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老爷更仁慈的强盗(2 / 2)

摩羯陀王死死地盯着那头原本应该威风凛凛,此刻却死得一文不值的大象,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到了心头。

该死的!那些绝不是百乘人!那些人是地狱来的魔鬼!

那摩羯陀将领看着对面又一次抱头转身蹲下,任由摩羯陀箭矢抛射复盖的黄国士卒,铁青的脸终于挤出了笑容:

“没关系,虽然损失了一头大象,但是至少消灭了那些该死的百乘强盗!”

那摩羯陀将领的心其实在滴血,虽然象兵是摩羯陀王朝的资产,但是既然归他指挥,那自然就是他的宝贵财产,损失了宝贵的三分之一的大象对他未来的前途有巨大的影响。

唯有指望能够从这些该死的百乘强盗身上得到大量的财物弥补了。

杨素云再次站起,这才清楚看到摩羯陀的大象被一举击杀了,心中立刻后悔了。

早知道大象没有像想象中那么难以击杀,何必浪费这么多宝贵的(弩)矢。

杨素云厉声道:“弓(弩)手准备!”

咯吱声中,(弩)矢再次上弦。

远处,无数摩羯陀士卒看着百余百乘弓箭手再次站起来,顿时惊呆了。

一个摩羯陀士卒骂道:“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射死?弓箭手都在吃屎吗?”

一个摩羯陀弓箭手不敢置信地看着某个黄国弓(弩)手,他敢对佛祖发誓,他亲眼看到了一支箭矢射中了那个黄国弓(弩)手的背,为什么那个家伙毫发无伤?

摩羯陀将领厉声道:“放箭!放箭!不停地放箭!”

一群摩羯陀弓箭手中有人急急忙忙地开始乱射,有人犹自呆呆地看着远处的黄国士卒,有人却开始慢慢后退。

“嗡嗡嗡!”密集的(弩)矢射入了摩羯陀弓箭手队伍中,立刻引起一片人惨叫。

一个摩羯陀弓箭手捂着胸口大叫:“我中箭了,救我!”

另一个摩羯陀弓箭手无声无息地倒在血泊中,一支(弩)矢直接射穿了他的身体,鲜血从箭孔中疯狂流淌而出。

一个摩羯陀弓箭手深深地看了一眼射穿了手臂的(弩)矢,直接疼晕了过去。

另一个摩羯陀弓箭手看着身边倒下,瞬间就没了声息的同伴,毫不犹豫地扔下了手里的弓箭,大声叫着:“啊啊啊啊啊!”转身就逃。

摩羯陀弓箭手队伍或死或逃,瞬间崩溃!

附近其余摩羯陀士卒同样凄厉大叫,转身就逃。

摩羯陀将领看着五千士卒在两轮(弩)矢之下死伤百余人就崩溃了,丝毫不觉得奇怪,死了百余人还不崩溃,只有天上佛祖的佛兵才能做到!

他大声下令:“挡住!挡住!”自己转身就逃,百忙中想起伟大的摩羯陀王,却没看到摩羯陀王的身影。

后方远处,摩羯陀王厉声叫着:“闪开!都闪开!你们这些贱人不要挡着我的路!”

“不要管他们,踩过去!”

无数被大象踩中的摩羯陀士卒凄厉哀嚎,摩羯陀王没空多看一眼,一群贱人被踩死是活该,谁让他们挡住了自己的路。

黄国方阵中,杨素云厉声下令:“弓(弩)手,准备!”

虽然摩羯陀军队已经崩溃,再无一战之力,可是杨素云一直盯着摩羯陀军队中唯一能够对黄国士卒造成威胁的大象。

祂迷厉声道:“长矛手,跟我追杀摩羯陀人!”

数百长矛手翻身从地上站起,大声道:“必胜!必胜!必胜!”跟在祂迷身后奋力追杀。

不过片刻,平原上到处是乱逃的摩羯陀士卒,以及追杀的黄国士卒。

某个角落,杨素云带着弓(弩)手围住了两头大象,厉声道:“投降,或者死!”

两头大象背上的象兵直接从杨素云的眼神中理解了每一个字,急忙轻轻拍着大象跪下,老老实实臣服。

杨素云满意极了,我家轻侯终于有大象了。

她欢喜地下令道:“弓(弩)兵盯着大象,若有异动,直接杀了。”

“长矛手跟随我追杀摩羯陀溃兵!”

