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国长公主太不懂国际政治了!(2 / 2)

一个年轻的安息百姓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愤怒和耻辱,用力挥舞手臂叫嚷:“黄国人摧毁我们的王城,我安息帝国必须对黄国宣战!”

另一个年轻的安息百姓握紧了拳头:“我安息帝国爱好和平,但是敌人杀到了面前,我们安息人绝不会退缩和胆怯,安息人要与黄国战斗到最后一滴血!”

一个年轻的安息百姓望着高台上站得笔直的安息皇帝,眼中满是泪水,道:“我还以为皇帝陛下阻止我们出城进攻黄国长公主是因为他怂了,原来不是这样的。”

无数年轻的安息百姓大声叫嚷,群情激奋。

一个年长的安息百姓嘴唇上下微动,看似大声叫嚷,其实一点点声音都没有。

什么安息帝国的耻辱,什么安息帝国的荣耀,这是年轻人才会相信的东西,耻辱和荣耀能够让安息帝国的百姓吃得好,还是穿得好?

耻辱和荣耀只是安息帝国的官老爷嘴里的东西,最后只会苦一苦平民百姓,安息帝国的官老爷们只会在耻辱和荣耀中发大财。

好几个年长的安息百姓看着身边激动的年轻人,没有热血和激动,唯有麻木和叹息。

孩子们啊,要是安息帝国真的想要反攻黄国,为何旧王城被摧毁都有小半年了,也不见安息帝国大军杀向查拉塞尼?

为何会阻止安息百姓自发进攻黄国长公主的大船?

高台上,安息帝国皇帝举起手臂,四周渐渐安静。

他大声地道:“安息帝国为什么输了?”

“旧王城为什么被烧了?”

“几万近卫军士兵为什么尽数被杀,血流成河,却不曾伤得黄国人一根毫毛?”

四周微微骚动,然后更加安静,所有安息人一齐看着安息皇帝。

安息皇帝威严地看着四周的安息百姓,大声道:“黄国人不会魔法,天空降落的摧毁旧王城的火球是黄国人的发石车抛射的。”

“安息帝国难道没有发石车吗?”

“为什么安息帝国的发石车没有反击?”

四周的安息百姓用力点头,各种喧哗声响起,然后又在安息皇帝的手势中恢复安静。

安息皇帝大声道:“你们以为是安息帝国的发石车士卒临阵脱逃,不曾反击?”

四周无数安息百姓用力点头。

安息皇帝大声道:“不!不是这样的!”

“旧王城的安息军发石车士卒推着发石车反击了!”

“但是,所有安息军的发石车发射的石头都没能击中黄国的大船。”

“因为黄国的发石车的射程是安息帝国的发石车的数倍。”

四周无数安息百姓又是一阵骚动。

安息皇帝大声道:“为何黄国的大船在底格里斯河上肆意进攻旧王城而没有受到安息帝国的战船的进攻?”

安息皇帝看着四周的安息百姓,大声道:“不!安息帝国的水军进攻了黄国的大船。”

“但是,安息帝国的水军全军覆没了。”

四周无数安息百姓猜到了结果,有人哭泣,有人叹息,有人无动于衷。

安息皇帝大声道:“为什么我们的发石车的射程没有黄国的发石车远?”

“为什么我们的战船没有黄国的战船大?”

“因为我们的工匠技术落后了!”

四周的安息百姓又是一阵叹息和怒骂声。

安息皇帝大声道:“黄国长公主殿下沿着幼发拉底河回查拉塞尼城,有人认为这是最好的报复黄国的机会,只要杀死了黄国长公主,就能报黄国屠戮旧王城的血仇。”

四周的安息百姓的喧哗声顿时响了起来。

一个安息年轻人大声叫道:“没错!血债血偿!”

另一个安息年轻人叫嚷道:“杀了黄国长公主,黄国才会知道痛!”

又一个安息年轻人愤怒道:“杀了黄国长公主,砍下她的脑袋,才能安慰旧王城十几万人在天之灵!”

