攀爬的胡人,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数百个胡人丝毫不怕,大声叫道:“杀汉人!”
一个胡人奋力攀爬泥土高墙,眼看就要到达顶端了,数个西凉人一齐刺出长矛,那胡人惨叫着向后倒下,滑落到了沟壑中。
附近数个胡人齐声怒吼:“杀了你们!”奋力攀爬,却有人不时脚下一滑跌落泥土高墙。
“噗!”又是一个攀爬到顶部的胡人被西凉人轻易杀了。
百十个西凉人士气爆棚,齐声怒吼:“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泥土高墙下,一群草原胡人惊呆了,这泥土堆是不是有妖法,为何怎么都爬不上去?
……
北地郡,黄河边。
一群西凉人兴奋地看着眼前的拖拉机,作为胡妖女的妖法之一,拖拉机真是大名鼎鼎。
有西凉人惊喜地道:“这就是胡……陛下的法宝,比牛还要力气大,一个顶一百头牛?”
另一个西凉人浑身发抖:“这就是用魂魄牵引的拖拉机?”
一个西凉人睁大了眼睛,仔细盯着拖拉机看,怎么都不信这个没有牛马牵引的东西能够比牛马耕地还要厉害。
一边,数个黄国官员又是高兴,又是悲伤。
能够在此刻有三台拖拉机赶到北地郡,虽然春耕是耽误了,但是夏豆还是来得及的,今年秋天怎么都有豆子吃了。
但是这拖拉机的损失率令人脸色惨白。
赵壑几乎带着哭腔:“十七辆拖拉机,数百备用零部件,只到了三辆,其余都完了……”
挖泥土高墙是拖拉机的本分工作之一,不该有折损的,但是这西凉的道路垃圾极了,崎岖不平不说,时不时还会塌陷,拖拉机哪里受得了这个?被坑得一塌糊涂。
几个黄国官员看着赵壑,唯有拍肩膀以示安慰,损失如此之大,种地的人谁都笑不出来的。
赵壑眼睛发狠:“你们千万要好好照顾使用这三台拖拉机,我已经派人去请工部的人了,估计两三个月内就会到西凉,运气好就能再多修复几台……”
“……若是运气不好,只能让工部的人再送十几台拖拉机过来……”
赵壑想到工部的人凶狠的模样,心中发抖,工部的人一定会撕了他的,不知道逃到程昱的军中会不会安全些?
……
五月底的时候,数万草原胡人被堵在某个泥土高墙前。
前方是泥土高墙,后方是黄国追兵。
一个草原胡人头领厉声道:“爬过去!不就是一些泥土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余草原胡人头领不吭声,就这简单的泥土堆已经挡住了数万草原勇士的脚步,留下了上万草原勇士的尸体了。
一个草原胡人头领望着站在泥土高墙上的黄国士卒,慢慢地道:“不如投降吧。”
一群草原胡人缓缓点头,两个部落打仗,失败了的一方投降,整个部落并入胜利者之中,分属寻常。
另一个草原胡人头领道:“听说中原汉人最喜欢投降的草原雄鹰了,说不定会给我们在这里一块不错的牧场。”
一群草原胡人头领点头,大家都听说西域胡人说了,中原汉人就是愚蠢,只要胡人愿意投降就能有好处,根本不用担心超过车轮高的人都被杀了。
一个草原胡人头领慢慢地道:“我们打一下,不成就投降。”
一群草原胡人头领看着前方的泥土高墙,重重点头,就打一下试试,反正有退路。
号角声响起,数万草原胡人跳下战t马,有的拿着刀子缓缓逼近泥土高墙,有的弯弓搭箭,准备射杀泥土高墙上的汉人士卒。
泥土高墙上,胡车儿厉声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数万西凉人或拿着长矛,或拿着木棍,或拿着石头,大声叫嚷:“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每个西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一路与草原胡人激战,不知道杀了多少草原胡人,这些草原胡人看着高大凶狠,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一个西凉女子厉声道:“杀了那些胡人,我就能回家种地了!”
一个西凉男子大声道:“我要继续放羊!”
一个西凉少年叫道:“老子要当官!”