……

战场的另一个角落,几十个摩羯陀士卒看着黄国士卒分散追杀,而杨素云身边只有四五个人。

一个摩羯陀士卒舔着嘴角,道:“他们人少,我们人多,杀了他们,活捉那个女的!”

几十个摩羯陀士卒用力点头,人人的脸上是禽兽般的狞笑。

战败、鲜血、逃亡、美人,一切汇聚在一起后无限放大了他们心中的兽念。

几十个摩羯陀士卒叫嚷着:“一起上!杀了他们,活捉那个美女!”

几十个摩羯陀士卒猛然转身,对着杨素云疯狂冲去,嘴里乱叫着。

杨素云冷笑,陡然冲进了那几十个摩羯陀士卒的队伍中,手里的长矛枪花飞旋。

片刻之间,几十个摩羯陀士卒尽数中枪倒地。

杨素云持矛而立,冷冷俯视四周惊恐痛哭的几十个摩羯陀士卒,淡淡地下令道:“全部砍了五肢。”

她已经习惯了,每次战争总有一些人冲着她的美貌而围攻她。

面对这些禽兽,她绝不仁慈,一定会用最血腥最毫无人性最让那些禽兽痛不欲生的方式杀死他们。

片刻后,几十个摩羯陀士卒五肢俱断,却不就死,绝望凄厉地惨叫:“不!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不是人!”

“不,我可以死,我不能没有……”

十余里外,摩羯陀王与一群摩羯陀士卒实在跑不动了,大象都开始趴在地上不肯前进,只能停下来休息。

摩羯陀王茫然四顾,没看到黄国士卒追杀,但是谁都不觉得这里安全,何去何从?

他深思许久,眼中精光四射,厉声道:“我们去与征讨百乘王朝的西路军汇合!”

其余摩羯陀王国的城池根本挡不住那些来自地狱的混蛋,唯有与西路军汇合。

……

三月初,黄国大军横扫摩羯陀王国的所有国土,顺便灭了几个不知名的小邦国,彻底占领了整个恒河平原。

胡轻侯留下祂迷和杨素云防守西面,立刻下令其余人回师扫荡原本匆匆而过的摩羯陀城市。

她厉声下令道:“杀光所有摩羯陀贵族,杀光所有对摩羯陀忠心耿耿的人,杀光所有对本朝不服的人!”

一群将领眼中目光坚定,为了快速攻取摩羯陀王城,夺取摩羯陀全境,之前夺城后有太多的工作没有完成,此刻必须弥补失误,不然这摩羯陀打下来了也不是黄国的。

小水胡带着一支军队飞快地向某个摩羯陀城池而去,距离城池还有数里,忽然有古怪地声音传来。

小水胡一怔,厉声下令道:“所有人停步!”

大军停下,小水胡侧耳细听,风声中果然隐约有古怪的声音。

片刻后,小水胡的脸色大变:“这是……这是……”

众人带着紧张,缓缓地前进,终于到了那城池外,远远地就能看到长街上无数人载歌载舞,听歌声,看动作,果然是《小红枣》。

小水胡惊呆了:“我们不曾在这里跳过广场舞啊。”

长街上,一群神采飞扬的摩羯陀人看到了小水胡等人,瞬间从统一的古怪的膨胀的纸甲上认出了小水胡等人的身份。

有摩羯陀人大声叫着:“天国的使者来了!”

无数摩羯陀人对着小水胡等人大声欢呼,更有人拿了水果出来恭敬又虔诚地举过头顶。

小水胡小心翼翼地取了一个水果,却不食用。

无数摩羯陀人大声欢呼,然后又开始从头开始跳《小红枣》。

看着无t数摩羯陀人脸上放着光,整齐划一又充满活力的舞蹈,小水胡茫然极了,为什么《小红枣》传到了这里?

……

另一个摩羯陀城池中,十几个摩羯陀奴隶傲然看着城内的人,大声道:“那些人不是百乘强盗,那些人是来自天国的使者,他们是来传播幸福的!”

城内的摩羯陀奴隶面无表情地看着来自王城的奴隶们,你们身为奴隶,不好好的躺平已经是愚蠢无比了,竟然还为奴隶主说话,真是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来自王城的摩羯陀奴隶傲然看着四周不信任他们的同胞们,为首的人举起手臂,大声道:“跳起来!”

