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萨珊波斯士卒眼中闪着火焰,猛然跃起,将那将领丙推到了马下,然后自己翻身跳上了战马:“我要活下去!”
可惜他根本不会骑马,一转身就从马背上溜了下来。
其余萨珊波斯士卒奋力扑向战马:“我的!”
“我要活下去!”
“都滚开!”
山道上,疾驰的战马瞬间就冲进了萨珊波斯士卒混乱的队伍中。
刘星一剑斩下,一个波斯士卒人头飞起,鲜血溅了刘星一身。
刘星仿佛没有感觉到腥臭的血液,反手又是一剑,一个波斯士卒惨叫着倒下。
一个萨珊波斯士卒握着长矛,怒吼着:“杀死黄国人!我们萨珊波斯人世上最勇敢的人,我们不是懦夫!”
好几个萨珊波斯士卒被他的勇气感动,捡了兵刃,挡在了道路上。
马蹄声中,刘星率领骑兵杀到。
那萨珊波斯勇士厉声怒吼:“杀黄国人!”奋力一矛刺向最前方的刘星。
刘星只是一闪就避开了长矛。
下一秒,那萨珊波斯勇士的人头飞起,鲜血喷到了数尺高的空中。
其余勉强鼓起勇气的萨珊波斯士卒疯狂惨叫,所有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噗!”
战马掠过,几个阻挡黄国骑兵的萨珊波斯士卒尽数被杀。
两百余黄国骑兵所到之处,鲜血和人头疯狂飞舞,无数萨珊波斯士卒疯狂逃命,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斗志。
远处的萨珊波斯军队见前方数千波斯士卒被黄国骑兵伏击屠戮,尖锐的哨声四起,第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无数波斯士卒惊恐地看着前方,还以为是一次对黄国人的屠戮,没想到中了埋伏。
一个波斯士卒看着前方的鲜血,听着凄厉的惨叫,庆幸地道:“幸好我走得慢。”
另一个波斯士卒看着两百余黄国骑兵杀穿了数千波斯士卒的队伍,勒转马头,再次向道路中的波斯士卒冲锋,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几个萨珊波斯将领脸色铁青,厉声叫嚷:“长矛兵!长矛兵到最前面!”
“原地列阵!”
“我们的骑兵呢?狗屎!我们的骑兵被堵在后面了!快让开道路啊!”
混乱中,刘星再一次杀穿了波斯士卒的队伍,眼看前方有一个波斯士卒拼命奔跑,冷笑几声,慢悠悠追了t上去。
远处无数波斯士卒为那波斯士卒鼓劲大叫:“快跑!快!快!”
那波斯士卒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奔跑,可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无数波斯士卒奋力叫嚷:“快逃!快逃!”
虽然还有无数波斯士卒在道路中惨叫,有无数机灵的波斯士卒摆脱了人群,爬上了两侧的低矮山坡,眼前这个孤零零逃跑的波斯士卒绝对不是唯一的幸存者。
但无数波斯士卒就是对那人感同身受,万分关注。
马蹄声中,刘星距离那逃跑的波斯士卒越来越近,终于,战马的呼吸声就在那波斯士卒的背后。
那波斯士卒怪叫一声,竭尽全力向前一跃。
“噗!”
那波斯士卒只觉身体一轻,跃到了从来没有到过的高度,并且不断地向上,仿佛飞了起来,不等他欢喜,他已经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无数波斯士卒凄厉喊叫:“啊啊啊啊!”
仿佛那波斯士卒就是自己,仿佛那飞到空中的人头就是自己的人头。
刘星缓缓勒马,傲然看了一眼远处的波斯大军,再次反身杀入了波斯士卒中。
一群波斯将领厉声下令:“黄国骑兵一定没有力气了,进攻!”
无数波斯士卒大声叫嚷:“进攻!”然后龟速前进。
步兵与骑兵打?开玩笑?
山道中,雷铜甩掉弯刀上的鲜血,骑兵对步兵果然弯刀才是王道。
他望着远处缓缓逼近的波斯士卒,对刘星道:“将军,我们快撤!”