一个安息年轻人怒吼:“为什么不杀了黄国长公主,你是不是怕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本来是不敢说的,但是此刻人多,而且气氛到了,说话就不管不顾了。

安息皇帝待四周的安息百姓安静了些,大声道:“安息帝国的士卒是勇敢的,可是,旧王城码头边堆积如山的尸体证明了仅仅勇敢是无法击败黄国人的。”

“安息帝国的水军有大量的战船,可是,旧王城外河水漂浮的尸体和战船残骸证明了安息帝国的战船再多,也无法摧毁黄国的大船。”

“假如我们在幼发拉底河伏击黄国长公主,我们不论去多少勇士,只会再一次失败。”

“幼发拉底河上将会到处是安息帝国的战船的碎片,幼发拉底河两岸将会到处是安息帝国的勇士们燃烧着的尸体。”

“而黄国长公主不会受到一丝的损伤,只会在那里嘲笑我们的鲜血、尸体和失败。”

安息皇帝大声道:“我们为什么要让我们的勇士的鲜血白白地流淌?”

“安息帝国的勇士的鲜血必须流淌在最重要的战斗中!”

四周的安息百姓的喧哗声再次大作。

一个安息年轻人大叫:“旧王城的战败是因为我们没有准备,只要我们做好了准备,黄国人一定打不过我们!”

另一个安息年轻人叫道:“黄国人的发石车再厉害,大船再厉害,我们有安息神灵庇护,一定可以战胜黄国人!”

又一个安息年轻人怒吼:“只要我们都不怕死,我就不信十几万人打不过黄国长公主!”

一个安息年轻人不屑地叫着:“战争不能只靠武器,重要的是意志!”

无数安息人大声附和,只要意志坚定,就不可能失败。

安息皇帝眼中满是泪水和坚毅,大声道:“战争靠的是锋利的刀剑,坚固的甲胄,射得更远的发石车,更大更坚固,速度更快的战船。”

“假如有坚定的意志就能赢得胜利,安息帝国为什么没有击败罗马帝国?”

“假如有坚定的意志就能赢得胜利,我们怎么知道黄国士兵没有坚定的意志?”

四周的安息人大部分都安静了下来,口号好听,但是现实摆在眼前,意志坚定的安息人几十年没能搞定罗马帝国,还被压着打,眼看就要被打崩溃了。

而一些年轻的安息人依然大声闹腾,坚决地认为只要意志坚定就能战胜一切超级武器。

安息皇帝大声道:“我们与黄国有血海深仇,我们一定要击败黄国。”

“所以,我们要保存我们的力量。”

“所以,我们要了解我们的敌人。”

安息皇帝大声道:“黄国有一句谚语,‘了解敌人,才能一百次战胜敌人。’”

“我们要从敌人的优点中学习我们没有的东西,我们要超越敌人的优点,战胜敌人的优点。”

四周无数安息百姓缓缓点头,安息皇帝陛下说得好有道理。

安息皇帝伸手从身边的侍从手中接过一个羊皮卷,缓缓举过头顶,大声道:“我们没有杀死黄国长公主,但是我们得到了比杀死黄国长公主更重要的东西!”

无数安息百姓热切地看着安息皇帝手中的羊皮卷,难道是魔法?

安息皇帝大声道:“我们得到了黄国的大船的全部数据!”

“黄国的大船有多高,多长,能航行多快,船上有几个人,有几个风帆,我们全部都掌握了!”

“只要我们也建造出一样的大船,黄国就再也休想战胜我们!”

“只要我们建造出了更大的船,我们就能将黄国碾碎!”

四周无数安息百姓大声欢呼。

安息皇帝继续道:“黄国人有一句话,‘贵族报仇,哪怕用了十年也不算晚。’”

“我们安息帝国也要花十年的时间去报仇!”

“我们要加大与黄国的交流,从黄国学习怎么建造大船,怎么建造射程更远的发石车,学习技术,学习我们不会的东西。”

“然后我们就站在黄国人的尸体上宣布我们的报仇!”

无数安息人大声t呼喊:“学习黄国的技术,战胜黄国,杀光黄国人!”

