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的最高档次是兵不血刃?(1 / 2)

造反的最高档次是兵不血刃?

时间往前推三个月。

胡昭笑着与几个邻县来办事的小吏道:“诸位远道而来, 左右公事还要时间交割,且到我房中喝杯茶。”

一个邻县的小吏笑着道:“不去。若是被其他人见我们在房中喝茶,天知道会不会被人以为办公时间喝酒偷懒?”

另一个邻县的小吏也笑道:“若是以为我等偷懒也罢了,若是以为我等公款吃喝, 举报我等, 如何是好?”

衙署中一群官吏一齐微笑, 本朝没有什么业务款待费用, 哪有公款吃喝的可能?

但平民百姓往死里举报官吏,只盼捕风捉影之下瞎猫遇到死耗子, 真的抓住了官吏的大罪, 而后取而代之。

如此严厉的监督之下,县衙的官吏恨不得学农庄管事露天凉亭办公了, 哪里敢进房间喝茶什么的?

胡昭笑骂道:“你们几个休要胡说,若是我被举报了, 就是你们害的。”

一片笑声中, 胡昭想了想,道:“那诸位就与我去田间看看本县风景吧。”

其余官吏理解极了,陪着邻县前来办公的小吏喝茶聊天会被举报, 总不能将他们晾在角落发呆吧?

陪邻县小吏四处走走看看,几乎是各个衙门最无奈最通用的作法了。

胡昭在一群本县衙署官吏的理解的目光中,带着几个邻县的小吏出了衙署,信步在田野中乱走。

一个邻县小吏见四周无人,微笑着道:“胡公, 真的可以推翻胡轻侯?”

胡昭面对远处的田野,笑道:“诸位难道以为本朝百姓很喜欢胡轻侯?”

他淡淡地道:“若是家中女子见了自己不跪下迎接了, 若是家中女子竟然敢上桌吃饭了,若是家中女子竟然敢对自己顶嘴了, 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男尊女卑,天经地义。”

“仅仅因为胡轻侯废除了男尊女卑,诸位知道有多少百姓想要杀了胡轻侯而后快?”

“传宗接代是人生第一大事,从古至今,只听说朝廷要求百姓多生多育,早生早育,何时听说生了儿子要被朝廷抢走的?”

“这一条又让多少百姓将胡轻侯恨之入骨?”

“有地契在手,有房契在手,却忽然被人说房屋充公了,尽数归了朝廷。祖祖辈辈流血流汗才换来的田地房屋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这一条又让多少原本对胡轻侯弑君造反保持中立的人后悔识人不明?”

远处的田野中,有社员对着胡昭挥手。

胡昭同样挥手示意,大声叫道:“好好劳作,今年一定是丰年!”

田野中的社员大声笑着,然后继续劳作。

胡昭脸上笑容不变,嘴里的言语带着恨意,道:“尔等以为只有我们豪门大阀的士人才对胡轻侯恨之入骨?”

“不是的。”

“我等豪门大阀久经风霜,早就知道祸福天定,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我等门阀士人遭遇巨变,虽然悲愤,却能够坦然受之。”

“只要我等努力,一代人就能不在地里种地,两代人就能进入朝廷,三代人就能再次豪宅香车,富贵连绵。”

“可那些穷苦百姓呢?”

胡昭微笑着,道:“那些几代人累死累活才开垦了一亩荒地,以为家族有了根本,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却被胡轻侯没收了田地。”

“全家人失去了希望,失去了光明。”

“这些人才是最恨胡轻侯的。”

“因为他们拥有的太少,一旦被夺去了微不足道的东西,立刻就能与人拼命。”

几个邻县小吏微笑点头,手里对着田地指指点点,仿佛讨论着田地的收成,心里对胡昭的言论认同极了。

身在底层,日日接触到以前一辈子不曾接触过的穷苦百姓,哪里会不知道这些穷苦百姓是如何的贪婪、狠毒、短视?

一个邻县小吏淡淡地道:“胡公没有说错,这些贱人绝不会想到他们在集体农庄吃得更好,住得更好,只会想着有一亩地被抢走了。”

胡昭微笑着,道:“黄巾之乱虽然过去十余年,却让老夫认清了一个道理。”

“这些贱人要么就是任由他人羞辱、欺凌却赔着笑,要么就是拿起刀子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

“贱人就是这般的极端。”

一群邻县小吏重重点头。

胡昭道:“秦始皇拥有世上最强大的军t队,以强(弩)闻名天下;胡轻侯同样拥有世上最强大的军队,以强(弩)闻名天下;”

“秦始皇以严刑峻法威慑天下,胡轻侯比秦始皇更甚,动辄全家凌迟,世上论残暴之人再无人能及其项背。”

“然后,秦朝二世而亡,国祚不过十四年。”

“胡轻侯建黄朝,至今已有十三年。”

胡昭淡淡地道:“天下积怨比秦朝更甚,黄朝是不是也到了倾覆的时候了?”