十几个摩羯陀奴隶猛然整整齐齐站成了数排,一齐开始唱歌。

伟大的天国的使者的歌曲的歌词是绝对不可能重复出来的,也没有胆子修改伟大的天国的使者的歌词,十几个来自王城的摩羯陀奴隶只是根据《小红枣》简单的节奏发出胡乱地哼唱。

但是那舞蹈动作却没有一丝的差异,绝对的精准!

四周无数本地摩羯陀奴隶呆呆地看着《小红枣》广场舞,几乎在瞬间就被那节奏感、活泼感,以及整齐的动作吸引了。

一个本地摩羯陀奴隶颤抖着道:“佛祖啊,那真的是来自天国的使者的福音,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另一个本地摩羯陀奴隶情不自禁地跟着歌声扭动身体,越是扭动,脸上的笑容就越大,只是扭动了几个节拍,身体就彻底跟上了节奏。

他大步走到了那十几个来自王城的摩羯陀奴隶的队伍中,一齐奋力地扭动身体。

下一秒,街上无数冷漠的本地摩羯陀奴隶蜂拥到了队伍中,整条长街的人尽数在队伍中载歌载舞。

“这是来自天国的使者的幸福!”

无数摩羯陀奴隶坚信无比,不然没道理心身都前所未有的愉快。

来自王城的奴隶头领大声道:“天国的使者一定会回来的!我们所有人都会获得幸福!”

无数摩羯陀奴隶大声欢呼,黑暗的人生中仿佛有了一丝光明。

数日后,小轻渝带着一支军队进入了该城。

无数摩羯陀奴隶大声欢呼:“天国的使者回来了!天国的使者回来了!”

整条街的摩羯陀奴隶尽数跪下,大声欢呼。

不知道是谁开始大声哼唱《小红枣》,无数摩羯陀奴隶一齐大声哼唱,然后飞快地战列整齐,一齐舞蹈。

小轻渝睁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又觉得兴奋。

她举起了手臂,大声道:“一起跳起来吧!我是胡轻渝!”

无数摩羯陀奴隶看着小轻渝与一群黄国士卒也开始跳舞,欢呼声更大了,好些摩羯陀奴隶眼中满是泪水,天国的使者果然温柔善良仁慈啊。

……

另一个摩羯陀城市中,无数摩羯陀人望着王城方向。

一个摩羯陀人期盼地道:“最好是那些百乘强盗打赢了。”

另一个摩羯陀人呵斥道:“我们是伟大的摩羯陀人,怎么可以给百乘人做奴隶?”

然后,他又长长叹气,道:“不过,那些百乘强盗确实比老爷们……”

他再次长长叹息,没有说下去。

附近无数摩羯陀人用力点头,与摩羯陀老爷相比,那些百乘强盗讲理多了。

没有大笑着把摩羯陀人中的美女抱上床,没有随意斩杀路边恭敬站着的摩羯陀奴隶,没有用摩羯陀奴隶当猎物,没有将小女孩抢到某个岛上建立变态富豪们的乐园。

这些百乘强盗抓了摩羯陀人问路,竟然还会给钱!

摩羯陀老爷抓了摩羯陀人问路都不给钱!

这些百乘强盗的品行竟然超过了所有摩羯陀老爷!

无数摩羯陀人对杀光了本城摩羯陀老爷的百乘强盗们丝毫没有抵触。

谁做老爷不是老爷?给谁做奴隶不是奴隶?给谁种地不是种地?

身为奴隶,哪个老爷更和善,自然就欢迎哪个老爷做老爷!

一群摩羯陀奴隶望着远处,长长叹息,真心期盼发生奇迹,那些百乘强盗们能够回到本城,成为他们的老爷。

忽然,一个摩羯陀奴隶震惊地望着远处,大声道:“看,百乘强盗们回来了!”

无数摩羯陀奴隶望着远处穿着独特的蓬松衣服靠近的黄国士卒,齐声欢呼。

“百乘老爷!你们回来了!”

