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潘诺尼亚行省的官员严肃地点头,穿毛线衣就是支持伟大的塞维鲁皇帝,不穿毛线衣就是不支持塞维鲁皇帝,就是不爱伟大的罗马帝国!
没有一分公文,没有一个潘诺尼亚行省的官员公开说话,整个潘诺尼亚行省的官员都光速理解了毛线衣与支持塞维鲁皇帝的关系,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厚实和昂贵的皮袄,选择了便宜不了多少的毛线衣。
……
罗马帝国埃及行省。
整条街上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无数埃及人挤在路边,兴奋地看着远处。
一支庞大的游(行)队伍挥舞着手臂走近,人没到,口号声已经传了过来。
“伟大的塞维鲁皇帝万岁!”
“埃及人的好儿子伟大的塞维鲁皇帝万岁!”
“埃及万岁!”
“埃及人终于站起来了!”
路边无数埃及人大声欢呼:“伟大的塞维鲁皇帝万岁!埃及万岁!”
好些埃及人泪流满面。
虽然埃及行省早就是罗马帝国的一部分,而且大部分人的肤色都与罗马帝国的核心地区的人一模一样,但是总有各种奇妙的声音质疑埃及人的血统,鄙夷埃及人。
如今埃及人民的好儿子、埃及人的骄傲、伟大的塞维鲁阁下当了罗马皇帝,埃及人扬眉吐气了!埃及人站起来了!
游(行)队伍中,有人大声叫着:“伟大的塞维鲁皇帝绝不会输!”
无数埃及人跟着大喊:“伟大的塞维鲁皇帝绝不会输!”
游(行)队伍中的人继续叫嚷:“伟大的塞维鲁皇帝有毛线衣,他绝不会输!”
看着清一色穿着毛线衣的游(行)者,好些埃及人兴奋地叫嚷:“没错!伟大的塞维鲁皇帝和他的军队穿了毛线衣,不怕冷,绝不会输!”
一个埃及人大声叫道:“高卢人冷得不能走路了,伟大的塞维鲁皇帝和他的军队穿着温暖的毛线衣在寒冷的北风中健步如飞!”
无数埃及人大声欢呼。
一个埃及人叫道:“没有毛线衣,就没有伟大的塞维鲁皇帝的胜利,大家买毛线衣啊!”
直接到了煽动的地步的言语中,无数埃及人疯狂冲向服装店购买毛线衣。
服装店铺的人大声叫着:“不买毛线衣就不是埃及人!”
某个住宅区中,一群埃及人挨家挨户的动员:“饭可以不吃,一定要买毛线衣!”
“你不买就是不支持伟大的塞维鲁皇帝!就是叛徒!就要抓起来杀了!”
……
亚该亚行省,雅典。
元老院。
一群元老面无表情地坐着,从内心深处而言,“伟大的塞维鲁皇帝”绝对不是罗马帝国最合适的皇帝。
塞维鲁不过是一个行省的总督而已,有什么资格做罗马帝国的皇帝?
元老院这么多元老在这里,一个小小的总督也敢僭越?
但是该死的塞维鲁手中有军队,而雅典的近卫军已经是尸体了。
一个元老冷冷地道:“哪怕那些近卫军没有成为尸体,你敢信任他们吗?”
一群敢杀罗马皇帝,拍卖罗马皇位的王八蛋就该尽数杀了!
另一个元老站起身,淡淡地道:“假如塞维鲁打败了阿尔拜努斯,那么塞维鲁就是罗马皇帝。”
一群元老缓缓点头,元老院或者罗马帝国别无选择。
一个元老拿衣袖捂住了脸,道:“伟大的神灵啊,你能想到罗马帝国会如此蒙羞吗?”
一群元老冷冷地看着表演派元老,有胆子与塞维鲁当面说啊,看你的人头在不在地上打滚。
一个元老回到了家中,管家立刻递上了一件毛线衣。
那元老抚摸着毛线衣,感受着毛线衣的柔软以及略微的刺刺感。
他平静地问道:“所有人都买了吗?”
管家知道其中的含义,严肃地道:“是,所有人都买了。”
那元老虽然早有预料,依然忍不住叹气,在经历了十几年的残暴皇帝的杀戮元老之后,有骨气的元老几乎不存在了,新元老个个贪生怕死。
他慢慢地将毛线衣穿在身上,无力地道:“就这样吧。”
……
雅典的某个屋子中,几个罗马公民聚在一起,神情愤怒。
塞维鲁凭什么当罗马皇帝?难道伟大的、公平的罗马帝国竟然抛弃了民主和公平,沦落到谁的刀子多,谁就做皇帝了吗?
一个罗马公民气愤地道:“简直是堕落了!”
其余罗马公民同样愤慨以及无可奈何,十六年的血腥证明了任何道理在刀子面前都是一盘菜。
一个罗马公民握紧了拳头,道:“听说东方的黄国人人平等,奴隶和女人也能学习知识,也能当官。”
其余罗马公民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光芒。假如罗马帝国堕落了,失去了民主和公平,那么还有来自东方的黄国,民主和公平绝不会陨落!