一群邻县小吏微笑,却不附和胡昭。

一连串的对比听起来很舒服,若要穷尽对比,还能再加上一大串。

比如“推翻秦朝的是六国的贵胄,推翻黄朝的是铜马朝的贵胄”;“秦朝继位者是个野蛮小子,黄朝继位者是两个野蛮丫头”等等。

但是言语再好听有个P用?凭好听的言语作为造反的主要理由简直是作死。

一个邻县小吏淡淡地道:“胡轻侯有五大将,几十万大军在手,我等手无寸铁,如何造反?”

黄朝正规军其实也就只有几万,但是以黄朝扩军的能力,分分钟几十万人的。

胡昭笑道:“为何当年黄巾贼造反,天下震动?”

“黄巾贼手中又有多少刀剑?铜马朝南军北军又有多少人?”

“黄巾贼能够击破铜马朝大军,能够袭破天下十余州郡,无非是因为事起突然,各地州牧郡守毫无防备,这才被破了州郡。”

“张角之流尚且能够起事,险些成功,我等为何就不能成功?”

胡昭微笑着,转头看众人,道:“胡轻侯以流民贱人女子之身成为帝王,天下几人心服?”

“只要我等煽动百姓,天下百姓群起而攻,又一次黄巾之乱,胡轻侯的黄朝又会如何?”

一群邻县小吏脸上带着笑,心中飞速盘算成功率。

胡昭继续道:“胡轻侯出身低微,行事卑鄙,世上多有流氓地痞视胡轻侯为同类。”

“若天下大乱,这些流氓地痞会不会怦然心动,以为也有了造反称王的机会?”

一群邻县小吏点头,这些流氓地痞大字不识几个,野心可不小,丝毫不看大势,不分析胡轻侯成功的理由,只会想着“彼可取而代之”。

天下大乱的时候,这些流氓地痞一定会响应的。但是,一群流氓地痞有个P用?不是人人都是刘邦的。

再说,冒出一个“刘邦”对士人有个P的好处?

胡昭继续道:“太平道是小道门,其余道门支脉难道能够忍气吞声?”

一群邻县小吏微笑,不能,但是加上一群道门就能推翻胡轻侯?开什么玩笑!

胡昭又道:“还有胡人……”

一个邻县小吏轻轻拍着衣衫上的灰尘,打断胡昭的言语,道:“胡公,我知道天下有无数人不服胡轻侯,也知道只要我们稍加煽动,天下反对胡轻侯者必然风起云涌。”

“但是……”

那邻县小吏微笑,却坚定地道:“黄巾之乱声势浩大,照样被胡轻侯灭了。”

一群邻县小吏一齐点头。

胡轻侯区区几千人就能平定了几十万人的黄巾之乱,如今坐拥天下,随时起兵几十万人,难道还怕了一群百姓造反?

想要推翻胡轻侯是所有潜伏在华夏土地上的门阀士人的心愿。

但是,既然一群士人能够机灵得与胡昭一样混入朝廷做个不入流,不起眼的小吏,就说明众人的智慧在一条线上。

若是以为凭借一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就能忽悠众人造反,简直是侮(辱)了众人的智慧。

一个邻县小吏索性赤(裸)裸打脸:“当日胡公设计的截断军粮案虽然失败了,但是计谋是极其好的,有四两拨千斤之妙。”

“不想今日之谋不但不能更上层楼,反而落了下乘。”

一群邻县小吏微笑,一句话,推翻胡轻侯的计划他们极其有兴趣,但是必须是以智慧为主的阴谋诡计,而不是以蛮力造反。

一个邻县小吏淡淡地道:“胡公若是以为自己比胡轻侯更懂兵法,更能厮杀,小弟愿意为胡公鼓掌,胡公若是被胡轻侯杀了,小弟定然为胡公收拾骸骨。”

胡昭笑着环顾众人,道:“诸位何以如此心急?”

“在下的计划还没有说到重点呢。”

胡昭微笑着道:“在下从来没有想过能够以武力推翻胡轻侯。”

一群邻县小吏微笑着看着胡昭,终于逼迫胡昭说出真话了。

胡昭认真地道:“在下的计划重心是……”

他一字一句地道:“成为‘胡轻侯第二’。”

一群邻县小吏陡然懂了。

一个邻县小吏失声道:“你是想要……”

胡昭淡淡地道:“不错!”

“在下的计划是照搬胡轻侯的成功道路!”

胡昭环顾一群脸色微变的邻县小吏,淡淡地道:“胡轻侯为何能够以流民贱人的身份成为皇帝?”

