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限将至(2 / 2)

这种敏感时期,为了谨防出现逼宫甚至谋反等事,杜庭曦必须有所动作,防患于未然。

魏清璃虚弱地躺着,尚存一丝气息。

杜庭曦这才知道官如卿出了事,望着强撑意志的魏清璃,她想起当年的自己,没人比她更懂这种失去之痛,是多大的打击,像身处烈狱,活着每一刻都是种煎熬。

“母后......”魏清璃难得苏醒,脆弱地只能半睁眼。

“母后在。”杜庭曦挽起她的手。

“母后,儿臣努力地想回到与她从未相识的日子。”魏清璃无力的双眸,含着闪烁的泪光,煞白的唇口,微开微合:“可却做不到,儿臣没办法当她没出现过。”

“母后明白,母后懂你的心情。”杜庭曦轻拍她的手背:“璃儿,你太累了,休息吧。”

“儿臣累了,撑不动了,御书房画轴里有一封圣旨,江山未来,请母后定夺。”

“江山是魏氏的江山,叫母后如何定夺,皇儿切勿胡思乱想,有母后在,不会让你有事。”

魏清璃精神萎靡,似乎用尽了全力,她轻按杜庭曦的手,声音越来越弱:“清遥......清遥......可以.......”话音未落,她便意识恍惚,晕了过去,杜庭曦心中一沉,紧紧攥着她的手,许久才放下。

她的疼爱之心溢出眼底,却是无能为力。

“命朝阳王出动水师,暗中沿沧溟海水路寻如卿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事须秘密进行。”杜庭曦对上官世青说。

“是,太后。”

沧溟海流向朝阳封地,沿海地带由水师掌管,只有熟悉之人方能展开搜寻。

杜庭曦走到御书房,拿出魏清璃所说的空白圣旨,打开后才发现,上面写着四个字:传位昭书

原来她早就料到会有这天。

杜庭曦叹息,未曾料想魏清璃的身体会突然撑不住,官如卿的意外更是始料未及,她没有回凤鸣宫,每日镇守在奉天殿。

大雪无痕,洋洋洒洒,白幕天地,一片萧瑟。

魏清璃已昏睡了三天,人完全失去了意识,像个活死人。

现在唯一活命的希望是鬼医,未央驱动天道符心咒,想唤出阴魑。

天道符宿主与寄主心意相连,只要驱动天道之力,中天道符者便能感应,她要逼鬼医现身。

魏清璃留给她的信上写着:朕若倒下,召唤鬼医,同时传唤珏娘,两人若没有同时出现,无论谁露面,则抓之

难道,她怀疑阴魑和珏娘是同一个人?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怎会如此?

她只能等鬼医出现,伺机查出真相。

但这次,没有等到阴魑,她就像从世上消失了一般。

未央准备执行魏清璃命令,去传姬无珏进宫,毕竟她是班若门的巫女,或许有些其他法子救人。况且这二人若真的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谁消失,另一人的出现都是可疑的。

可上次鬼医出现时,姬无珏并未离开风月楼,她行迹神秘,而且巫女都是由上一代巫女传位下来的,怎会是叛徒?

她决定亲自出宫请人,正准备离开时,一抹黑影从空中飞过,紧接着有道黄色闪电掠过眼前。

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归来的魏清遥,她手持黄玉长箫,按压鬼医,落在御花园。

阴魑今日半脸遮面,带着青玉面具,青蓝外袍,一如既往地神秘。

“你的天道符也不怎么样嘛,差点让她逃了。”魏清遥目光如炬,瞪着阴魑,押着她往内殿走。

“郡主,您怎会提前回来?”看到魏清遥,未央心瞬间踏实了些许。

“本郡主受命皇上,提前回来监视风月楼,没寻着姬大巫女,倒见这家伙鬼鬼祟祟,只好先拎回来给皇上看病。”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郡主郡主,我自己有腿。”

阴魑很老实,被发现也没有反抗,任由魏清遥将她揪住。

未央望着阴魑,想了想,问:“郡主是说大巫女不在风月楼?”

“风月楼里的巫女就是个虚影,那些废物根本没有发现,你这个门主当得也是离奇,连门中巫女是谁人都不知。”

未央拳头紧蹙,突然伸手想去扒阴魑面具,阴魑像蛇皮脱身般,从魏清遥手中滑落,转而变成红黑风袍,面具颜色也随之变色。

“我是来看病的,可不是囚犯,要切磋武艺,我也可以奉陪,可我怕小皇帝等不起哦。”

“先去给皇上看病,其他容后再说。”魏清遥气场带着几分凌厉,颇有威严。

事分轻重缓急,未央只得先罢手。

见魏清璃宛如死人般躺着,魏清遥心痛不已,她人在南阳,知道帝京所有事,却分/身无暇。她回来前就接到魏清璃密信,直接去了风月楼,遇见徘徊在司制仿的阴魑。

此次,魏清璃的病比之前更加棘手,阴魑从单丝诊脉变成三线齐发,护佑心脏的寒霜钉早已融化,能撑到今日已是奇迹。

“她可以救,但只能当个活死人。”

魏清遥双眸含刀,讥笑道:“你说你是阴间鬼医,只医死人,我看你只能把活人医死。”

“郡主别激我,若我要切开皇上胸口,将她内脏全部换成别人的,你们敢?”

“你说什么?竟敢如此放肆。”魏清遥提了提长箫,已是杀气腾腾。

阴魑忙摆手,半张嘴脸撑起笑意:“郡主别生气别生气,皇上心脏先天残缺,导致体弱多病,我是歪门邪道,能保住她的命,可也于事无补,除非.....”

“除非什么?!”一声低吟温柔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传来,竟是杜庭曦来了。

“太后?”阴魑双腿发软跪地,正想窜逃,被魏清遥按住,她只好作罢,连连叹息:“我这是什么命啊。”

“清遥见过太后。”魏清遥无法行礼,只是颔首。

杜庭曦打量装扮诡异的阴魑,竟也是面不改色。

不管哪里找来的稀奇怪人,只要能救魏清璃,她可以暂时摒弃宫规礼仪。

近日,她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气色也愈发难看。

“你刚说,除非谁可以救皇儿?”

一屋子的人都盯着阴魑,她的头转了转,发出咯吱咯吱声响,随即咧嘴笑说:“太后问她。”

阴魑的视线转向上官世青,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杜庭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魏清遥也为之震惊,她们皆看向上官世青。

“世青,你知道?”杜庭曦疑惑的语气带着一丝责问。

上官世青本就不忍杜庭曦忧思过甚,可又怕自己身份暴露,日子到头。

这天总要来的,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上官世青。”魏清遥怒火上涌,她一直敛着气场,保持仪态,可没想到连上官世青都深藏不露。

杜庭曦清浅的目光,含着几分冷漠,比平时厉色了几分。

上官世青跪了下来,磕头:“禀太后,皇上身体唯有至高至深的离心功方能解救。”

“离心功?谁会?”

阴魑挂起邪狞的笑意,望着上官世青。

她抿了抿唇口,顿了顿,才缓缓回答:“离剑山庄掌门,离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