脚步声中,几个罗马公民重重推开了房间的门,看着里面的几个罗马公民,长长叹息:“我就知道你们……”
房间内的几个罗马公民看着来人,气势勃发,难道想要举报他们?只管去举报!
来人取出几件毛线衣,道:“快穿上,毛线衣暖和极了。”
房间内的罗马公民冷冷地看着来人,大声道:“我怎么会穿代表支持塞维鲁的毛线衣!”
托埃及行省和潘诺尼亚行省的福,雅典人个个知道了穿毛线衣就是支持塞维鲁皇帝,不穿就是反对塞维鲁皇帝。
他们几个怎么可能穿毛线衣?
来人厉声道:“毛线衣就是毛线衣!毛线衣的作用是保暖和时尚,谁告诉你穿毛线衣是代表支持塞维鲁的?毛线衣是黄国人的产品,与塞维鲁有什么关系?”
他缓和了语气,道:“天气冷了,穿件新衣服,至于这么激动吗?”
房间内的几个罗马公民看着费尽心机的来客,长叹一声,终于穿上了毛线衣。
来人这才笑了,意味深长地道:“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
查拉塞尼。
几百个罗马商人对着胡轻侯举起酒杯,大声欢呼:“会长万岁!”
胡轻侯傲然看着众人,道:“史上最畅销的商品是什么?”
几百个罗马商人齐声大叫:“毛线衣!”
短短一两个月内,毛线衣的销售数量突破了所有罗马商人的认知,几万件?几十万件?这是一个罗马行省的数量!
几百个罗马商人没有经过具体的核算,但是总数量绝对是几百万级别的!
罗马帝国的历史上再也没有在短期内能够销售几百万件的商品了!
毛线衣是史上最畅销商品当之无愧!
胡轻侯大声问道:“本座有吹牛吗?”
几百个罗马商人齐声大叫:“没有!”
当时听胡轻侯大言不惭,心中有多鄙夷,此刻心中就有多崇拜。
一个罗马商人泪流满面,大声道:“我家几代商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天才的经商手段!”
无数罗马商人用力点头,明明有几百万件商品,却说只有一万件等等小手段他们都懂,但是打死想不到一件商品可以改变商品的属性!
一件来自东方的新产品的毛线衣能有多少市场?
再怎么新奇也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衣服而已,有人会买,有人不会买,有人会立刻买,有人会几年后买,有人觉得毛线衣漂亮,有人觉得还是皮袄漂亮……
衣服的市场就是如此的复杂,哪一件衣服不是靠长期销售,慢慢占领市场的?
可是胡轻侯直接舍弃了毛线衣保暖的原始功能,将毛线衣定位成了“忠于塞维鲁皇帝”的象征,一件可有可无的毛线衣瞬间成了所有罗马公民的必需品,这市场是多大以及多么激烈?
几百个罗马商人崇拜地看着胡轻侯,真是打开了新世界啊。
胡轻侯看着众人,道:“罗马商会从今日起不再接受任何人的加入。”
几百个罗马商人用力点头,一万分的支持,罗马帝国虽大,罗马帝国的钱虽多,几百个人瓜分也嫌弃不够多。
胡轻侯道:“本座还有几个新产品,但是现在先要确定罗马帝国的皇帝到底是谁。”
几百个罗马商人用力点头。
一个罗马商人眼睛放光,道:“最好是塞维鲁输了!”
他对塞维鲁皇帝不支持也不反对,但是假如塞维鲁输了,新皇帝登基,那么“购买某个商品就是支持某个皇帝”t的一套可以光速复制,大家可以再次割韭菜。
一群罗马商人重重点头,惋惜极了,距离高卢太远,搞不好此刻塞维鲁已经结束了战争。
胡轻侯淡淡地道:“本座第一次踏足罗马帝国的市场,时机完了,不然本座大可以支持另一个皇位争夺者。”
一群罗马商人重重点头,眼中满是铜币的光芒。
胡轻侯道:“但是,只要我们集中起来,我们的力量足够颠覆一切。”
她微笑着道:“我们需要蛰伏,等待最好的机会。”
一群罗马商人重重点头,心中的忠诚、尊严、爱国,在金钱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
十夜面对一望无际的沙漠,竟然有些晕眩。
他上辈子只在电视中见过沙漠,也没觉得沙漠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今看着茫茫的沙漠,闻着炎热的空气,感受着脚下沙子的流动,心中情不自禁有种渺小以及畏惧感。
鹄鸿看着十夜,认真地道:“你确定这不是身份暴露后的畏惧感吗?”
十夜慢慢转头,看着一脸不屑的看着他的鹄鸿,以及挽着鹄鸿的手臂,警惕地盯着他的暮云,唯有苦笑。
十夜既然主动暴露了穿越者的身份,当然就与同样是穿越者的鹄鸿表明了自己是“同类”。
限于鹄鸿的记忆残缺,而“穿越”或者“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言语不仅仅惊世骇俗,更牵涉到胡轻侯的来历。
十夜没敢与鹄鸿坦言“你,我,胡轻侯都是穿越者”,只是含含糊糊地告诉鹄鸿,“我与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鹄鸿自然无法从如此含糊的言语中激发遗失的记忆,更没有办法将十夜当做自己人。
而暮云面对一个陌生男子跑来对好朋友表示“我与你来自同一个地方”,一秒就将十夜归结到了登徒浪子之中。
“我好像认识你”,“我与你是老乡”等等搭讪女孩子的手段简直老套极了!
