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性高的人,十天掌握要领,并非不可。”官如卿说罢,转身向擎天洞走去。
“那不行。”魏清璃急了,恨自己刚刚反应过度,竟没发现官如卿到了,还不小心使出了一点点心法成果。
她踏步跟上:“官官,十天太短了。”
“你叫我什么?”
“师姐,十天我不可能学会的,第一层心法不过就是口诀运用,越到后面越难,我怎能应对自如?”她不想这么快结束这种朝夕相处。
在皇宫内,彼此戒备,勾心斗角,总算计着,走一步看三步。如今险些天人永隔,她不想失去唯一的机会。
官如卿不予理睬,径自往前。
“师姐,你......”魏清璃着急上前,不慎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摔倒,官如卿眼疾手快,忙转身扶住她。
与此同时,藏于腰间的画卷随之而落,画中美人露出半张脸,正是身穿女装的璃公主。
两人都怔在原地,官如卿眼中闪过一丝紧张,茫茫四周,视线一片朦胧,只见魏清璃白色的身影,微微弯曲,捡起画卷。
官如卿没有阻止,气氛变得微妙,寒意好似多了几分,凛冽之气,扑面而来。今日放晴,霞光微露,积雪却难以融化,明媚的芒光,照在雪中,衬得魏清璃此时的脸,格外苍白。
“这张画像......”魏清璃完全拉开一看,顿了片刻,淡淡笑道:“谁画的?把我画丑了。”
背景是北国武贤郡,画中人站在花坊中,弯腰莳花弄草。女子模样清晰,绝色容颜,只要见过必定难忘。
魏清璃和魏清遥曾经也是盛名在外,北国有人在贺朝境地见过她们,总会有人认出。
官如卿不知作何解释,原本今日练完心法,是要去执行任务的,没想到会如此大意?
沉默片刻,官如卿低眉凝视,透着一股冰冷的妖娆,那迷雾微蒙的赤瞳,惑人心房:“阿璃的美貌,笔墨自难绘。当真奇怪,见你女装模样的时日明明尚短,却已记不起你身穿龙袍的样子。”
魏清璃仰头望她,眸光闪烁,本该被迷失心智,沉浸在片刻的温柔中,此时却异常理智。
“那你喜欢阿璃还是当今皇上?”
官如卿收回画,卷起藏之身后,嘴角笑意敛了几分:“有何区别呢,都是你。”
她意在让魏清璃分心,不去深想此事,就当自己一厢情愿的痴迷,故留画作。
魏清璃笑得意味深长,瞳孔深不见底,不知所想。
“今日带你去镜花水月。”
官如卿继续向前,魏清璃沉默不语,一声不响地跟着。走到洞口,她突然说:“这幅画若落到北国,定会有人认出是璃公主。”
两人脚步相继停下,官如卿表情冷却,背对着魏清璃,她开始心绪不宁。离心丹未解,只要为情而动,便会深受其害。
她稳住心神,暗暗用内力与之抵抗,魏清璃却已走到身边。
“如果北国人发现璃公主未死,会怎样?他们会猜想当年死的是否是太子?还是觉得璃公主根本就是假死?这则消息对谁最有用,有多大的价值?”
官如卿擡眸看她,四目相对,魏清璃眼神竟似一泓清泉,清澈见底,泛着笑意,满是真诚。
“这些与我有何关系?”
“不如师姐帮我把这张图想办法传入北国?”
官如卿瞳孔微撑,讶异之色划过眼底,继而挂起邪笑:“你若不怕惹出祸端,我更不在乎。”
她猜想,魏清璃要用璃公主未死的消息,引发系列骚动,在动荡中转移魏延德的注意力,让那些不轨势力浮出水面,再想办法借助北国势力,令两方交恶,她再坐收渔翁之利。
其实皇上活不活着不重要,这天下有太后和郡主在,借助男女平权政策推广,到时候璃公主也会是唯一皇位继承人。
可若是如此,师尊又意欲何为呢?她不是想让自己女儿称帝么?
如此一来,不就遂了太后心愿?
官如卿猜不透师尊心思,更不知杜庭曦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不想再像以前那般,与魏清璃斗心智,出口皆是试探。跳下飞来峰那一刻,她就不再是如贵妃,何必参与朝政?
但是她对将来结局颇感兴趣,她很想看看最终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又是谁藏在身后,算计这一切。
“要不,你带我一起去一趟武贤郡?我还没去过北国。”魏清璃得寸进尺,官如卿没有答应,只是说:“没有师尊之命,你不能下山。”
“那我去求师尊。”
魏清璃不依不挠,官如卿低眉思忖片刻,笑道:“你若被北国所擒,知道什么后果么?”
“有师姐在,我怎会被擒,况且向来都是离剑山庄监视武贤郡,北国的眼睛到不了离剑山庄,便会挖了,不是吗?”
官如卿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魏清璃知道得太多,不知她如何在短短数日中,就观察出这么多事来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闷不吭声地走进洞内,这次她多绕了几处,去了另一个地方,名为:镜花水月
这里水面如镜,恍如置身虚无缥缈的境地,薄雾环绕,奇花异草,形形色色,丝丝凉意钻入心头,踏入其中,伴随着草木香气,呼吸顿感舒畅。
“世间浮华皆虚象,不愧叫镜花水月,终是一场空。”魏清璃望着周围景象,喃喃自语。
听到这些,官如卿转眸看她,眉头上挑,唇角含笑道:“阿璃,我带你去武贤郡吧。”
魏清璃面露惊讶,不可能的事,竟成真了?
“何时?”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