“在下认为胡轻侯的一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黄巾作乱。”

“若没有黄巾之乱,胡轻侯不过是刘洪的一个佞臣,何来兵权,何来冀州作为根基,何来威震华夏,何来群雄蚁聚?”

一群邻县小吏重重点头,胡轻侯的崛起全靠黄巾之乱,所以胡轻侯哪怕立国也不能舍弃“黄”字。

胡昭眼中精光四射,道:“若是我等能够学张角,在本朝掀起一次‘黄巾之乱’……”

“而我等在天下大乱,朝廷震动,忙于调兵遣将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平定了叛乱……”

“我等是不是也能威震华夏,能够得到兵权,能够有一片根基,能够有群雄蚁聚?”

一群邻县小吏的心怦怦跳,一直以来都在想着毁灭胡轻侯,夺回属于自己的资产和荣耀,从来没有想过模仿胡轻侯,照抄胡轻侯,山寨胡轻侯。

胡昭的声音中满是自信,道:“若是说胡轻侯麾下五大将功高震主,这定然是过了。”

“胡轻侯从乱世中杀出来的天下,会惧怕哪个大将?谁能压过胡轻侯的功劳?”

“但胡轻侯难道就真的对麾下将士官员信任无比?”

“胡轻侯哪怕南征也要带着两个妹妹,难道不是因为她不信任麾下将士官员吗?”

“南征断粮的计谋虽然失败了,但是胡轻侯难道就没有因此更加怀疑麾下将士官员?”

“君主怀疑将领官员,最简答的办法难道不是重新提拔一群新的官员和将领吗?”

“我等若在天下大乱之中脱颖而出,论官职不过是一县衙役,与名将重臣毫无瓜葛,难道不是最好的培养目标?”

“胡轻侯一直以来都有为两个妹妹培养嫡系之心,我等会不会就被安排在胡轻侯两个妹妹的衙署中作为新皇班底?”

“以我等之才华,又有皇帝悉心培养对抗开国功臣,十年之内,我等纵然不能杀尽了开国功臣,难道还不能夺取了黄国的权柄?”

胡昭每说一句,一群邻县小吏的心就加速跳动一分,到最后,一群邻县小吏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胡昭微笑了:“啊,在下说错了。”

“我等不需要‘夺取’黄国权柄的,因为胡轻侯会亲自送到我们的手中。”

一群邻县小吏重重点头,胡轻侯一定会努力将权柄塞到“新的嫡系”的手中,根本不需要他们费力。

胡昭笑道:“若是胡轻侯在十几年内被老天爷收了,计算年齿,也有四五十岁了,老天爷待她也算厚了,至少不用亲眼看到朝廷毁灭。”

一群邻县小吏缓缓点头,门阀士人娇生惯养都多有四十几岁而死之人,不然程昱何以四十岁就将明天当做身死之日?

胡轻侯四五十岁而死的几率是非常大的。

“若是胡轻侯活到了六七十岁,比我等还要寿长,那也无妨的。”

“因为我等绝不会亲自动手斩杀胡轻侯。”

“我等想要的是夺回天下权柄,而不是杀了胡轻侯啊。”

“若天不假时,我等不能在有生之年夺回天下权柄,那就交给我等的子孙。”

“愚夫愚妇尚且知道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定能移山。”

“我等享受高官厚禄,权柄无两,为何就不能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一群邻县小吏微笑点头,也就是说胡昭的计划很有理智,没有全盘照抄胡轻侯,至少弑君这个环节因为胡轻侯武力值比较高,直接就舍弃了。

胡昭严肃地道:“在下发动天下谋反,从来不是为了杀尽胡轻侯等反贼啊。”

“上兵伐谋,其下伐兵。”

“我等为何要取下策以武力与胡轻侯对抗?”

“我等明明可以兵不血刃的重复胡轻侯的道路,夺取整个天下的。”

既然整个计划的核心其实是渗透之后夺(权),为何不通过科举进入朝t廷中枢?

这还用问?

因为该死的科举太难了!

而且想要通过科举当大官需要的时间太长了,机会太渺茫了,哪有通过平叛的军功进入朝廷中枢来得简单和快捷?

胡轻侯若是没有平定黄巾之乱的大功,以地方县尉的官职,这辈子都混不到太守级别官位的。

一个邻县小吏微笑道:“好,这个计划我等一定参加。”

所谓的“造反计划”其实就是一次自导自演的贼喊捉贼,借此获得重用,得到兵权之后立刻就与胡轻侯赌寿命,看谁命长,整个过程压根没有对抗和风险。

一群邻县小吏重重点头,整个计划几乎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因为最好的结果是胡轻侯早早死了,众人和平(夺)权;最差的结果是胡轻侯长命百岁,众人在荣华富贵中等待了一辈子(夺)权。

这计划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一个邻县小吏微笑着对胡昭拱手道:“胡公果然大才,是我等失礼了。”

一群邻县小吏深深鞠躬。

还以为胡昭在南征断粮案后换了思路,没想到依然是老套路,继续以他人的性命为饵啊。

这样的人可以利用,但是必须小心提防。

胡昭微笑道:“但是,整个谋反计划的核心必须严格保密,我等更是不能在挑拨造反的时候暴露身份,造反与我等毫无关系。”

一群邻县小吏微笑点头,都是聪明人,一直躲在幕后操作,怎么可能傻乎乎跳到前台?