暮云用老母鸡护小鸡的姿态保护记忆缺失的鹄鸿,决不能让骗子利用鹄鸿的失忆骗财骗色。
鹄鸿盯着十夜,继续道:“你明明早就知道我,却一直潜藏不出,一定是因为暴露后有重大危险。”
“你任由我暴露在众人之前吸引火力,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出现,其心可诛。”
鹄鸿冷冷地看着十夜,对这个自称自己人的家伙毫无好感,更没有一丝亲近感,唯有深深地提防。
暮云松了口气,给鹄鸿竖大拇指:“说得好!”
鹄鸿瞪暮云:“我是失忆,不是失智!”十夜这么明显的用意若是还看不出来,真以为我是白痴吗?
十夜看着鹄鸿肆无忌惮地拆穿他的心思,连苦笑都做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十夜转变话题,道:“陛下要在这里建立高温炼铁炉,没有问题吧?”
他忍不住自嘲,朝廷或者说胡轻侯将他和鹄鸿都调到了阿联酋,哦,不,是西早城,一定是想着利用他和鹄鸿的“黑科技”。
可是,他哪里懂得炼铁。
鹄鸿听到了工作,恶狠狠瞪了十夜一眼,这才道:“我不知道沙漠干燥的天气对高温炼铁炉是不是有帮助,我只知道陛下的命令必须完成!”
暮云用力点头,怒视十夜,心中却觉得干燥炎热的沙漠对高温炼铁说不定有正面的帮助。
炼铁要提高问题,沙漠本来就温度高,岂不是省了有些气力?
但暮云也知道这是她瞎想,炼铁炉的温度哪里是区区沙漠气候能够比拟的?
她认真地对鹄鸿道:“无论如何要在这里炼铁,本朝不可能将原始矿石运回中原。”
鹄鸿、十夜和暮云一齐转头看远处的码头,一艘艘运输矿石的船只正在卸货。
更远处,无数矿石堆像小山般向远处蔓延。
不论从运输成本,还是运输安全,在这里炼铁显然才是最合适的。
十夜看着一座座矿石山,忽然想到了水泥。
身为穿越者必须会的水泥,他能够做出来吗?
十夜的心怦怦跳,情不自禁地道:“若是做出了水泥,还有谁能够攻破本朝的防御……”
鹄鸿道:“没错,箭矢和刀剑对水泥的杀伤力几乎是零,若是建成几米厚的水泥柱子,除了发石车,谁都休想轻易击破本朝的房子。”
“咦……”
鹄鸿惊愕地看着十夜,道:“你怎么知道水泥?我怎么知道水泥?难道你真的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暮云扯住鹄鸿,严肃地道:“哪怕来自同一个地方又怎么样?别以为同乡、同门就个个都是好人。”
“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
暮云警惕极了,鹄鸿千万不要因为十夜的来历与她相同,因此爱上了十夜啊。
鹄鸿淡淡地道:“放心,我不是恋爱脑。”
暮云用力点头,然后惊讶地看着鹄鸿:“哎呀,你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鹄鸿斜眼看暮云:“你的小心思我会不知道?”
十夜看着鹄鸿和暮云欢笑着打闹,转头再次看茫茫的沙漠,忽然懂了胡轻侯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炼铁。
“因为石油!”
西早的另一个角落。
水胡和轻渝凑在一起,仔细地看着一个沙坑中的火焰。
石油可以燃烧是大家早已知道的道理,发石车中的火球就是用石油制作的。
但是,这石油燃烧的温度真的可以用来炼铁?
水胡皱眉,道:“都是火焰,理论上是没有区别的。”
可是看着那黑色的浓烟,她其实一丝把握都没有。
轻渝歪着脑袋看浓烟,道:“要是失败,那就再用煤炭炼铁。”
覃文静站在一边,瞅瞅浓烟,再瞅瞅正在忙碌的从船上卸下高温炼铁炉的部件的工部工匠,环顾四周。
远处,一群白袍人骑着骆驼进入了西早城;一群小孩子在追一头羊;几个新黄国人站在田地边,仔细看地里的作物;西早的城墙上,几个士卒正在巡逻。
以前不过是几个营帐的小地方如今的变化当真是日新月异啊。
她心中忽然再次有种正在创造历史的豪迈感觉。
覃文静张开手臂,对着太阳,大声道:“我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比洛阳还要大的城市!”
小轻渝和小水胡瞅瞅覃文静,鄙夷了:“又是一个喜欢张开手臂的,个个都被姐姐带坏了!”
覃文静不理两个熊孩子,只是张开手臂面对太阳,将一个城市、一个国家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