徐商点头支持,战马几次往返冲锋,早就没力气了,必须立刻撤退。
刘星望着远处畏畏缩缩地波斯士卒,冷冷道:“撤退?急什么。”
她大声道:“全体下马!”
两百余黄国骑兵一齐下马,飞快地给战马喂水喂饲料。
雷铜和徐商一齐点头,不愧是名将,知道抓住所有空隙给战马恢复体力,自己只想着撤退,有些幼稚了。
远处,波斯士卒看到黄国骑兵的诡异行为,脚步更加慢了。
逃跑的人是菜鸡,不妨追几步,留在原地血战的个个都是高手,绝对不能惹。
眼看黄国的战马尽数都吃了饲料和水,雷铜和徐商因为马上就要撤退了。
刘星大声下令道:“打扫战场,将财物都收回来!”
雷铜和徐商死死地盯着刘星,你是不是疯了?
刘星恶狠狠看雷铜和徐商:“以为战马是什么?吃了两口饲料就能生龙活虎了?补充战马体力需要时间的!”
雷铜和徐商忧伤地看着刘星,不是为了这个!如此紧张的战场中,你为何只记得那些不值钱的财物?
刘星看两人的眼神更凶狠了:“这些东西都是借来的!要还的!”
“再说了,克尔曼城只有这么点财物,我还要继续用的。”
雷铜和徐商的忧伤简直实质化了,继续用?萨珊波斯人上了一次当,还会上第二次当?你一定想多了!
远处,万余波斯士卒继续龟速前进,眼睁睁看着黄国骑兵将道路中的波斯士卒尽数杀了,从容地打扫战场,然后更从容地离开。
一群波斯将领脸色铁青,亲眼看到两百骑杀尽数千波斯士卒的过程过于惊人,波斯大军实在缺乏立刻厮杀的勇气。
波斯将领乙看着远处的尸体堆,没能一眼找到波斯将领甲和将领丙的尸体,心中又是惶恐又是庆幸。
他大声道:“下次一定要小心,不要中了黄国人的诡计!”
一群波斯将领用力点头,虽然隔得远了,看不真切,但是两支波斯军队忽然停下来,扔了武器在地上翻捡争抢,除了抢夺财物还能是什么?
这种垃圾手段第一次跳进了圈套,第二次就不灵了。
……
数日后。
刘星又带着千余黄国步卒进入丘陵地带,一群波斯将领冷笑出声。
波斯将领乙不屑极了:“黄国人不会又想玩那一套吧?”
波斯将领丁冷笑:“那今日就是黄国人的死期!”
一群波斯将领重重点头,若是黄国人再一次在地上撒钱,扔衣服,那么分分钟就能破了黄国人的计谋,杀得黄国人叫爷爷。
哨子声中,数千波斯士卒缓缓迎向刘星。
刘星果然再次撤退。
一群波斯将领冷笑一声,任由前方数千波斯士卒缓缓追杀,其余各部波斯士卒纷纷对着四周警戒。
黄国人没道理再次用扔财物的垃圾手段,一定是有其他埋伏,说不定会有一支劲旅从某个低矮的山头冲下来,决不能有一丝疏忽。
一支波斯骑兵在各部的中间警惕地看着前方的战场,,随时准备支援前方的波斯友军。
前方,追击刘星的数千波斯士卒缓缓前进,领军的波斯将领丁全神贯注四周的丘陵,到底黄国人的计谋是什么?
过了一个拐角,黄国步卒再次消失不见,而地面上果然又是密密麻麻撒满了财物。
那萨珊波斯将领丁仰天大笑:“黄国人都是蠢货!”
他傲然道:“一切对伟大聪明智慧的萨珊波斯人用过了一次的计谋都会失效!”
那萨珊波斯将领丁对着数千波斯士卒大声下令道:“不要捡地上的财物,那是黄国人阴谋,黄国人会返回来杀了我们!”
他狞笑着看着前方,就等黄国人的骑兵出现,然后发觉萨珊波斯军队没有中计,惊慌失措,再然后被他率领数千萨珊波斯士卒追杀,一路杀到克尔曼城。
数千萨珊波斯士卒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衣服、铜钱、鞋子、瓦罐,眼睛都红了。
一个波斯士卒喉咙咯咯作响,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财物啊,若是属于自己,谁脑子有病继续当兵?
