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想,这里迟早是你的,堆积如山的尸骨,血流成河的战争,我看这天下确实和平太久,真是拭目以待。”官如卿唇角微扬,贺朝和北国这一仗,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魏清璃,内忧外患,你甚至都不能名正言顺以公主身份在位,如何处置边境?官如卿暗自思忖,却又忍不住暗自伤神。
这种莫名的失落感和惆怅感,来自她们的身份之隔。道不同,不相为谋,路不同,执手无望。
彼时的相处,随着那一跳,消失殆尽。此时的相伴,何尝不是另一种刻骨铭心,否则本该平静的心,为何又频繁受痛。
这该死的情!
“师姐,莫要谈及国事,我就是想出来走走,跟着师姐一起畅游一番。”魏清璃转移话题,在皇帝和师妹两种身份中,切换自如。
她只想单纯地和官如卿多一点相处,讨论如此沉重的国家大事,不合时宜。
官如卿自然不会多言,她带有通关文牒,两人顺利进城。在离剑山庄,这种文牒有很多,魏清璃发现这也很容易造假,根本就是一种无意义的形式。
若两国真的有天交恶,这东西就会作废,但不能等到情况变糟糕,须提前准备着。
她决定,改变这项凭文牒来往两国的规定,重新制定新的方式。
武贤郡,十里长街,不见尽头,雾霭蒙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非凡。有卖皮袄的,有酒楼吆喝的,还有各种特色小吃,古玩字画仿、花廊、青瓷玉店,一应俱全,城内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
官如卿会如何将这张画泄露出去?魏清璃知道她绝不是因为痴迷自己,才随身携带。
她可是谍卫,是杀手,所有影响行动的多余物品,都不会放于身上。
何况,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有人派了任务给她,也只有离剑歌有这等能耐。
魏清璃不过就是顺水推舟,本就计划中的事,稍稍提前,假手于人,未必坏事。
只是离剑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是哪方的人?
久居皇宫,北国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魏清璃见所未见,形态各异,有时甚至分不清是用的还是玩的。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官如卿走到一个摊画前,随便拿起一副看了看,问:“老板,这是画的哪里?”她指着画像问。
“喔,当然是我们武贤郡了,这是从北城楼角度画的。”摊主眉清目秀,却挂着胡须,着实奇怪。
“我要完整的,有吗?”
“有有,不过有些贵哦,姑娘。”
“找给我,我给你价值连城的名画。”官如卿眼含笑意,摊主捏了捏胡须,半信半疑地说:“好,看你人美,信你一次。”
说罢他低头翻找,凑齐了四座角楼下的武贤郡,官如卿翻开检查一番后,满意地点头。继而,她将璃公主那张画卷拿出:“给你的报酬。”
摊主接过,打开定睛一看,双眼放光,立马收摊:“多谢姑娘,今日打烊了。”
他似乎很兴奋,如获至宝般,推着摊车走了。
魏清璃见那人着实古怪,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自己身份流露出去,会不会太随意了?
官如卿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四副画递来:“送你的。”
纸张很小,便于携身。
“送我的?”魏清璃有些难以置信,笑问:“礼物吗?”
“你送过我一次,我再送你,扯平了。”
魏清璃听后,立马将东西塞回去:“我不要了。”说罢气鼓鼓地向前。
“这东西你不要你会后悔的。”
魏清璃依然不回头,跟自己礼尚往来,倒也不必吧?!
“这东西对你有用。”
她不吭声,继续向前走。
“你不要我只好撕了。”官如卿故意将画揉作一团,魏清璃忙回头阻止:“慢着!”
她怎会不知道四个角楼组合起来可能就是武贤郡的地图,或许还能查到岗卫和巡逻点,只是官如卿所言所行实在令人生气。
“我要,但是......”她将四张图折好,藏于腰间,又拿出玉龙令牌,满眼彷徨:“这个,你收回去吧。”
官如卿望着那只令牌,心不由得一痛,所有压在心底的回忆和感情,喷涌而出,好似又回到了飞来峰那天,想起弄墨的死,想起以前的种种,顿时觉得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她太讨厌这种感觉了,失控、失重,身心皆痛。
“送给你,就该是你的。”魏清璃拉起她的手,将令牌放于掌心。
官如卿的指尖还是那般寒凉,她忍不住轻握,想捂一捂,释放丝丝温暖和热气,官如卿却突然抽回手,身体战战兢兢,好似在颤抖,开始往街角跑去。
“官官......”魏清璃忙冲过去,紧跟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