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身子矜贵,可不要冻坏,本宫会心疼的。”她眸间倒映出魏清璃含笑的脸庞。
“贵妃也一样。”魏清璃恰如其分地回应着,碍于很多人在场,两人只能敛着含情脉脉的目光,克制着相互依恋的深情。
此事闹得太大,还没等二人离开现场,太后懿旨传达,命她们火速进宫。
马车极速向前,将路面刚积的雪压成水渍。大雪如浓雾,笼罩着整座帝京,马车里的官如卿低头握拳,瞳色好似悄然加深。
能够激发地狱天罗的,只有恨。只有恨到极致才会让人失去理智,只有失去得更多,才能不自觉地迸射出强大的内力,吞没理智。
大护法动不了魏清璃,就动她的家人吗?除了官桥,没人可动了?这可不是亲爹呢,为何要去动官家那些无辜的人??
命如草芥的人,就可以随意被杀吗?
官如卿越想越恨,双拳发出咯咯声响,怒意直冲天灵盖,体内的力量跃跃欲试,周围气流涌动,正要往外迸发的时候,魏清璃突然拉过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冷的话,就靠着我。”魏清璃极尽地绽放温柔,释放所有的温暖,她知道世间很多事都寒了官如卿的心,那些生生死死,残忍地永别,都是一种折磨。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她唯有时刻伴在左右,一直守护着,一同对付藏在深处的敌人。
官如卿双拳渐渐松开,擡手缓缓抱住魏清璃,枕着她的肩膀,欲破体而出的地狱天罗的内力,也随之收回。
比起恨,她其实更想爱。可总有人要激发她心中的恶与恨,若非魏清璃在,恐怕早已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有你不会冷的。”官如卿挽着魏清璃手臂,往她怀里靠了靠。
“那便好,我怀里的热气和温暖,都是留给你的,你可以随时靠,随时来。”魏清璃说罢将她抱得更紧,只有人在她身边,才能踏实。
可恶的大护法,我看你还能藏身几日?魏清璃深邃的双眸,透着从未有过的阴寒。
太后的懿旨,还有一份抵达了倾和府,魏清遥刚从忠王府回来,恰好接了旨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官家这起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搞的帝京人心惶惶。魏延德中毒之事,还在保密中,但已经传到了宫里。
魏清遥想寻鬼医救人,却无法找到其踪影,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够请得了她出手治父王。
她收起懿旨,想立即出府,刚走出两步又回了头,往上官世青厢房走去。
上官世青知道魏清遥坚持要送自己回宫,提前换好了以前常穿的宫服,她束好单髻,戴好发冠,顿时俊美英气,虽然面无血色,病弱无力,但气质还是当初那个上官大人。
“看来你做好回宫准备了。”魏清遥突然出现,上官世青忙行礼。
她望着上官世青这一身宫服打扮,觉得熟悉又陌生,以前在宫中相遇,从来没什么交集,也没什么好印象,现在......说不上哪里不好,心中总不是滋味。
“郡主总喜欢说,自己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既然世青改变不了什么,就只好照做。”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视情况而定,但我绝不会背叛或伤害郡主。”上官世青流利地回答。
魏清遥听后,莞尔一笑:“上官世青,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会背叛或伤害郡主。”
“我只想听后半句。”
上官世青顿了顿,虽不知她是何用意,但还是坚定如始地回答:“我绝不会伤害郡主。”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魏清遥转过身,吩咐下人:“备轿,即刻进宫。”
“是!郡主!”
“谢郡主......”上官世青再次行了宫廷大礼,她弓腰低头,充满诚意。
“谢什么?谢我嘴对嘴给你喂药?”
上官世青听后连连摇头,脸像被火烧般灼热,心也开始砰砰乱跳,此事她一直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装傻好了,可魏清遥屡次提及,每次说到都让她羞愧难当,不知所措。
“只是,只是.....谢郡主的照顾,谢郡主为我着想。”她局促难安地回答。
魏清遥每次见她这样就想笑,她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说:“你还会知道我在为你着想,不容易。”
“世青不聪明,但也不蠢,郡主想协助公主贵妃抓大护法,不能被我给拖累,离开是最好的法子。”
“我们之间没谁欠谁,你救我两次也是因为我母妃是你的师尊,我照顾你也是不想欠你,今日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上官世青紧拧眉头,心中隐隐作疼,这种辞别,当真让人难受,但她还是点头:“是。”
虽不是魏清遥想听的回答,但这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