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恩断义绝(1 / 2)

第62章 恩断义绝

魏清璃青丝落水, 薄衫遮胸,红雾环绕之下,她深眸含情, 那张惊艳绝俗的脸, 带着几分病娇姿色,清媚脱尘,脸上红晕如潮,笑漪荡漾:“官官,你还活着。”她喉咙挤出低哑之音,望着官如卿那张如魅如妖的脸, 心不禁拎了起来。

官如卿眼神冰冷无情, 没有重逢的波澜, 亦没有相见的喜悦, 反而透着面如死灰的绝望。

她微微松手,连恨都化为无声的淡然。

“误会了!如贵妃, 飞来峰杀手不是皇上的授意, 我们被人算计了,那天我们是想去救你们的。”闻动静赶来的未央, 忙解释道:“皇上从未想过要杀你,即便修远自作主张,用你宫中人布阵,皇上也是不知情的。”

官如卿不为所动,僵硬的表情,喜怒不露。只是放手后,身子后仰, 没入水中,宛如一条美人鱼, 畅游之后,才缓缓浮出。

她未听解释,对魏清璃的冷淡和视若无睹,好似从没认识过。

“皇上,您快上来,西潭水热,您身子承受不起。”

魏清璃却是望着官如卿,一动不动。西潭的水,炙热无比,烫得她肌肤泛红。

见她不听,未央捣鼓身边的阴魑:“你倒是说句话?”

阴魑挑眉,伸手点了点额间:“我人微言轻,说了无用。”

“东潭西潭终究不同,皇上若伤了身,你如何向离尊主交待?”

阴魑双手揣兜,今日她一身白绒,玉面遮目,依然不露真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皇上的顽疾没有一年半载,无法治愈,不差这么一会会。”她声音轻细,恍若豆蔻年华少女,变化莫测。

离剑山庄少见烈阳,阴魑行走自如,若非离剑歌命她留下研制丹药,她早已离开。

“尊主不是说要泡七天七夜?”

“是啊。”阴魑故意提高音量说:“鬼煞师妹祛除心魔关键时期,若分神被扰,恐将适得其反呐,加重走火入魔以及离心丹之毒的折磨。”

听到此话,魏清璃转过头,走向潭边:“你说什么祛除心魔?”

“皇上不如先回东潭?”

魏清璃这才上岸,那泛红的肌肤,像被灼伤一般,隐隐作痛,却远远不及心中之伤。

未央那些极力解释的话,官如卿什么都没听见,她自封听觉,凭气息流动,判断有人。

“地狱天罗的心魔,难以祛除,在下奉劝皇上少去叨扰,鬼煞舍不得废除功法,就只能自己受罪,若非师尊辅以功法调息,她早死了。”

官如卿为了脱离离心丹控制,才在蛰伏皇宫,与她合作。现在变成这样,红甲令、离心丹,似乎都不若这个地狱天罗的反噬严重。

双重折磨对她来说,是怎样的打击?

魏清璃不敢深想,她问阴魑:“鬼医,我们的约定还作数么?”

“皇上不如多多担心自己,您这身子比鬼煞严重多了,况且我已有药引,在下又奉师尊之命为你们治病,自当尽心尽力。”

“你不是说缺所爱半身血,难以寻觅?”

“在下不是取过皇上的血了吗,不够再问您拿。”

“我的血真的有用?”魏清璃至今不敢确定,她会是官如卿所爱吗?若是自己之血真的能够帮其解毒,她愿意舍去半身血。

那晚的深吻,总是萦绕心头,令她情不自禁地回味。可念想越深,思之更痛。

“不知,劳烦皇上按照时辰泡潭。”阴魑身影如魅,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花飞落,魏清璃在冷暖之间,无助徘徊。官如卿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她忘了自己吗?还是再次断爱绝情了,为何再见已形同陌路,还是带着恨,再也不想与自己纠缠?

若非再次重逢,或许此生再无相见机会,可既然见了,是不是老天在提供机会给她?

魏清璃紧紧靠着石壁,仿佛这样就能离得更近一些。她每日就这样静静地待着,实在按捺不住自己,便偷偷张望。

那一池红色,倒映着霞光,颜色时深时浅,官如卿不知在遭受何种煎熬,有时能听见她哀痛呻/吟,有时听那潭水波涛汹涌。

白天,雪意浓浓,一片霜白,层云叠嶂,恍若置身仙境。夜晚,浩瀚银河,星辰万里,四周缥缈,静谧无声。

孤寂清寒之夜,总能放大思念,魏清璃发现东潭许久没有动静,披上外衫,前去查看。

只见官如卿漂浮水面,仰躺而上,正休憩入眠,她窈窕身姿,妩媚纤弱,在水中若隐若现。脸上红纹逐渐变淡,只是赤练蛊的印记还深深地落在脖颈,额间那朵彼岸花钿开得艳丽。

魏清璃想起北国谍士的标记,也是一朵彼岸花。彼岸花源自北国,遍地都是,那是北国的国花,更是重要印记。

为何地狱天罗这种阴邪的武功会在离剑山庄,又恰好被官如卿练上?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之事,联想到一起,又似乎有着某种关系。

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她见官如卿平安无事,便放下心来。若自己是离心丹发作源头,在官如卿解毒之前,远离是不是最好的?

纵然再想上前,魏清璃也没有勇气。她们甚至没有机会解释清楚飞花谷之事,当年官如卿到底是否参与了?魏清璃想要个答案,让这件事在心底终结。

她轻叹一口气,缓缓转身,身后传来官如卿的声音:“我代号为鬼煞,离剑山庄第二十二名弟子,世上本无官如卿,更无如贵妃。我与皇上的合作从飞来峰开始便已结束,红甲令本就是王爷的谎言,我救过你,你伤过我,两清了,你我之间从此两不相欠。”

魏清璃听那平淡如水的语气,轻咬下唇,双拳攥了攥,转身说道:“这是要跟我恩断义绝吗?”

“你若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官如卿已解开xue道,若想早日恢复如初,她必须逼着自己放下眼前这人。

飞花谷也好,弄墨之死也罢,让命运的纠缠,就此结束。

她知道世间根本无红甲令,魏延德不过以换解药为托词,想让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她多次为魏延德诛灭异党,排除异己,不知杀过多少人,忽然有些厌倦了这些腥风血雨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