……

孟加拉湾。

一群摩羯陀人在地里卖力地耕种。

一个摩羯陀人直起身体,一边用力敲着酸疼的腰部,一边转头看身后的田地。

虽然新耕种的水稻不是很直,有些歪歪扭扭,而且每一棵植株的间距也不太一致,但是他依然满心的自豪。

“这才是种地啊!”他大声地叫着。

身边好几个摩羯陀人转头看他,有人低声嘀咕:“神经病!这么卖力干什么?”

身为奴隶就该偷奸耍滑,能用一分力绝不用两分!

而且种地本来就该是随便在水稻田中扔种子,种出多少算多少的活计,如今又要手插秧,又要注意间隔,又要除草除虫,这活计坚持多了十倍都不止,怎么会如此高兴?

一定是脑子有病!

另一个摩羯陀人呵斥道:“干活虽然多了,但是吃的也多了,有什么不好?”

好些摩羯陀人用力点头,这些新老爷逼迫他们用以前十倍的工作量种地当然不好,但是吃的也多,算起来不算吃亏。

那偷懒的摩羯陀人大声道:“我们是奴隶,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的,一个不会偷懒的奴隶算什么奴隶?你见过哪个奴隶为老爷拼命干活的?”

这些言语让附近卖力干活的奴隶们面红耳赤,正要再次呵斥和讲道理,一个摩羯陀人大声道:“与他吵什么,他只能吃最少的口粮,我们与他吵什么?”

一群卖力干活的奴隶立刻心平气和了,与一个比自己吃得少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一群卖力干活的奴隶更加卖力地干活,不时大声说着:“野菜馒头真是香啊!”

“我早上吃了两个野菜馒头后,一天都不会饿,可是到了中午和晚上还有野菜馒头,真是吃不下啊,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东西。”

那偷懒的摩羯陀人恶狠狠地看着四周的其余人,脸色铁青。

中午吃饭的时候,那偷懒的摩羯陀人看到自己依然只有一碗野菜糊糊,大怒,将野菜糊糊尽数泼在分发食物的摩羯陀人脸上,厉声道:“凭什么不给我吃野菜馒头?”

他一脚踢翻了野菜馒头的篮子,厉声道:“我不吃,你们谁都休想吃!”

附近的摩羯陀人恶狠狠地看着那偷懒的摩羯陀人发飙,却没有人上前呵斥和阻止。

奴隶必须忍耐的烙印早已印在心灵深处。

食堂主管看着那摩羯陀人闹事,厉声呵斥,可是语言不通,毫无效果。

那偷懒的摩羯陀人见食堂主管只是呵斥,没有其余行为,胆气陡然壮了,指着食堂主管厉声道:“你以后若不每天给我一百个野菜馒头,我就打死了你!”

敢于打他的就是老爷,不敢打他的就是奴隶,而且是地位比他更低的奴隶,这点在他的人生中早已领悟得熟练极了。

徐荣带着几个士卒赶到,见那偷懒的摩羯陀人咆哮食堂,无数野菜馒头在地上打滚。

他认真地问角落的食堂主管:“怎么回事?”

那食堂主管铁青着脸,说了经过。

徐荣惊愕地看着那食堂主管,道:“我还以为你从本土的农庄出来,知道规矩。”

那食堂主管用力摇头,他以前只是普通的社员,从来没有见过这类事情,哪里知道该怎么处理?

徐荣笑了:“是啊,本土从来没有这类事。”

他转头笑着下令道:“来人,将那个闹事的摩羯陀人杀了。”

附近几个黄国士卒毫不犹豫,直接将那闹事的摩羯人拖出了食堂。

那闹事的摩羯陀人有些怕了,却也不是很怕,两个奴隶打架,有什么好怕的。

他一脸的委屈,恭敬地道:“老爷,是他不给我馒头,我干了活了,我为老爷干活了,我为老爷做事了,可是他刻薄我,他把我的馒头吃了,他偷了老爷的馒头……”

一个黄国士卒举起刀子,一刀砍下了那摩羯陀人的脑袋。

四周无数摩羯陀人习惯的沉默无声,又不是没有见过老爷处死奴隶。

好些摩羯陀人真心欢喜,老爷处理得很公平,这个干活偷懒又不讲理的人就该杀了。

徐荣仔细打量着四周摩羯陀人的神情,确定摩羯陀人也好,汉人也好,佃农也好,奴隶也好,只要拿着刀子的人公平公正,那么这片t土地就会成为黄国的一部分,而且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