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兄长37(1 / 2)

炮灰兄长37

许家宅子。

吴地主一早便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一张老脸上喜气洋洋的, 显然是遇上了什么大好事了。

果不其然,吴地主一开口便跟许锦远说了一个好消息。

“锦远啊,皇城那边的人快到了。

约莫明日便能到, 你得先准备准备,别怠慢了。”

吴地主怕许锦远没见过什么场面, 应付不了皇城那边来的贵人。

便事先给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与该怎么应对等等。

可谓是真心实意。

显然是真把许锦远当作是自己人了。

对于吴地主的好意, 许锦远自然是笑着接受了。

并表示了感谢。

吴地主瞧着他脸上的感激之色,心里很是受用。

虽然两人是合作关系,也算是有了不小的交情。

可若许锦远是个不知好歹、不知感恩的人, 他往后是绝不会再多嘴提醒的。

免得没能卖个好,还把人给得罪了。

现如今看来,倒是他多心了。

说完了皇城那边来人的事后, 吴地主突然话锋一转。

转到了许廉清身上去了。

“锦远,你可知许童生置办婚事的银钱,是打哪来的?”

吴地主像是怕被别人偷听了似的,开口前还特意往四周瞧了几眼,确定没有人偷听后才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

许锦远一直让人盯着许廉清,自然猜到了那些钱是怎么来的。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暴露, 他一直找人盯着许廉清的事。

所以他十分配合的露出了好奇之色,同样压低了声音。

问道:“打哪来的?总该不会是……那位穆家小姐自个儿出的聘礼吧?”

“那倒不是。”

吴地主嘿嘿一笑,略微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那位穆家小姐也是个爱面子的, 定然是不会做出帮夫家准备聘礼之事的。

不然传了出去,丢脸的可是整个穆家。

何况,许童生往后还得依靠穆家。

倘若他连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 往后去了穆家,便更不会被穆家人所接受。”

许锦远继续配合, 面露疑惑。

“所以,他置办婚事的银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老许家那边可拿不出那般多的银钱出来。”

吴地主捋了捋胡须,神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你肯定想破头也想不到,他那些银钱,是从镇上好几个商人手里得来的。”

“从咱们镇上商人的手里得来的?”

许锦远一脸震惊,“所以说,他找那些商人借了一大t笔银钱,只为了与穆家大小姐置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不能吧?

吴叔,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可记得,许童生最是不喜商人的。

还说商人满身铜臭,眼里心里都只瞧得见金钱与利益。

他们这些读书人,根本不屑与满身铜臭的商人为伍。

更不会接受商人的金钱腐蚀,以免玷污了他们读书人的高尚气节。”

这些话许锦远也不算是胡诌。

毕竟许廉清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原剧情中,许廉清同样迎娶了穆蔷薇,当上了穆家的乘龙快婿。

靠着穆家姑爷的名头,轻轻松松得到了不知多少好处。

然而,靠着穆家得了好处的他。

非但没有对穆家有半分感激之情,反而打从心底里反感、嫌恶穆家。

觉得穆家是满身铜臭的低贱商人,根本上不得台面。

又当又立。

说的就是许廉清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当了大半辈子商人的吴地主,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虽说大干朝士农工商,商在最末尾。

可真正说起来,商人的日子可比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好过多了。

便是比起那些酸秀才,也好了不知多少。

毕竟不少酸秀才,都打着迎娶商人之女的主意,靠着岳家的支持继续考科举的。

不少读书人表面上高风亮节、自持清高,实际心里尽是两面三刀的小人心思。

便是连浑身铜臭味的商人都不如!

而许廉清,就是这么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哼!不过是个表面清高,内里阴险肮脏的小人罢了!”

吴地主冷哼一声,显然对许廉清很是不满。

“倘若真那般不屑与咱们这些商人为伍,怎的还费尽心思与穆家小姐搅和在一起?

又怎会舍得放下他读书人的清高脸皮,去找咱们这些商人讨要银钱?”

穆家背后虽然有一个四品官靠山。

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介商人罢了。

“他这一场婚事置办下来,至少也得两千两白银。

商人重利,再加上借给他银钱的那几名商人,向来与他没什么交情,却愿意借给他好几百两银子。

必然是给那几名商人许诺了什么。”

不知想到了什么,吴地主老脸上的幸灾乐祸更甚了。

“这还没坐稳穆家姑爷的位置呢,就敢许诺别人好处了。

啧啧,也不怕被穆家知晓了,更不待见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姑爷。”

那几名商人虽然都不差钱,可也不会凭白无故的把钱撒出去。

所以,那几名商人必定是估计过,许廉清能给他们的回报,肯定是能超过他们‘借’出的那几百两银钱的。

可倘若许廉清给不了他们高出那几百两银钱的回报。

最后倒霉的,也肯定会是许廉清。

想到许廉清有可能会倒霉,吴地主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如花!