安息皇帝看着激动和兴奋的安息百姓,终于松了口气,然后看着安息百姓们的目光冰凉。

为什么不报复黄国?

为什么不杀了黄国长公主?

安息百姓懂什么战争与国家大事!

安息帝国的王城被摧毁,最大的受害人是谁?

是他这个安息皇帝!

可是他不能像那些蠢货一样大声喊着报仇什么的。

报仇需要力量,需要金钱,需要内部的团结,需要外部的平稳。

他有什么?他一个都没有!

安息皇帝心中后悔极了,该死的黄国人一点点国际政治观念都没有!

安息帝国内部各种势力涌动,波斯人时不时造反,他镇压内部已经用尽了全力,哪有力量对抗罗马帝国?

罗马帝国要借道偷袭查拉塞尼,他敢不答应吗?

假如他不答应,就不怕罗马帝国进攻安息帝国吗?

就不怕他在幼发拉底河与罗马帝国血战,而波斯人夺去了安息帝国东部的疆土吗?就不怕波斯人在背后捅他一刀吗?

为了安息帝国的稳定,安息皇帝认为他没有做错,唯有默许罗马帝国的近卫军偷袭查拉塞尼。

反正查拉塞尼不是黄国的本土,就算查拉塞尼被罗马帝国烧成了灰烬,黄国也不算受到多大的损失。

同样,为了安息帝国的稳定,安息皇帝认为他不能围攻从罗马帝国归来的黄国长公主。

黄国已经与罗马帝国结盟,战斗力又彪悍无比,假如安息帝国围攻黄国长公主,简直是给罗马帝国进攻安息帝国的借口。

安息皇帝冷冷地看着四周大声欢呼的安息百姓们。

他必须从全盘的角度考虑国家大事,这些P民懂什么,只会捣乱。

安息帝国的经济、政治都在崩溃的边缘,唯有尽量稳住国内和国际的环境,才是安息帝国唯一的生机。

安息皇帝回到了皇宫,立刻召见工匠。

他冷冷地下令道:“我要更大的战船,射程更远的发石车!”

一群工匠壮着胆子回答:“伟大的陛下,我们建造不出更大的战船和射程更远的发石车。”

安息帝国的工匠们早就仔细研究过黄国的战船和发石车留下的痕迹了。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黄国的战船多半用了铁,不然没道理可以将安息帝国的战船尽数撞碎,而发石头车全无头绪。

安息皇帝冷冷地看着一群工匠,缓缓地向他们倾身,猛然厉声道:“我当然知道你们造不出来!”

“要不是你们这些废物、蠢货、垃圾、烂菜叶!我会躲在远离幼发拉底河的新王城?”

“这个小小的城池也配做王城?”

安息皇帝眼睛血红,恶狠狠看着一群工匠,厉声道:“去买!去向黄国人买大船,买发石车!”

一群工匠尴尬地看着安息皇帝,用P股想也知道不论是黄国人的大船,还是黄国人的发石车,都是黄国人的最高机密,怎么都不会卖的。

安息皇帝再次怒吼:“要是黄国人不卖,就收买他们的工匠!一百个金币不够,就两百个金币!世上没有钱搞不定的人!”

“要是黄国工匠依然不肯交出秘密,就抓黄国工匠的孩子!孩子是所有人的软肋,就不信黄国工匠不怕!”

看着安息皇帝狰狞的面庞,一群安息工匠用力点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能不能抓住黄国工匠的软肋不知道,但是他们的软肋全在安息皇帝的手中。

……

查拉塞尼的安息商人陡然多了数倍。

某个角落,一个安息商人低声对一个沙漠裔黄国士卒道:“只要你能够搞到发石车和战船的图纸……”

安息商人取出一个钱袋,轻轻摇晃,道:“这些钱都是你的。”

他的声音带着恶魔般的诱惑,道:“这里的钱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只要你搞到发石车和战船的图纸……”

那沙漠裔黄国士卒贪婪地看着钱袋,用力点头,道:“等我的消息。”

安息商人微笑点头。

那沙漠裔黄国士卒进了查拉塞尼的皇宫,许久不曾出来。

安息商人等得都心焦了,那沙漠裔黄国士卒带着一个人贴着皇宫的墙壁走了出来。

那沙漠裔黄国士卒低声对那安息商人道:“这个人是黄国负责发石车的士卒,她有图纸。”

那安息商人大喜过望,热切地看着眼前的黄国女士卒。

那黄国女士卒扯着那安息商人的手臂又走远了些,这才道:“你出多少钱?”

