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两心相离(2 / 2)

“璃儿与太后一样,懂得未雨绸缪,北国被内乱所扰,至少十年无法恢复生机,对边境十二城暂时构不成任何威胁。”官如卿总是一针见血,看到本质,她支起微笑,从魏清璃身边走开,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闷闷地喝了一口。

“官官,你是否觉得此计不好?”

“此计甚好,大护法死了,天司查无可查,只能如此。”官如卿说罢饮完杯中酒。

不知为何,魏清璃突然察觉不到她的情绪了,她好像把自己藏起来了。

“你是不是知道大护法要说什么,才迅速将其灭口,以保护离尊主的秘密。”

“我不知,只是想杀她而已。”官如卿背对着她,果断回答。

尝试的交心失败了,魏清璃无法相信这个回答,若非慕容海宁突然被杀,至少能够激她再透出点天司的身份线索,可惜官如卿决意要维护离剑歌,她不好逼问。

魏清璃认定官如卿隐瞒了什么,而官如卿抵死都不会做对离剑歌不利的事情来。

她不愿说,便不说吧。魏清璃决心自己查,不为别的,只为解开那该死的嗜亲血咒。

“要喝一杯吗?阿璃。”官如卿忽然转身,端着一口杯向她走来,挂着盈盈笑意,魏清璃若无其事地接过,打趣道:“要不要交杯?贵妃。”

“你今天可是公主,不合适。”官如卿婉拒,她俩的交杯酒这辈子能不能喝上,还不得而知。

她拎着酒壶走到书阁,心事重重地欣赏墙壁之画,深邃红眸,逐渐黯淡。

这里是宫内的别有洞天,没有束缚,没有宫廷礼仪,没有红墙高筑,闲散自由,静谧无声。

炉桌上温着酒,暖意从炉底而起,猫咪的声音时不时从屋外响起,一阵寒风拂来,官如卿去把支起的窗户放下,说道:“还是这里清静,没有纷争,没有夺权,没有厮杀,没有血雨腥风。”

她回宫本是想给杜庭曦禀报云罗钱庄的事,却不想被瞧出了心情不悦,得知二人吵架,杜庭曦让她先住到这里,静心深思,等魏清璃过来,两人自会相见。

魏清璃失望地放下杯盏,不再多言。她发现墙上这些字画,都是出自杜庭曦之手,画的皆是宫内一隅,应该是她目光所及的风景。

每幅画都有种莫名的孤寂感,画中的枯木没有逢春,枝头黄莺永远形单影只,墙头的梅花永远只能在角落绽放,天空的云总是只有一半,御花园里花开花败。

无论四季怎么交叠,也都是一年又一年的重复,看到的永远只有这些。

“原来母后一直觉得皇宫是座牢笼,你也这么觉得吧?官官。”魏清璃看向官如卿,明知道答案是什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母后被困皇宫多年,离剑歌属于战场和江湖,两人无法交错一生,无法相守。她亦如此,重新登基后,必定要整顿朝纲,稳定军心、民心,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即便魏清遥多适合即位,也需三年五载才能稳固根基。

“牢笼?”官如卿望着那一幅幅孤寂的画卷,轻笑:“什么牢笼都困不住我。”

“那我呢,我也在这也困不住你的心么?”

官如卿转眼望她,灌了一口酒,将茶壶丢下后,笑意浓浓地走向魏清璃,抚上她的肩,缓缓下落,耳朵贴着她心脏处:“你是说我会一直在你这里么?”

魏清璃情不自禁地拥住她,坚定回答:“是,会一直在。”犹豫片刻,她又说:“官官,我想立你为后,像普通夫妻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立我为后?”官如卿惊讶地昂首,对上魏清璃深情款款的目光,她颔首低眉,莞尔一笑:“皇上还没有驾崩,我以皇上之名,立你为后,如何?”

这样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拜天地,行夫妻礼,一国之君和一国之母大婚,被天下人见证,岂不美哉?即使以后皇上会“驾崩”,她们也喝过交杯酒,官如卿也曾凤冠霞帔,母仪天下过。

很美好,可惜......

官如卿哑然失笑:“我一个杀手,你让我当皇后,岂不讽刺?”

“官官.......”魏清璃正要说点什么,官如卿手指覆在她唇口,摇头道:“我不在乎你是皇上还是公主,我只知道你是我的阿璃,我也不想当什么皇后,若能一世相守,穿不穿嫁衣不重要。”

“官官,我不会离开你的。”魏清璃握着手放在唇边轻吻,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可你会离开我吗?”她眼中透着不安,这不安从未消失过,不知为何,这种感觉甚至越来越强烈,甚至出现了噩梦。

官如卿没有脱口而出,思考良久才回答:“只要我不死,就不会离开你。”

可她一定会死的,一眼便能看到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