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和打击(1 / 2)

饱和打击

幼发拉底河两岸无数人望着傲然站在泥土高墙之上毫发无伤的几个黄国女将齐声叫嚷, 以为女子体弱,黄国女将都是花瓶,不想今日亲眼看到黄国女将是真的有本事的。

一个安息人兴奋无比,指着对岸的覃文静道:“三根长矛投向她, 她一刀就全部砍断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一刀全部砍断了!”

距离有些远了, 看不清覃文静手里的巨大武器究竟是什么模样, 但是刀光一闪,三根长矛尽数断折的事情绝不会错。

一个罗马人呆呆地看着泥土高墙上的几个黄国女将, 他没有看清一个女将的动作, 但是那两千支长矛遮天蔽日的情景就在眼前,这几个黄国女将能够毫发无伤站在那里, 绝不是侥幸。

号角声中,趴在地上的沙漠裔黄国士卒一齐站起, 泥土高墙上顿时满是人影, 胡轻侯举起手臂大声叫嚷:“必胜!必胜!必胜!”

无数沙漠裔黄国士卒齐声叫嚷:“必胜!必胜!必胜!”

幼发拉底河两岸的无数围观众又一次大声叫嚷。

威力巨大,攻无不克的罗马帝国精锐士兵的标枪竟然对黄国士卒毫发无伤?

看着那泥土高墙上密密麻麻的黄国士卒,纵然标枪有所斩获, 只怕也少得可怜。

泥土高墙前,罗马帝国近卫军的军团长脸色铁青,标枪无效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四周无数围观众的叫嚷声却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该死的!这世上竟然有人围观打仗,就不怕被误伤吗?简直脑子有病!

军团长看着泥土高墙上大声呼喊口号的黄国士卒, 如今唯有认认真真打好这一场仗。

他大声地下令:“进攻!”

一道道命令在罗马近卫军的方阵中传下去,近卫军士兵原本已经紧密无比的阵型再次压缩, 一面面半身高的沉重盾牌或举起过头顶,或挡在身前。

一个个近卫军方阵飞快地变成了正面和上面都是盾牌的“铁疙瘩”。

幼发拉底河两岸的围观众再次叫嚷, 这“铁疙瘩阵”是罗马军队的看家法宝,几乎没有任何武器可以击破这龟壳般严实的防御阵形。

一个安息人叹气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马人靠近了。”

所有弓箭都对这“龟壳”毫无效果,箭矢根本射不穿厚厚的盾牌,而一旦远程武器失效,被罗马人靠近贴身,罗马人的盾牌和短剑又会成为对手的噩梦。

一个罗马人不无骄傲地看四周,罗马军队横扫地中海沿岸就是仗着铁甲铁盾铁剑,以及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

瓦朗蒂娜握紧了拳头,紧张地望着远处的泥土高墙,接下来会如何?根本不敢想。

泥土高墙之上,无数黄国士卒大声叫喊:“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一支支长矛对准了下方缓缓靠近的罗马士兵。

罗马方阵中,一个大队长透过盾牌的缝隙,看到四五米高的泥土堆上的黄国士卒只是大声叫嚷,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不屑的冷笑,大声道:“黄国人没有准备巨石,黄国人都是不会打仗的垃圾!”

方阵中的罗马士兵大笑,心情放松极了,有居高临下的优势的黄国人竟然不懂得扔几块巨石砸死他们,真是菜鸟中的菜鸟。

一个罗马士兵兴奋地叫嚷:“我们一定会杀光黄国人!”

一群罗马士兵欢笑附和,看泥土堆上的黄国人的眼神残酷无比,仿佛看着一个个可以换取财富的人头。

一个大队长大声叫着:“保持节奏!保持队形!”

密集的龟壳阵缓缓前进,终于到了泥土高墙之下。

一个大队长厉声下令:“进攻,爬上去!”

一群罗马士兵齐声欢呼,区区泥土堆与石头城墙相比不值一提,哪怕与山坡相比也是小菜一碟。

无数罗马士兵大声叫嚷:“前进!”大步上了陡峭的泥土高墙。

一个罗马士兵看着陡峭的泥土堆,满不在乎地踩了上去,然后发现徒手攀爬如此陡峭的泥土堆都有些艰难,多半要手脚并用。

穿着沉重的片条胸甲,举着沉重的齐腰铁盾攀爬泥土堆简直是不可能的。

一个罗马士兵恍然大悟,愤怒地叫道:“卑鄙的黄国人是故意的!”