另一个波斯士卒恶狠狠盯着地上的一双鞋子,虽然是旧鞋子,虽然好几根草梗断了,但是依然比他脚上的鞋子要好。
一个波斯士卒盯着地上的一个铜板,脚忍不住缓缓地向铜板走去。
波斯贵族老爷富得冒油,穷人家里只有几个铜板,若是捡了这一个铜板,对他而言竟然是增加了几分之一的财富。
无数波斯士卒听着那萨珊波斯将领丁的命令,却恍如未闻。
眼前的财物晃花了他们的眼睛,也迷住了他们的心。
一个波斯士卒陡然大叫,猛然向地上的财物冲去。
这一声叫嚷声仿佛是发令,无数波斯士卒疯狂地冲向了地上的财物,然后是争抢,厮打。
那萨珊波斯将领丁呆呆地看着数千波斯士卒如疯子一般争抢地上的破烂,眼珠子都要掉了。
他怒吼着:“为了一双破烂草鞋,至于打起来吗?”
“不就是一个铜板吗?为什么要抢?”
“都站起来,都准备杀敌啊!”
那萨珊波斯将领丁绝望的望着远处的拐角,果然看到了两百余黄国骑兵牵着战马,缓缓出现。
他愤怒地鞭打四周的波斯士卒:“黄国人来了!黄国人来了!”
拐角处,刘星眼中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一定会成功!”
雷铜惊呆了,怎么波斯人又又又上当了?波斯人没记性吗?
刘星举起弯刀,厉声道:“进攻!”
激烈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数千波斯士卒这才如梦初醒,放声尖叫:“黄国人来了!快逃!”
有的波斯士卒向山坡上逃去,有的波斯士卒向远处的波斯大军跑去,有的波斯士兵到处寻找刀子。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刘星率领两百余骑杀入了混乱的波斯士卒队伍中,鲜血和残肢断臂疯狂抛洒,惨叫声瞬间响彻了山谷。
远处,一个波斯将领脸色铁青,打死没想到黄国人这么愚蠢,竟然又玩撒钱的把戏,更没想到人人都知道的把戏竟然再次凑效,将伟大的萨珊波斯的大军杀的七零八落。【注1】
他冷笑着看身边的亲信,那亲信会意,急忙吹响了哨子。
那波斯将领这才继续看着前方的厮杀,黄国人只会这一招,但是没关系,伟大的萨珊波斯人也有骑兵。
哨声中,千余波斯骑兵缓缓越过前方的波斯大军的队伍,面对远处的黄国骑兵,整队队伍,然后齐声大叫:“杀黄国人!”
无数波斯士卒的欢呼声中,千余波斯骑兵奋力向前冲去。
领队的波斯骑兵将领眼睛闪着光,脸上满是兴奋的狂喜。
黄国骑兵人少,己方人多;
黄国骑兵已经在与波斯士卒的厮杀中消耗了体力,己方体力充沛;
黄国骑兵用的是古怪的弯曲的短剑,己方用的是长矛。
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我!
那波斯骑兵将领举起手中的长矛,大声叫嚷:“为了伟大的波斯,杀光黄国人!”
然后缓缓勒马,降低速度,任由身后无数波斯骑兵越过他,向着黄国人t冲去。
身为将贵族哪有冲锋陷阵的道理?那些贱民为了贵族们战死可以上天堂的,自己必须给这些贱人上天堂的机会。
远处,刘星望着冲锋的波斯骑兵,下令道:“换蹶张(弩)!”
“嗡嗡嗡!”
冲在最前面的波斯骑兵瞬间中箭倒下了百余骑,更有无数波斯骑兵来不及躲闪前面倒下的战马,同样摔倒在地。
躲在后方的骑兵将领愤怒极了,该死的黄国骑兵竟然有弓箭!
但是,没关系,己方人多,黄国骑兵来不及射几箭就会被己方的骑兵冲到了面前砍死。
山道中,刘星大声道:“换弯刀和腕盾!冲锋!”
两百余黄国骑兵大声应着:“冲锋!”
