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祸事横生
晨曦, 微光初现,官如卿后背的纹绣,绽放得如火如荼, 红晕布满花枝, 深浅不一的印记,深深地烙在彼岸花旁。
激情过后,两人疲惫不堪,相拥而眠未醒,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原来是帝京出了大事, 官家府邸被一场大火烧毁, 府里共死了一十八人, 官桥夫妇葬身火海。
与此同时, 王府传来密报,忠王病重, 卧榻不起, 经太医诊脉是中毒而致,毒性很慢, 已渗透数月有余,魏延德现在已经虚弱至极。
事情发生得蹊跷,官如卿和魏清璃二人当即去了官家府邸,现场惨不忍睹,一座豪华府邸近半烧毁,被擡出来的尸体被烧成了焦炭,无法辨认, 只能从身上佩戴之器,判断出官桥和其夫人慕容海宁的身份。
擡尸官兵见那惨相, 忍不住呕吐。据说这场火很诡异,湛蓝中泛红,普通水根本无法扑灭,除了业火,没有其他可能。
是大护法对官家下手了么?
鹅毛大雪,覆盖在那片焦土之上,官如卿走到官桥尸体旁边,揭开白布一看,一股生肉烧焦的恶心之味扑面而来,只剩下人之形,炭之色,唯有手腕上的那只掌柜银镯,代表着身份。
官如卿表情凝重,望着面目全非的官桥,想起她在书房对自己说的话,不禁笑了出来。
是因为她回娘家,因为她的怀疑越来越接近真相,所以给官桥惹来了杀身之祸吗?本该无动于衷的事,为何心里那般难受?
官桥为何总向自己表达舐犊情深?以前是想,现在亦如此,推都推不开。
人世间的感情,当真是累赘,这种感觉,真让人讨厌。
明明斩断了,死就死了吧,反正不是亲爹,可是......
一阵寒风扫过,官如卿放下白布,缓缓起身。她透红的瞳孔,布满血丝,眼珠好似要爆裂一般,所有官兵当即吓得跪下,都以为贵妃悲极生笑。
负责帝京治安的镇刑司司抚长战战兢兢赶来:“微臣叩见贵妃,叩见公主。”
官如卿没有悲色,没有眼泪,她面若平静,却透着无形的凛冽之气和手刃凶手的杀气。
她不言不语,司抚长跪着不敢起身。
雪越下越大,慢慢覆盖官家,司抚长跪了很久,一排排尸体放着,围观百姓越来越多,官兵用长ao拦起一道界限,不让人靠近。
在天子脚下,发生如此大的血案,不仅是司抚长的失职,更是城防军、锦卫御、京州各官阶的失职。
这是挑衅朝廷,挑战天子权威,更加是对太后的反抗。谁不知道官桥是天字号的人?跟天字号作对就是跟太后和公主作对。
“司抚长大人觉得自己多久能抓到凶手?”魏清璃打破宁静,犀利地发问。
“臣......”
“五日。”
司抚长震惊地擡头,这么大案子少说也要七日到十日,这也太短了。
他哆嗦地回答:“公主,五日有点......”
“太久了,三日吧。”魏清璃走到官如卿身边,仿佛在暗示此案的重大以及重要,她瞪望着他,面若寒霜:“三日内查不到有用的东西,你这司抚长就别干了。”
雪无声而落,魏清璃冷眸,比这寒霜腊月还要冷,她冲围观百姓叫道:“若有人提供凶手线索,赏金百两,若有窝藏者,其罪当诛,助纣为虐者,诛!灭!九!族!”
这一厉色之言,气势磅礴,威震四方,她睥睨众生,君王的气场,不彰自显,百姓为之而跪,不敢多言。
“臣,臣谨遵公主之命。”司抚长被逼至绝境,只好从命,这道生死令由公主开口,等同于太后之意,稍有不慎不仅乌纱不保,还会祸及性命。
三天,不吃不喝不睡也定要排查全城,寻出可疑人来,至少要有所交待。
官如卿看向魏清璃,轻笑:“没用的,阿璃,你知道这是业火,他们查不出来的,也不可能抓得住凶手。”
“那又如何,把残存在帝京的那帮人变成过街老鼠,不好吗?”
“抓不到老鼠有何用?”
“我觉得老鼠自己会出来,你觉得呢?”魏清璃自信满满,她逼着司抚长立下军令状,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没日没夜地排查帝京所有人,包括普通百姓,如今户册政策已经推行,想要隐藏身份造假,并非易事。
在这种被动的境况下,大护法别无选择,可能会铤而走险。况且,她制造官家这样的惨案,或许就是察觉到有暴露的危机,才会釜底抽薪。
“但愿。”官如卿冷冷回答,语气冷得仿佛能够结冰,她好似释放了体内所有的寒气,把自己封印成一座无人能够靠近的冰山。
即便如此,魏清璃也要将其融化,她擡起披风,为官如卿遮住头上风雪。
官如卿微微擡头,目光变得幽深:“风雪四面八方而来,根本遮不住。”
“你愿意让我遮,我就有办法全遮住。”说罢魏清璃解下披风,双手从两旁支撑着,盖着官如卿头顶和两边,她的世界风雪骤停,只有一面,被魏清璃用身体挡着。
此时的魏清璃,与刚刚颁发诏令,咄咄逼人的公主,迥然不同。
官如卿淡而一笑,握住魏清璃的手,缓缓放下,将披风重新穿回她的身上,轻轻掸去衣物上的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