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早点杀了你呢?魏清璃,若一开始我就杀了你,就没有后来这么多纠葛,也不会害得我变成这样,再也摆脱不了用情之苦!
官如卿瞳色忽而变暗,望着魏清璃那张精美绝伦的脸,想伸手掐脖索命,最终却是抚上了她的脸。
曾经的那个吻,魏清璃还记得么?那可是叫她也贪恋许久呢,每每想起都会导致离心丹发作。
魏清璃湿热的薄唇,软得想让她狠狠咬下去。官如卿情不自禁地慢慢靠前,呼出的气流,连自己都能感觉到炙热,就在唇口快相碰时,突然好似有两把利剑扎入身体,她身体定格,不敢移动,甚至不能呼吸。
紧接着天灵盖好像被无数长针刺入,疼得头皮发麻,意识凌乱。官如卿本能地用内力抵抗,可真气根本无法聚集,散落在五脏六腑,像只球弹来弹去,搅得她一阵恶心,喉咙泛起阵阵腥味。
她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弓腰蜷着身体,眼中透着嗜血的红光。
感觉到身边有动静的魏清璃,微微睁眼,望见官如卿表情扭曲,痛苦不堪地打滚,她忙坐起,问:“官官!你怎么了?”
看似离心丹发作,又像在走火入魔,魏清璃无法判断,见她难受,想去抱住,官如卿却忽然疯了似地扑过来,将她按倒,死死扣住脖子。
血红的双眼,透着浓浓的杀意,魏清璃瞬间无法呼吸,喉骨快被捏断,她没有挣扎,只是抓住官如卿的手,艰难地往上移动,直至抚上她冰冷的脸庞,霎时官如卿瞳色变浅,终于被人从烈火焚身中解救出来。
她恢复些许意识,魏清璃已是眼珠上翻,脸色煞白,几乎断气。官如卿惊恐地缩回手,魏清璃提气猛咳,脖子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印。
官如卿忙运功,在她心口注入真气,可她自己只要驱动内力,便毒发得更厉害,离心功用得很勉强,整只手臂都在颤抖。魏清璃一把握住她的手,虚弱地摇头:“你快给你自己调息,咳咳咳......”
“你......”
“我没事。”魏清璃连连摆手,深深吸了几口气,强忍咳嗽,憋红了脸。
官如卿满心愧疚,却只能给自己内调,否则一旦失控,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杀欲。她盘腿而坐,双目微闭,把魏清璃隔绝在视线之外,努力放空思绪,开始聚拢那乱七八糟的真气。
一切发生得始料未及,魏清璃一头冷汗,后背浸湿,她摸了摸有些疼的脖子,命悬一线的感觉,不过如此。可不知为何,哪怕快被官如卿掐死,也没觉得恐惧或是害怕,飞花谷的阴影似乎在逐渐消散。
她更加苦闷于束手无策的感觉,看到官如卿毒发或是受伤,只觉得心生绝望,那一刻,就算拥有再大权利也无用。
无武便是无能,救不了心爱之人有何用?
魏清璃想到此,拿出玄宗心法秘籍,悄悄地自练起来。
离剑山庄凤澜轩门口
皓月当头,杜庭曦和未央被两名弟子拦住去路。
“太后娘娘,您不能出去。”
“怎么?离尊主这是打算囚禁哀家吗?”杜庭曦厉声问道,听闻魏清璃失踪,她心急如焚,人生地不熟,不知去往何处寻,也没有可用之人,哪怕是未央也在此寸步难行。
弟子忙作揖:“弟子不敢,师尊有命,白天太后可自由行走,可晚上,为了您安全着想,夜晚还是不要胡乱行走。”
“哀家若非要走呢。”
离门弟子无不对杜庭曦毕恭毕敬,可也不敢过于阻拦,一路紧跟到山庄门口,两名弟子跪地哀求:“求太后别再往前,不然弟子们性命难保。”
“你们性命难保,我儿性命就有人保了?”
两人相互看了看,不知该怎么办,突然拔剑对着脖子,眼神流露坚毅:“弟子疏于照看太后,若您再往前一步,弟子只好以死谢罪。”
这什么门规,二话不说就要自刎?杜庭曦气得一言不发。
“太后,还是我去寻吧。”未央武功不弱,虽不熟悉这里,但也能猜到魏清璃人不在山中便肯定是去武贤郡了。
“不行,哀家跟你一起去。”
杜庭曦一反常态,任意妄为,实在不像平时的她,连未央都为之奇怪。
她正要往前走,离剑歌的身影踏月而来,缓缓落下,两名弟子忙磕头:“拜见师尊,弟子无能。”
离剑歌眸间寒星点点,剑眉飞翘,银色长丝被风拂起,霜冷长河般的气场,透着沉重的逼迫感。
她挥挥手,两名弟子收剑退到一旁。
“硬闯、任性、耍性子,不像你。”她看向杜庭曦,眼底逐变深邃。
“不这样,怎么惊动得了离尊主?”
“你就这般笃定我会出来?”
“除非你根本不在意,哀家是否在山上。”杜庭曦很清楚,只有离剑歌出马,才能迅速找回魏清璃,所以才故意制造出动静,逼她现身。
离剑歌负手在后,目光悠悠地瞟向武贤郡方向,冷淡说道:“既然惊动了本尊,自不会让太后白忙活。”
本尊,太后,每每听到这样的陌生称呼,杜庭曦便无法平静,她低眉苦笑,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鬼桥、鬼末。”
“弟子在。”
“速去武贤郡打听情况,半个时辰内本尊要知道她二人下落,记得先去拈花阁。”
“是,师尊。”两名弟子立即用轻功下山,黑影穿梭在苍云峰的林间,很快消失不见。
离剑歌看向杜庭曦,饶有笑意:“太后不如回凤澜轩等候消息,半个时辰只会早不会晚,她们应该在武贤郡,有我徒儿在,谁伤不了你的宝贝女儿,尽管放心。”
“你陪我一起等。”
离剑歌表情怔了怔,显然没有料到杜庭曦会这样说,她冷眸瞬间变得柔和,似乎无法拒绝,只是点头:“好,我陪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