一群罗马士兵愤怒又无奈,明明知道黄国人的阴谋就是不让勇敢的罗马士兵攀爬上去,可他们就是没办法。

一个大队长镇定无比,这也算阴谋或者难题?

他大声下令:“后面的人用肩膀顶着前面的人!”

这个动作简单又训练有素,罗马军队的方阵与敌人的步兵阵相遇的标准操作中就是后排士兵拿着盾牌顶在前方的士兵的背上,如今只是略作变化。

无数罗马士兵用肩膀顶着前面的士兵攀爬陡峭的泥土高墙,只觉依然艰难无比,时不时就有人不得不用拿着短剑的手臂在泥土堆上攀爬。

有罗马士兵忽然惨叫,然后一边回头,一片破口大骂:“谁的短剑刺中我的脚了!”

后面的罗马士兵无奈极了,误伤啊,能怎么办?忍忍吧,小小的皮外伤叫什么叫。

一个罗马士兵在泥土高墙上艰难挣扎许久,只觉身上的片条甲胄沉重无比,而没有盔甲保护的肩膀顶着前方的士兵的片条甲更是难受无比,忍不住骂道:“该死的龙虾甲!”

无数罗马士兵忍不住跟着大骂:“该死的龙虾甲!”

罗马帝国的士卒的甲胄在最近几十年换成了更坚固,更容易维修的片条甲,穿在身上后,甲胄一节节,一条条的,像极了龙虾,因此被罗马帝国的士兵称为“龙虾甲”。

一个大队长呵斥道:“都闭嘴!进攻!进攻!”

一群罗马士兵低声骂着,继续穿着沉重的龙虾甲奋力艰难的攀爬。

罗马近卫军的军团长看着泥土高墙上傻乎乎站着,既没有砸巨石,也没有射箭的黄国士卒,不屑地摇头。

他缓缓地道:“我承认那几个黄国女将领的武艺非常厉害,是真正的勇士,哪怕罗马帝国也找不到几个如此厉害的勇士。”

附近的罗马近卫军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一齐微笑,心情轻松极了,军团长公然夸奖敌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敌人是垃圾中的垃圾,马上就要被近卫军肆意屠戮了。

一群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纷纷附和:“没错,可以轻易格挡标枪,是真正的勇士!”

“我就没见过能够斩断标枪的人!”

在必胜的时候夸奖敌人多么的有风度啊,传出去都是美谈。

军团长看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罗马士兵的分节式片条胸甲,长长地叹息,道:“可是,黄国只知道注重个人武勇,而不知道军队是一个整体,个别勇士的武勇在全局中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一群大队长、中队长、小队长大声附和,然后然后热切地看着罗马军队攀爬泥土堆,料想分分钟就爬上了泥土高墙,然后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干净利落地杀光所有黄国士卒。

一个大队长微笑着:“杀光了黄国人,罗马帝国的所有公民都会为军团长的凯旋欢呼。”

军团长微笑,虽然夸张了一t些,但是听着很舒服。

一个中队长道:“我就知道跟随军团长会得到荣誉和财富,我这一生都会跟随军团长的脚步!”

军团长眼神柔和,你们能够跟随我,是上帝对你们的最大赐予啊。

幼发拉底河两岸,无数围观众长长地叹息:“黄国人竟然不知道居高临下砸石头,真是愚蠢。”

“黄国人就像北面的野人,以为个人单挑就能决定战争的胜负。”

“黄国人连弓箭都没有吗?这也是东方强国?”

无数围观众又是叹息,又是无聊,还以为能够看到两个强国的精彩厮杀,没想到竟然是一场强者对弱者的屠杀。

一个罗马商人喃喃地道:“黄国人就是想要做生意赚钱,罗马帝国连这都无法容忍吗?”

好些罗马商人一齐愤怒点头,瞧黄国人弱小软弱的模样,给黄国人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进攻罗马帝国,罗马帝国竟然偷袭一个毫无敌意,只想赚钱的国家,这罗马帝国国内的局势就这么糟糕?