胡昭微笑着看着一群邻县小吏,就知道你们会上当,我的计谋怎么会这么简单。

……

兖州。

一群反贼站在泥土高墙之上,对下方的史玥捷部官兵大声叫嚷:“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叫嚷声中,杀气四溢。

李大志傲然道:“我等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精锐,我等人数比官兵多了十倍,我等拥有地利,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边,我等必胜!”

一群反贼大声叫嚷:“必胜!必胜!必胜!”

一个高大的反贼咧嘴狞笑:“胡妖女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让我等练习兵阵之法!”

附近的反贼大笑,深有同感。

官兵为何比山贼强大,不就是因为官兵懂得兵阵之法,会列阵,有军规吗?

如今黄朝人人都懂得列阵,都分得清左右脚,都知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都懂得利用泥土高墙的优势,那么官兵还有什么优势?

另一个反贼大声叫嚷:“当年夺了老子的两亩地,老子不敢反抗,是因为老子每天只有两碗野菜糊糊,没力气。”

“现在老子每天吃馕饼,还有肉吃,有的是力气,还怕了你们?”

他大声怒吼:“还老子的两亩地!”

附近一群反贼大声附和:“老子不怕你们了!”

一个年轻反贼泪流满面,大声道:“胡妖女的集体农庄是让我吃饱饭了,还教我读书识字,可是胡妖女是妖怪啊!”

“胡妖女要毁灭华夏的龙脉啊,要以胡人统治华夏啊!”

“我个人受到的胡轻侯的恩惠哪能与华夏的未来相比?”

“凡是我华夏儿女就该拿起刀剑保卫华夏!”

附近好些年轻的反贼用力点头,大声呼喊:“为了华夏!保卫华夏!保卫龙脉!”

李大志看着己方高昂的士气,得意无比。

“保卫龙脉”是超级法宝,无数愚蠢的白痴会跟在这面闪烁金光的旗帜之下。

李大志得意极了,妖魔鬼怪等等东西就是好东西,运用得法,天下无敌。

他傲然俯视泥土高墙下的官兵,皇帝轮流做,终于“今年到我家”了。

泥土高墙之下,史玥捷冷冷看着反贼,大声下令道:“放箭!”

泥土高墙之上,一群反贼双目充血,厉声叫道:“卑鄙!”

“用(弩)箭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与我单挑啊!”

嗡嗡嗡!

几十支(弩)矢激射,泥土高墙之上的反贼瞬间尽数倒下。

一个反贼紧紧贴着地面,根本不敢冒头,嘴里大声叫着:“官兵冲上来了吗?谁看一下!”

另一个反贼看着身边中箭而死的反贼身上的鲜血流淌到了自己身上,凄厉惨叫:“血!血!我中箭了,救我!”

附近,一个反贼脸色惨白,高喊“若有退守,后排杀前排”的时候多么骄傲自豪豪情壮志满胸,此刻就多么得惊恐。

他慢慢的向后倒爬,全然没有想过继续作战。

那反贼的后排见前排倒退,心中有一种想要“后排杀前排”的冲动。

可是看到李大志躲在比他更后方的位置,心中就一阵愤怒,凭什么当头的可以躲在最后面?

官兵的将领不在第一排,就在第二排!

他又想到杀了前排,他自己就是第一排,心中更加怯了,彻底放弃了“后排杀前排”,同样缓缓向后倒爬。

李大志看着身边趴在地上的反贼们,大声下令道:“不要怕,躲在这里箭矢射不到我们的,只要他们敢上来,我们就杀了他们!”

一群反贼大声应着,有人大叫:“必胜!必胜!必胜!”身体却仅仅贴着地面,唯恐冒头看一眼就被杀了。

泥土高墙之下,史玥捷挥手,百余长矛兵开始攀登泥土高墙。

史玥捷冷冷地看着,其实最简单的方式就让那些长矛兵换一段没有反贼防守的泥土高墙攀爬,但是她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镇压叛乱。

史玥捷冷冷地下令:“但凡有贼人敢冒头,就射杀了。”

一群弓(弩)手重重点头,杀一群蟊贼简直易如反掌。

泥土高墙之上,一群反贼死死地贴着泥土,有人悄悄向后爬,有人只是大叫:“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