激烈的马蹄声中,两支骑兵瞬间相遇。
一个波斯骑兵看着越来越近的黄国骑兵,狞笑着刺出了长矛。
“蠢货!你的短兵刃根本没有碰到我,就被我的长矛刺穿了身体!”
长矛果然在黄国骑兵的弯刀攻击距离之外就刺到了黄国骑兵的面前。
那黄国骑兵握着弯刀的右手陡然曲臂护在胸前,然后向外挥舞手臂。
手臂上只比碗口大了不多的铁盾猛然重重砸在波斯骑兵的长矛矛尖上,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将那长矛的方向撞歪了。
那波斯骑兵心中闪过一道困惑,为何那黄国骑兵能够在毫不受力的马背上能够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他惊愕地看着那长矛几乎贴着黄国骑兵的身体掠过,然后看到越来越近的黄国骑兵,然后看着那黄国骑兵的手上的弯刀闪着寒光靠近自己的脖子。
“不!”那波斯骑兵凄厉惨叫,然后脖颈处冰凉,再然后巨疼无比。
两支对冲的队伍的另一处,一个波斯骑兵奋力向一个黄国骑兵刺出长矛,却被另一个黄国骑兵猛然一刀挑在长矛的矛身上,长矛刺向了空中。
下一秒,一柄弯刀砍向那波斯骑兵的脑袋。
那波斯骑兵飞快缩头,头顶一凉,断发纷飞。
那波斯骑兵刚松了口气,却看到又是一个黄国骑兵到了面前,眼前刀光一闪,他来不及惨叫就坠落了战马。
刘星杀透波斯骑兵队伍,用力勒转马头,厉声叫道:“转向!转向!”
无数黄国骑兵厉声叫嚷:“转向!转向!”
然后又一次杀入波斯骑兵队伍中,将一个个波斯骑兵尽数斩杀。
一群波斯骑兵看着身边的袍泽越来越少,而黄国人仿佛刀枪不入,惊恐极了。
好些波斯骑兵调转战马,转身就逃。
一个波斯骑兵转头寻找骑兵将领,却见骑兵将领早已趴在马背上向波斯大军跑去,忍不住大骂:“王八蛋!”
同样纵马就逃。
远处,无数波斯士卒惊恐地看着己方的骑兵越来越少,然后明明人数犹自占着优势,竟然溃逃了。
一个波斯士卒轻轻地道:“黄国人很厉害……”
附近的波斯士卒一齐点头,贵族将领们一直说黄国人只有真神赐予的发石车厉害,可是瞧人家的骑兵多厉害啊。
一个波斯士卒低声道:“黄国人有真神。”
一群波斯士卒缓缓地点头,黄国人有真神,波斯本土的神灵却不照顾底层穷苦波斯人,何去何从,还要思索?
远处,刘星再次缓缓打扫战场,慢悠悠退去。
一个波斯将领看着刘星的古怪行为,陡然懂了:“那些黄国人扔下的财物上有魔鬼的诱惑!”
好几个波斯将领用力点头,不然没道理如此简单的,人人都知道的阴谋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功。
一个波斯将领笑道:“下一次,我们给所有士卒都撒上圣水,一定可以破解魔鬼的诱惑!”
一群波斯将领用力点头,信心百倍。
数日后,刘星再一次用撒钱大法击破了追击的波斯军队。
一群波斯将领惊呆了,圣水都没用?难道一定要祭司走在最前面?不知道祭司肯不肯。
当晚,一群波斯士卒逃到了克尔曼城。
逃跑的波斯士卒神情恭敬和虔诚极了:“我们愿意向伟大的黄国神灵效忠。”
黄国有真神赐予的发石车,有“魔鬼的诱惑”,波斯人的神灵又不在乎底层波斯人,不投靠黄国人还等什么?
刘星看着大批波斯士卒投降,立刻看穿了波斯人的诡计:“一定是诈降!”
“下次让他们与波斯人死战,不砍下敌人的脑袋作为投名状,绝对不能信!”
雷铜用力点头,都说刘星是前朝皇族,一定是搞错了。
前朝皇族怎么可能对山贼的切口如此了解,动不动就是投名状,而且除了山贼,谁能够对“抛弃财物诱惑敌人”有如此深刻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