好几个罗马商人深深思索,难道割罗马公民的韭菜已经不能挽救罗马帝国衰败的局势,不得不向有钱的商人下手了吗?

真是细思极恐啊。

泥土高墙上,一个沙漠裔黄国士卒握紧了长矛,死死地盯着下方奋力攀爬泥土高墙的罗马士兵,一眼看去都是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盾牌,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手里的长矛压根没用。

他恶狠狠地叫嚷:“为什么不准备石头?为什么不冲下去厮杀?”

身为沙漠白袍人的勇士,他这辈子都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遇到敌人就该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哪怕对方是一座山,也要奋力地绝不退缩地冲上去。

另一个沙漠裔黄国士卒愤怒地叫道:“黄国有句谚语,‘狭窄的道路上遇到了敌人,只有不怕死的勇士才会获得胜利。’我们为什么不冲下去厮杀?”

附近好些沙漠裔黄国士卒大声附和,愤怒无比,从没有见过这么缺乏勇气的厮杀。

一个沙漠裔黄国士卒愤怒地叫嚷:“我不干了!我要冲下去杀敌!我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得像个懦夫!”

好几个沙漠裔黄国士卒一齐叫嚷:“冲下去厮杀!”

“不能像个懦夫!”

轻渝大声呵斥道:“严守阵地,违反军令者,杀无赦!”

一群沙漠裔黄国士卒眼睛充血,黄国的军规真是狗屎啊,敢于冲向敌人的勇士竟然也会被处死。

像个勇士般战死并不可怕,但是被自己人处死一定会被无数不知道真相的人嘲笑,身为勇士可以死,但决不能让名誉受损。

水胡叫道:“军令是如何,你们就按照军令做!谁再敢评论军队的命令,杀无赦!”

一群沙漠裔黄国士卒几乎要流泪了,该死的军规!骂几句胆小无能的将领都会被处死!

无数沙漠裔黄国士卒握紧了长矛,悲愤地看着泥土高墙下奋力攀爬的罗马士兵,黄国有句谚语,“一个将领是废物,所有士兵都会被将领害死。”

现在才知道黄国的谚语是多么的高瞻远瞩。

覃文静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无数沙漠裔黄国士卒悲愤叫嚷:“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现在是我们怕死退缩吗?是胆小无能的将领不敢让我们进攻!

好几个沙漠裔黄国士卒泪水长流,为什么没有将领胆小处死将领的军规?

泥土高墙上严密的罗马士兵的盾牌方阵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一面挡在头顶的盾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越来越多的盾牌消失不见,露出一张张惊恐和神情诡异的罗马士兵的脸。

刘星抓住机会,厉声道:“杀!”手中长矛奋力刺杀。

身边数个沙漠裔黄国士卒一齐刺出长矛,厉声叫道:“杀!”

数支长矛刺入了没有盾牌掩护的罗马士兵方阵中,瞬间响起数个惨叫声。

然后是更多的举过头顶的盾牌消失不见。

附近的沙漠裔黄国士卒不需要将领下令,奋力刺出长矛,响起更多的惨叫声。

片刻间,一个个严密的遮挡着全身的罗马士兵的盾牌方阵仿佛受到了传染,一面面盾牌消失不见,露出一个个毫无遮挡的空洞,然后被黄国士卒的长矛奋力突刺。

罗马近卫军的军团长惊愕地看着罗马士兵方阵崩溃,一个个罗马士兵或滚下泥土堆,或踉跄地退下泥土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怎么了?”军团长脸色阴沉,瞬间想到黄国人的泥土高墙中埋伏了诡计,比如陷阱,刺客等等。

陡峭的泥土高墙上,某个罗马士兵的方阵中,高举过顶的盾牌阵空缺了一处。

五六杆长矛胡乱地刺入,有的刺在空处,有的刺在罗马士兵没有甲胄保护的手臂或者面门处,更多地刺在罗马士兵的“龙虾甲”上,不曾造成一丝的损伤。

方阵的大队长用尽全力叫嚷着:“保持队形!站稳!站稳!”

