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 章
她要劝妈妈, 别和伺叙白在一起。
伺舟最终会毁掉所有跟伺叙白有关系的人。
逆取就是逆取,是没办法顺守的。
时夏在黑暗中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既怕弄出声音, 又怕自己摔倒。
出了伺舟所在的小楼后, 她不准备再走伺家的大门了。
那样肯定会被拦下来。
她从伺家的后院,发现了一条很隐蔽的路径。
只是,路不太好走, 要爬狗洞。
夏天夜里总是下雨,地上的泥土湿漉漉的。
时夏爬出去后, 蹭了一身的泥。像一只在泥坑里撒完欢的小土狗。
不过, 她确实很开心。
以前她很喜欢从自己家里,一路奔跑着去找伺舟。
好像,从一个幸福的地方, 奔去另一个幸福的地方一样。
后来, 才意识到伺家是魔窟, 而她的家也好不了多少。
她要带妈妈离开这两个地方。
时夏疯狂地在雨中奔跑着,离身后的魔窟越来越远。
时家的大门是锁着的。
时夏知道, 妈妈给佣人放了长假,现在是没有人给她开门的。
除非把妈妈喊醒。
可是外面又下着雨,她不忍心把妈妈喊出来。
最终, 她选择了翻墙。
虽然伤口隐隐作痛,不过还可以忍受。
翻进院子里后,她按了门上的密码,进了客厅。
里面黑漆漆的,有种孤寂的感觉。
以前这栋房子里, 有妈妈,有爸爸, 有佣人,每天都是很热闹的。
她把灯打开了。
妈妈似乎没有发现她回来,仍旧在房间里睡觉。
时夏上了楼,打开了妈妈卧室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家呢?
时夏跑去楼下,准备用家里座机给妈妈打电话,结果就看到门突然开了。
她以为是妈妈回来了,兴高采烈地跑去门前,看见进来的人后,吓傻了。
伺舟浑身淋得湿透,脸色也很苍白,眼里满是沉郁的恨意。
像从井里溺死后,扒着井边儿爬出来的恶鬼。
时夏低下头说道:“我、我有点想家,就回来了。”
他并没有要求她解释什么,可她还是不自觉地去解释。
也没有什么别的特别因素,就是因为害怕。
怕他多想,怕他发疯。
伺舟觉得时夏不是一次两次,因为苏茜宁抛弃自己了。
她怎么总是这样?
总是跟他讨厌的人产生各种联系。
就算苏茜宁是她妈,她就不能不管她吗?
为什么就非要跟她亲近?
还有安金义。
他生平最讨厌的两个女人,就是她们了。
偏偏,她最喜欢她们。
“你妈妈现在,指不定在谁的床上。”
时夏生气地甩了他一巴掌:“出去!”
伺舟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他步步逼近道:“我说错了吗?她没有跟伺叙白搞在一起吗?这么晚了,不在家里,你猜她会在哪儿?”
时夏的眼泪瞬间被他逼了出来:“伺叙白在医院,我妈妈这种时候,不可能跟他睡。”
伺舟冷笑一声:“她不跟伺叙白睡,不代表不跟别的男人睡。你们家不就是靠这个起家的吗?”
时夏想要反驳,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
说得难听些,时家确实是靠着把她卖给伺家起家的。
她只能哭着往外推他:“别在我家撒野,你出去!”
推了半天,伺舟没被推出去,时夏反被他推倒在地。
地毯上全是她身上的泥。
伺舟行动不便,只好先跪下来,再趴上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家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想在哪里撒野,就在哪里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