“对了,那两间铺子还在咱们手中。”

吴地主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道:

“自打穆家小姐与许童生的艳事传出后,穆家小姐那边便没了动静,想必是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等她回过神后,怕是还会打咱们铺子的主意。”

“不过好在皇城那边的人明日便能到。

到那时,便是穆家也不敢轻易抢夺咱们的铺子了。”

他们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两间铺子,算是保住了。

这么算起来,他还得感谢一下那位胆敢对穆家小姐出手的能人壮士。

能人壮士本人:许锦远 :)

……

翌日,临近午时。

皇城那边的人果然来了。

提前得到了通知的许锦远,在吴地主的陪同下,带着妻儿一块在许宅大门前耐心等着。

王大花母子五人都是一副晕乎乎的模样。

全然不敢相信,她男人/她们爹做出的那些木头玩意,居然得了皇城那位至高者的看重!

还真是……跟做梦似的!

王大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又掐了自个儿胳膊一把。

“嘶——”

又一次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的王大花,再次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站在前方的许锦远,听到身后的动静,便立即猜到他媳妇怕是又再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待会去给他媳妇多找几瓶铁打药酒就是了。

一刻钟后,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朝许家宅子而来。

待长长的队伍停下后。

一名面白无须的青年男子从马车上下来,面带笑意的朝着许锦远一家走去。

吴地主见状,也赶忙带着许锦远一家迎了上去。

“我等草民,见过大人!”

……

与此同时。

一队由皇城而来的人马去了许家宅子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传遍了整个穗满镇。

因新婚夜被赶出新房,成了整个镇子笑话,而没脸去书院,请假待在镇上新宅子的许廉清,很快也得知了这一个消息。

“去打听清楚,去许家宅子的是什么人,又为何会去许家宅子。”

许廉清坐在书房中,神色晦暗不明的对前来汇报的小厮吩咐道。

“是!老爷,奴才这便去打听。”

说罢,小厮便急忙退出了书房。

片刻后,年过半百的老管家敲门而入。

“老爷,人老奴已经安排好了,可是现在去收走那两间铺子?”

“不。”

许廉清眉头紧皱,显得有些烦闷。

“先等等,你先让人散了,我会另行通知你们何时再动手。”

老管家眼中闪过诧异与不解。

但由于还不怎么了解自家新主子的脾性,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恭敬应声后,便低着头毕恭毕敬的退出了书房。

许廉清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老管家身上。

他似乎很享受老管家对他的恭敬,烦闷的情绪与紧皱的眉头,都不由舒展了一分。

只是很快,许廉清的心情便又跌入了谷底。

急匆匆跑去许家宅子打听消息的小厮,回来后,不用许廉清询问,他便自觉把打听到的消息仔仔细细的给说了一遍。

听后的许廉清,满目震怒与不可置信。

“不可能!”

许廉清脱口而出。

显然是无法接受此刻听到的事实。

小厮有点憨,以为许廉清是不信。

便急忙道,“老爷,是真的。

那宫里的大人说许工匠做出了利国利民的农具,因此得了圣上的嘉奖。

除了一块牌匾外,圣上还赏赐了许工匠一千两白银!”

“奴才虽然不识字,但奴才问了好几个识字的人,他们都说那真是圣上赐下的牌匾。

上头还盖了圣上的印章呢!

牌匾上写着‘良工巧匠’。

说是连圣上都认可了许工匠的木工活精湛非凡,是难得的木工奇才!”

“那位传圣上口谕的宫里大人还说,圣上十分看重许工匠,让许工匠一个月内前往皇城,并去工部任职。

听人说,是一个七品小官。”

不过即便只是一个七品小官,那也是光宗耀祖的天大好事!

毕竟士农工商。

工匠的地位,连种地的老百姓都不如。

许锦远能以低贱工匠的身份当上了官,那简直就是修了八辈子的天大福分啊!

现如今整个穗满镇,谁不羡慕、眼红许锦远?

“出去!”

许廉清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咬牙切齿的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生生挤出来似的。

小厮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家新主子的脸色不对,闻言忙不叠逃命般快速的退出了书房。

“砰——哗——”

小厮才刚把书房的门关上,里头便传出了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的破碎声音。

直把小厮吓得脸色惨白不已。

下一刻,便像是见鬼似的撒腿远离书房。

就怕跑慢一步,便会成为他那新主子的出气筒。

“许、大、牛!砰——”

摔了一个花瓶还不够解气的许廉清,又随手抄起一个茶盏摔了。

“许大牛!许大牛!许大牛!”

许廉清双目逐渐染上猩红,像是着魔了一般,满心不甘的咬牙喊着‘许大牛’的名字。

“不过是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得的泥腿子,竟也能当官?

还是一步登天?!”

“而我这个苦读十几年,熟读诗书、满腹才华的才子,却只能日日熬夜苦读,想方设法,苦苦追寻科举之路,何其不公!”

“笑话,这简直就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哈哈哈——我许廉清现在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这也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我不服!”

“我不服!”

“许大牛!我就不信,你的运气会永远这般好!”

是的,在许廉清看来。

许锦远这一次能得到皇帝的嘉奖,不过是一时气运好罢了。