四周一群罗马士兵有人举着盾牌,奋力弥补因为前方有人滑到而露出的空缺,有人奋力拉扯滑到在地的同伴,有人用力推着前方士兵的背。

眼看空缺处被新的盾牌挡住,缝隙越来越小,一群罗马士兵刚松了口气,一杆长矛猛然从最后的那一丝缝隙中刺入方阵中,重重地刺在一个罗马士兵的“龙虾甲”上。

坚固的“龙虾甲”完美地挡住了长矛突刺,只是凹陷了一小块。

然而那挨了一矛的罗马士兵却凄厉惨叫:“不!”

长矛上并不算很巨大的撞击力破坏了他脚下微弱的平衡,他瞬间向下滑落,数个罗马士兵来不及躲闪,被他撞倒在地。

罗马士兵方阵头顶的密集的盾牌阵瞬间又少了一大片,长矛再次疯狂地刺入,又引起一片惨叫声。

另一个罗马士兵方阵中,第一排的罗马士兵举盾护着前面,承受着数支长矛刺在盾牌上的冲击力,奋力前进,眼看就要登顶,陡然惨叫:“不!”

他脚下的泥土塌陷,重心瞬间不稳,向后方瞬间倾倒。

后方的罗马士兵的肩膀死命地顶住几乎仰天倒下的同伴,大声叫道:“快顶住……”

可惜没等说完整句话,同样重心不稳的他再也扛不住前方士兵的重量,瞬间向后倒下。

第三排的罗马士兵压根做不到在松软陡峭的泥土堆上抗住两个同伴的体重,三个士兵瞬间一齐向下方滚去,连带着一大群罗马士兵一齐倒下。

缺了一大片盾牌的方阵急忙调整阵型,不想脚下又是一片松软的泥土坍陷,更多的罗马士兵滑落泥土高墙。

数个罗马士兵头下脚上滑到在泥土高墙的底部,努力想要挣扎着爬起。

一个罗马士兵惨叫着:“我的脚!我的脚!哪个该死的混蛋压断了我的脚!”

另一个罗马士兵在泥土堆中挣扎,呵斥道:“闭嘴!只断了一只脚已经很走运了,没看见有折断脖子的?”

“呼!”一把罗马士兵的制式短剑陡然从天而降,精准地刺入了那个罗马士兵的面门。

一个大队长尝试了数次,但是英勇的罗马士兵竟然就是无法攻克小小的泥土堆。

他跑到军团长面前,大声叫道:“必须撤退修整!”

军团长铁青着脸,缓缓点头,该死的泥土堆竟然完克英勇的罗马士兵,必须撤退修整,然后想出更好的办法。

他大声道:“撤退!”

撤退的军号声响起,无数艰难攀爬泥土高墙的罗马士兵又是悲愤,又是解脱。

一个大队长厉声下令:“撤退!保持阵型!小心黄国人的进攻!”

一个个罗马士兵再次组成严密的盾牌阵,缓缓撤退。

幼发拉底河两岸,无数围观众呆呆地看着罗马士兵撤退,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垃圾的战斗。

只看见防御方站在泥土堆上拿着长矛乱刺,而进攻方莫名其妙地滚下泥土堆。

既看不到热血沸腾地厮杀,也看不到血肉横飞,这也叫做战争?

一个罗马人面红耳赤,大叫道:“垃圾!丢了罗马帝国的脸!”

另一个罗马人愤怒大叫:“泥土堆都爬不上去,罗马帝国的军队竟然荒废到这个程度了?”

又是一个罗马人厉声叫嚷:“军团长辞职!军团长辞职!”

精锐的罗马士兵变成了废物,军团长责无旁贷,必须引咎辞职。

一个罗马人怒吼:“辞职怎么够?军团长必须判绞刑!”

好些罗马人附和,虽然很不喜欢罗马帝国进攻单纯的商人国家黄国,但是罗马帝国输得这么丢人,身为罗马人简直受到了奇耻大辱。

泥土高墙下,无数撤退的罗马士兵听着罗t马公民的鄙夷和呵斥声,羞愧无比。

一个罗马士兵一边倒退,一边大声咒骂着:“这该死的黄国人!我连敌人的毛都没有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