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急了,一把推开他,挣扎着坐了起来。
刚想起身离开,又被他强行拖回到地毯上。
“你生什么气?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妈不就是那种到处勾搭男人的性格吗?不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时夏本想说你妈——
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对女主温月盈不尊重。
她崩溃大吼:“你怎么不看看你爸?你爸才是那种到处勾搭女人的脏男人!是垃圾!是混蛋!”
伺舟忽地笑出了声:“是!他就是!我从没说过他不是。我敢说他是全天下最脏脏、最下贱、最不要脸的烂男人!你敢这么说你妈吗?”
看着时夏忽地噤声了,他笑得比之前更为放肆。
“你不敢。因为,你觉得你妈没错!你默许那种行为,所以让你当我的情妇,也很合理啊。你妈就是这样子,你也不例外。”
他未曾有一刻看得起她妈妈,连带着也看不起她。
伺舟又开始漫无边际地高傲起来了。
高傲哥总是很高傲的,不过他唯一高傲的东西,也就是自己不乱搞了。
至于其他的,及格线以下。
时夏理了理思绪说道:“别的人,我不了解。但我妈妈,如果跟别人睡,一定是被逼的。特别是,跟伺叙白。她根本不可能看上那种人。”
伺舟冷笑道:“她看不上他的人,可看得上他的钱,这有什么好逼的?”
“她要钱会有别的手段,只有伺叙白拿什么东西,逼迫她,她才会……”
“是,你们家的人做事总有理由!怪不得你喜欢救风尘,可能你骨子里就风尘得要命。整天为这种事找理由!《舞女泪》是吧。一步踏错终身错,下海伴舞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为了生活的逼迫,颗颗泪水往肚里落……”
时夏愤愤地看着伺舟,被他气得伤口疼。
伺舟变本加厉地侮辱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不就是想表达歌词里的意思吗?你想救陆蝶,你救得了吗?人家要你吗?还不是跟你爸跑了!你妈也一样,别给她们找什么理由,她们就是骨子里下贱又风尘。我不懂,怎么就一步踏错,步步错了?踏错一步后面就不能改吗?不想改而已!你看她们改过吗?”
伺舟以为时夏会没话讲的,他还从没吵过这么畅快的架。
完全是以碾压的方式。
时夏若是再敢为那些人说一句话,那她就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还会被他日后戳死了脊梁骨。
高傲哥已经完全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时夏没有如他所愿般的沉默,反而是看着他忽地笑出了声。
他生气地凑近她问道:“你笑什么?”
她推开他那张讨厌的脸:“你在高傲什么?谁不是出来卖的?你以为你自己不是吗?你能改变伺叙白的决定,拒绝跟冷淼联姻吗?你跟舞女的唯一区别,就是你卖得价格更高一些!你忘记冷淼是怎么逼迫你的了?要不是我拦着,她早就把你上了!你们要是结了婚,怎么不算一步错步步错呢?你有改过的机会吗?不,你没有,你只是配合她,被她一遍又一遍地睡而已。”
伺舟一时无言。
他还没被人这样骂过。
说实话,有点儿高傲不起来了。
这跟他所预想的不一样,怎么吵着吵着,还把自己给吵哑火了?
她的确没有为那些人说话,而是把他拽入了同等的境地里。
偏偏他听完之后,确实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像。
不过这还不是绝杀,更绝的是时夏后面的话。
“如果,我有伺叙白那样的金钱和地位,有时时牵制别人的能力,我也可以把你拴起来,当狗一样训。在床上日夜折磨你,折磨完了,还要骂你一句卖弄风骚。让你一边死心塌地地服侍我,一边永远不敢擡头看我。我管你是不是有精神病,管你是不是脆弱,什么时候想睡你就睡你。你敢反驳一句,就是在勾引我。”
伺舟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觉得好像还不错。
时夏给他骂爽了。
“你没钱没地位,也不是不能那么做。不如你试试?”
伺舟直勾勾地看着她,时夏忽地有些脸红。
她慌乱地拒绝道:“我试什么试?我根本不用试!你等着冷淼去试吧。你所鄙夷的一切,最终都会在她那里感受到的。我祝愿你,永远做她的狗,永远被她玩弄,永远被她牵制。”
伺舟轻喃道:“你不是喜欢救风尘吗?怎么看我被人欺辱,也不知道救我?”
时夏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污泥:“我以为你喜欢呢。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呢?是不想吗?小骚货。”
伺舟的瞳孔陡然放大,他没有想过后面那三个字,会从时夏嘴里冒出来。
竟然是用来说他的。
“我?”
“对啊,就是你。你不骚的话,大晚上不在自己家里睡觉,冒雨来我家做什么?不就是要勾引我吗?”
伺舟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我是,看见你出来,不知道你要去哪里,我担心你。”
“你担心我?我妈妈晚上不在家,你就说她是在别人的床上。你呢?小骚货,你来我家,是不是想上我的床?”
伺舟的眼睛都被气红了,甚至已经开始掉小珍珠了。
他确实是担心她,不想她和苏茜宁接触。
怕她被苏茜宁送给别的什么人。
跟过来,也只是想带她回去,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想上她的床。
虽然他确实想,但这次并不是。
突然被她用这种语气侮辱,他觉得好气啊!
时夏掐住他的下巴:“一边上赶着来勾引我,一边又坐在这里哭。哭什么?不开心就走啊!”
伺舟讶异地看着时夏,觉得她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时夏撕开伺舟的衣服,在上面摸了两把:“还是说,你跟你爸一样,就喜欢被人这样对待。”
哐哐一通输出,可给她骂爽了。发疯就是好啊。
伺舟紧揪着自己的衣服,别扭地推开了时夏的手。
时夏冷哼一声:“你走吧。我不喜欢你这种卖弄风骚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