那安息商人微笑着取出钱袋,被那黄国女士卒一把夺过,打开了看了一眼,又扔回给了那安息商人。

在那安息商人莫名其妙中,那黄国女士卒冷冷地道:“就这点钱也想要发石车的机密?做梦!”

那安息商人暗暗叹气,该死的,遇到一个识货的。

然后又欢喜,这是接上了线了?

他认真地问道:“你要多少钱?”

那黄国女士卒直接道:“五百个金币,少一个子儿都休想得到黄国发石车的图纸。”

那安息商人到抽一口凉气:“五百个金币?就算安息贵族都没有这么多钱!”

那黄国女士卒冷哼一声,道:“这是关系到安息帝国和黄国的战争的机密图纸!”

“知道安息帝国的王城损失了多少钱?是五百个金币的一万倍,一百万倍,还是一千万倍?”

那安息商人抹汗,道:“可是这个价格也太高了……”

那黄国女士卒冷冷地道:“你做不了主,那就换个能做主的来,没有五百个金币,我绝对不会将发石车的图纸给你。”

“你想清楚了,就在这个角落画个圆圈,第二天的这个时候我就会在这里等你。”

“记住,时间很紧迫,黄国不是永远都放松警惕的。”

那安息商人飞快联系其余安息细作,众人一致认为事情的关键不是五百个金币,而是图纸的真假。

那安息商人再次联系到了那黄国女士卒,单刀直入:“价格没问题,但是我要验货。”

那黄国女士卒睁大了眼睛:“验货?怎么验货?难道我偷一台黄国的发石车出来?神灵啊,你怎么会想出这么愚蠢的主意?”

那安息商人微笑道:“我要看一眼图纸。”

那黄国女士卒认真道:“做梦!要是你记住了图纸,不给钱,我怎么办?”

那安息商人微笑,正要继续说话,忽然一群黄国士卒飞奔过来,大声叫嚷:“抓住他们!”

那黄国女士卒大惊失色:“你出卖我!”

那安息商人泪水都出来了,怎么可能是我?

“嗖!嗖!嗖!”

几只箭矢激射而至,那黄国女士卒中箭倒下,凄厉惨叫:“啊!我要死了!”

她伸手入怀,取出一张羊皮卷,对着那安息商人叫道:“这是黄国发石车的图纸……”慢慢倒在了地上。

那安息商人已经跑出了十几步,听说有图纸,瞬间犹豫了,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黄国士卒们,咬牙跑回了那黄国女士卒身前,一把抓住了羊皮卷。

那黄国女士卒猛然擡起了头,恶狠狠看着那安息商人,大声道:“你一定要造出发石车,摧毁查拉塞尼,为我报仇!报仇!报仇!”

那安息商人用力扯被那黄国女士卒紧紧抓着的羊皮卷,可是怎么都扯不出来。

那黄国女士卒犹自大叫:“报仇!报仇!”

那安息商人用尽全力奋力拉扯。

“嘶!”

裂帛声中,坚固的羊皮卷尽然断成了两截。

那安息商人想要再拿另半截,却看见黄国士卒已经在十几步外,更有好几个士卒正在弯弓搭箭,再也不敢停留,疯狂向远处逃跑。

几个黄国士卒大呼小叫,箭矢乱飞,终于被那安息商人跑了。

一个黄国士卒走到地上的黄国女士卒的尸体前,鄙夷极了:“烂演技!”

地上的尸体翻身而起:“轻渝,你就是妒忌我!”

胡轻渝不屑地吐舌头:“水胡就是烂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