赵昂指挥着一群西凉人在泥土高墙下列队,作为第二梯队,他看着兴奋的西凉人们,大声叫道:“若是受伤了,不用怕,去中军裹伤!”
他总觉得胡轻侯可能是真有法力的,不然为何同样受了伤,西凉人包裹伤口至少会死三成人,而黄国的中军包裹伤口就只有极个别人会死?
除了妖法还能有什么解释?
泥土高墙之上陡然爆发了激烈的喊杀声。
赵昂急忙转头,看着箭矢在空中乱飞,大声道:“遇到箭矢就向后退一步!不要怕!”
泥土高墙之上,胡车儿厉声下令:“放箭!”
数千箭矢漫天飞舞。
胡车儿看着只有区区百十个胡人中箭倒下,心中无奈极了。弓箭就是没有蹶张(弩)凶猛,若是换成了蹶张(弩),下方至少倒下上千胡人。
一个草原胡人举着木盾,艰难的爬到了泥土高墙之上,数支长矛一齐刺过去,却没有一支刺中了他。
那草原胡人脸上满是狰狞,厉声道:“杀!”
一道人影猛然冲到了他的面前,一块石头恶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他一阵头晕。
下一秒,一只手抢过了他的刀子,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他的身上,将他撞得飞到了泥土高墙之下。
泥土高墙之上,一个西凉少年抓着手里残破的刀子,得意无比:“老子现在有刀子了!”
厮杀声中,不时有人倒下,不时有人顶上。
泥土高墙上下很快多了无数尸体。
远处,忽然传来了号角声。
一个草原胡人头领叹了口气:“黄国的大军追来了,没能打下泥土堆。”
一群草原胡人头领点头,一直到最后都不知道那些泥土堆背后有什么。
一个草原胡人头领道:“多半就是黄国的花花江山。”
号角声中,拼命进攻泥土高墙的草原胡人纷纷退下,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惨叫的伤员。
片刻后,郭汜赶到,冷冷地勒马在一边等待。
又过片刻,赵恒率领万余黄国士卒到达。
一群草原胡人卖力摇晃白旗:“我们投降了!我们投降了!”
更有草原胡人主动扔掉了手里的刀剑,坐在地上谈笑风生。
赵恒微笑挥手,立刻有数千黄国士卒上前收缴武器。
一群草原胡人微笑配合,以后还会还给他们的,不用担心。
有草原胡人乐呵呵地道:“若是分给我的草场能够养一千头羊就好了。”
有草原胡人认真道:“必须让黄国人给我牛羊,不然我凭什么投降?”
一群草原胡人互相鼓劲:“不用担心,黄国人优待胡人俘虏,要什么有什么。”
待数万胡人的刀剑弓箭收缴得差不多了,赵恒这才带着一群将士缓缓走近。
一群草原胡人头领看着赵恒带领大军走近,心静如水。
一个草原胡人头领用费劲心力学习的汉人言语,大声道:“我等向伟大的黄国投降!黄国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恒看着一脸憨厚微笑的草原胡人,笑着道:“你们都知道中原大国是礼仪之邦,不杀投降的人,还要重重封赏投降的胡人。”
一群草原胡人灿烂地笑,西域胡人果然没有说错,攻打礼仪之邦压根没有风险。
赵恒笑道:“可是,我像是有礼的人吗?”
“来人,全部凌迟了,筑京观!”
他冷冷地看着一群完全没有听懂的草原胡人,也灿烂地笑了:“其实我还是很仁慈的,没有将你们点天灯,我真是太善良了。”
万余黄国士卒陡然出手,无数草原胡人震惊又绝望地惨叫。
赵恒看着数万草原胡人,摸着下巴道:“赵某是不是创造了本朝历史上最大数量的凌迟?会不会留名酷吏榜?哈哈哈哈!”
胡车儿带着无数西凉人从泥土高墙上下来,厉声叫道:“凌迟了他们!”
无数西凉人大叫:“凌迟!凌迟!凌迟!”
凄厉的惨叫声弥漫天地。
数日后,一座巨大的京观屹立在空地上,数万胡人阴魂不散,在京观中痛苦哀嚎。
小轻渝看着京观,后悔极了:“我若是早到几日,是不是就有我的分了?”
赵恒坚决反对:“凌迟太凶残,你姐姐会打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